真田弦一郎面上的表情变幻了好一番,才终于在唇角扯出细微 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月岛唯审时度势,立刻做了一个把嘴巴拉起来的动作。
少年少女之间的互动也让驾驶座的山口先生笑出了声,心里再一次感叹真田家的这位小少爷真是变了不少。
真田家由于祖孙几代的职业的原因,对子辈奉行的一向是苦行僧似的教育,而月岛家虽然月岛唯祖父也同样在警署工作,但从月岛祖母出生华门,金尊玉贵,下一代的月岛唯父亲和母亲都从商,自然在金钱上也丝毫不看重,月岛唯又是家里唯一的孙辈,因此可以说月岛唯从小就被月岛家宠在蜜罐子里,吃穿用度一律都是最高标准,说她从小都是公主待遇毫不为过。
这也是为什么小时候她和真田弦一郎处不来的原因,生活在全世界都宠着自己的氛围里的小公主和从小严格教养本身性格又严肃的真田弦一郎,生活中和性格上简直处处都是矛盾。
长大后的月岛唯和长大后的真田弦一郎都在磨合自己的性格,这也是现在两人能够和平相处的原因。
但是即便如此,真田弦一郎在和月岛唯一起回到月岛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咋舌。
寸土寸金的别墅价格自然不用多说,别墅的院子里种的花都是依据月岛唯喜好来的,其中不免很多名贵的品种,别墅内的空间更是宽阔,来往的佣人成群,在踏进门的那一刻身后就跟上了佣人打理一切,屋内随意摆放的一些摆饰和墙上的装饰品,即便真田弦一郎不懂行也知道有多么贵重,而能够在拍卖行上拍出天价的名画的命运到最后也就是和月岛唯小时候地涂鸦摆在一块。
少年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副幼稚的涂鸦上,稚嫩天真的笔触画的似乎就是月岛一家。
月岛唯随着他眼神看过去,笑了笑:“这是还没上幼稚园的时候画的,据说是我当时送给父亲的礼物,据说他当时感动地哭的稀里哗啦的,然后这幅画就被他收藏起来了,住到哪里摆到哪里。”
其实月岛唯后面也不是没有送过他自己画的画或者类似的手工作品,只不过第一副总是带着点值得珍藏的色彩。
她笑得柔软,虽然对父亲很无奈却也看得出她笑容里的幸福。
真田弦一郎怔了怔,眼神描摹着她的笑容,站在原地,直到少女率先进了屋子喊他他才恍然惊醒。
垂在身侧的手虚虚地握成拳。
我能让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吗?
真田弦一郎想。
他一向不喜欢奢华,喜欢对自己严格,但是对月岛唯,现在的他只想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捧到她面前,虽然他知道,自己能够给少女的远远比不上她的家人。
少年紧紧地绷直了唇线。
两人走到餐厅的时候真田家和月岛家的人已经全部都到齐了,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厨房,有的在茶室,月岛祖父和真田弦右卫门则是又开始了围棋的比拼。
“小唯和弦一郎回来啦?”
月岛唯看见了从厨房门口探头出来的月岛夫人,她脸色一变:“妈妈你在厨房里做什么?”
对方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挥了挥手中的菜刀:“当然是做饭啦!”
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当年突发奇想进厨房亲自下厨引发厨房爆炸给月岛唯造成了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少女扯了扯唇,赶紧跑到她身边:“您是忘记了之前出的事了?”
她想要把月岛夫人手中的工具拿下来,别对方避开了:“这次不会的!我只是给真田夫人打下手!”
真田夫人听见自己的名字也从里面朝着月岛唯打了个招呼。
少女还是半信不疑:“真的?”
月岛夫人连连点头:“放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