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头来,人就越多。这里一看就是钱庄,丁云齐没有猜错。
周裘海既然没有吭声,那就已经是默许了,只是无双还看不明白而已。明明就是在自己的地方,却偏偏像是在做贼似的。
“快走,快走。”
“放心,不是骆云松的人。”看无双这样,丁云齐还以为她是怕骆云松在找回来。
“那也得赶紧走。”无双怕师傅后悔,再把丁云齐给抓起来。他爹找不到,可是只要抓了他,他爹肯定就会现身的。现在明面上,发丘和天官,可还没和解呢。
“无双,我得去和你师傅说两句。”丁云齐想弄清楚,周裘海的真正意图。整个五门的人都知道,他最守规矩,那些老规矩,被他给奉为金科玉律,若不然的话,也不会再有传言天官是叛徒,就千里迢迢的追杀。可是现在他的做法,却让丁云齐有些看不懂。
“我看你是想让我挨罚,赶紧走,走啊。”无双却不想让他和师傅有过多的牵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龙骨。龙骨是在她手上丢的,还有丁云齐并不愿意承认的婚约,都让她下意识的让丁云齐离师傅远一些,一旦他去解释了,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直接就将丁云齐给扯了出去。
招摇紧随其后。
出了钱庄的大门,看着这热闹的街道,招摇有了几分的兴趣,哪怕无双一直赖在丁云齐的身后,都不能让她生气。
可是她不生气,不代表丁云齐愿意。无双救了他,他非常的感激,但是这种感激,却不代表着愿意和无双有过多的牵扯。周裘海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让他心里有了点想法。
“你不要在跟着我了,回你师傅那儿吧。”既然已经决定要和无双划清界限,丁云齐自然不会在和她的关系亲近,言语之中也就带了出来。不会像从前那般哄着她。
无双自然感觉得到。她觉得丁云齐变了,也有些恐惧这样的变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只能给自己壮胆。
“我要拿回龙骨。”只有拿回龙骨,关系才会有所变化,万一,会因为龙骨娶她呢。尽管知道这样的希望渺茫,可是看着和丁云齐的亲近,无双忽然有些害怕,就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一天自己就不是它的主人了。
“龙骨的事我想办法,你先回去吧。”不是丁云齐看不起无双,她这样单纯的姑娘,以前一直都呆在发丘,就算出门都有人跟着,现在独自一人去拿回龙骨,实在是太危险了。等有危险的时候在不知所措,倒不如现在就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不行,龙骨是你给我的聘礼,必须我亲手拿回来,在交给你。”无双在这件事情上,有超乎寻常的执拗。在自己手上丢的东西,就必须由自己拿回来。无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心慌。
可是现在丁云齐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聘礼这两个字,虽然没有直接黑了脸,但还是希望无双在也不要提起。自己从来就没有给她任何承诺,不是自己给出去的东西,那就不作数!即便是所有五门的人都承认,丁云齐也不承认!
“无双,你以后,不用在提龙骨就是聘礼了,我不喜欢,对于我来说,那就只是我爹给我的信物而已。”丁云齐说完之后,还特地的看了一眼招摇。从出来以后,她就格外的沉默,只是看着这热闹的大街,随着大家走走停停。她没说高兴,也没说不高兴,可是丁云齐知道,她应当是不高兴的。
“可是规矩就是规矩,在五门来说,龙骨就是聘礼,这件事,我认死理。”无双的执拗中带着些许的难堪,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她单纯,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傻。明明在前几次见面的时候,两人之间还有小时候亲近,可是现在,全变了。从亲近的女孩子变成了认识的女孩子,这之间的差距,其实很大。
“那是五门的规矩,不是我的。这门婚事,我不会承认。你想知道原因吗?”
“为什么?”
“第一,我不喜欢传统的婚姻,我以后要娶的那个人,一定是我真心喜欢,想要共度一生之人。第二,我爹现在生死未卜,我没有心情想这些。我反对五门那些烂规矩,我不可能加入五门,更不可能继任天官。我不继任天官了,这婚约,是不是就无效了?”所有的规矩,都是因为必然存在,所以才要人遵守,五门的人要守五门的规矩,天官要守天官的规矩,可是当不存在五门,不存在天官的时候,这样的规矩,又怎么可能去守呢?
正是因为知道丁云齐话语中的认真,无双才无言以对。他都不守那些规矩,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规矩娶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