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亮的大厅里人潮涌动,好像谁也不是孤单一个,偏偏留我孤单一个。
??“董浩,原来你在这啊!”
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我回头就看到李俊辉走来。
李俊辉,小名“鹰仔”,我们从小认识,明明跟我是同一类型的人,可是出来工作后就突然交到了女友。
他就在这家店做销售员。
因为品牌方想要打入年轻人市场,特意联合周边几家网络公司举办了这场展会联谊。
秉持着“有便宜不赚王八蛋”,鹰仔打电话通知我来参加。
回忆开始:
董浩“联谊?不去。”
鹰仔“现在干妈想抱孙子了,你说我能不出手吗?”
董浩“你出手归出手,别出到我这来呀!你生一个得了。”
鹰仔“你不来,我就跟干妈说,你过年答应年底脱单的事是骗她的。”
回忆结束。
鹰仔“都快结束了你才来。”
鹰仔拿走我的槟榔。
鹰仔“现在得抓紧时间了,我要给你介绍的人在这边……”
一边说着,一边侧身从我身边经过。
董浩“我已经和她谈完了,她连分级动画都分不清楚,装傻耍赖倒有一手。”
鹰仔有被气到。
鹰仔😡“我是让你来认识人的,你怎么还跟女生吵起来了。你记不记得你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是指年底脱单的事吧。
展会人太多,太吵,很多话说了都跟没说一样。鹰仔带我到人少的墙边,一定是为了说重要的话。
他的表情果然立马不同。
鹰仔“后来我说的那个摄影师,你去问过没有?”
董浩“我看到了,他是男的,我问他什么?”
鹰仔“我打听过了,他仗着工作便利,就利用这点找女生搭讪约会。”
说完,鹰仔都忍不住吐槽。
鹰仔😒“明明没什么钱,倒是在女人身上花不少心思。”
董浩😏“你这话有点嫉妒啊。”
鹰仔拿出槟榔给我。
接下来这就要步入正题了吧,我竖起耳朵认真听他说。
鹰仔“你过去让他教你怎么追女孩子啊……”
他的话就跟垃圾似的,我刚听就呆愕住了。
直到鹰仔又重复一遍。
原来那摄影师是想在这干兼职摄影,才搭上了鹰仔。而鹰仔是想让我找他讨教两招,才留他下来观察。
鹰仔“我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说是我介绍的。”
董浩😲“那我不就成了关系户。”
我震惊地看向他。
鹰仔“不用谢我。”
鹰仔拍拍我的肩膀。
董浩😲“谢你个大头鬼啊!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我很不服气。
明明跟我是同一类型,只不过是先交了女友,就开始趾高气昂,居然要找人教我怎么找女朋友。就好像我不知道她是妻管严似的。
董浩“自己一个人不好吗?难不成要像你一样,处处被女朋友管着才好吗。”
我蔑视地扫他一眼。
董浩“谈个女友就失去自由,不代表我也要这样。”
鹰仔“谁说我失去自由了。”
我伸出手。
董浩“那把买槟榔的钱付一下吧。”
鹰仔立马嬉笑。
鹰仔😂“下次下次。”
董浩
“我就知道。”
对此我毫不意外,大概就是因为他对交女友方面,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言听计从,所以才会这么快脱单吧。
换成是我肯定不行。
鹰仔“你还要不要,不需要我就跟他说不行了。”
我气血翻涌,全身激动的发颤。
我知道他是想用女人来收买我。这是对我的侮辱!
我董浩堂堂一个血气男儿。可是有自己尊严的,就算我一生孤独到死,死外边,也不会收你们介绍的女人的。
咳咳,那个,我本来想这样大声斥责他的。可是,恋爱是无辜的,不应该这样被扼杀掉。
所以我说。
董浩“先放着吧。”
鹰仔“这就对啦。”
我尴尬地默默低下头。
真香!
联谊接近尾声,需要鹰仔的地方逐渐多了,搬运和清理,没有一个男人确实不行。他告诉我那个摄影师叫梁芒,就去工作了。
至于那个叫梁芒的摄影师,我隔着十多人就发现了他,一个人抓着相机,美女在他的指挥下,在沙发上搔首弄姿。
在旁边还有两组人在排队等着他拍照。
那么多女人围着他,我实在压力山大。没敢靠近。
等他从相机上抬起头,蓬松的头发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穿着时尚,一双眼睛像是会笑一样,就连在等的人,脸上都是带笑容的。
怪不得鹰仔会说他很会追女孩,原来他本身就是受女生欢迎的类型啊。
跟我正好相反呢。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还不禁吞了一下口水,一脸既紧张又兴奋。
以前牵手的男女我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现在眼前搂着女人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厌,好像一片春色盎然。
我大概也是一个好色之徒。说来惭愧,因为说的时候我只觉好笑,而不觉得惭愧。
就在我这么想并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比微风还温柔,比流水还缠绵的声音。
我稍稍侧头就看到两个漂亮的女人在笑,一个波浪长发,穿着浅青色碎花裙,含着十分甜蜜的微笑。一个线条分明,穿着半透薄衫和白色背心裙。
碎花女😏“静香,你说他会不会单身,我想约约他。”
静香“宝珠,他看起来好多人喜欢,会不会是花心大萝卜啊?”
宝珠😝“有人喜欢才好,难不成要喜欢没人要的吗?”
静香😓“对了,不是有一个叫子健还是志健的在追你吗?”
宝珠“子健吗,他也挺好的,但最近有点腻了。”
宝珠箍紧静香的手臂,看回前方。
宝珠“快点快点,好像快结束了。”
展会联谊结束后,我跟鹰仔告别离开。
在门口,一个个找到聚会对象的人,相约着去下一个地点继续下半场,没找到的人开始找借口离开。
天色还早,天边还是一片橘黄色的暖光。
走出地铁,骑着单车沿路吹着风,天空被树荫遮蔽,街道两旁的商铺此刻都在慵懒打着哈欠。
我回到城中村深处的小公园,坐靠在居民楼一侧的树池台上。
呆呆看着这不属于我的一切。
一只渐灰色流浪狸花猫顺着树池走来,它早已习惯跟人共处。
特别是跟我——我常偷偷给它喂食。
待它走近,用头蹭我。我顺捋着猫毛,看它一脸舒服地眯着眼躺在我怀里,任由我揉搓它软绒毛的肚皮也毫无反应。
可心里还是像拼图少了重要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