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落有段时日了,至今没有瓜瓜落地。
滞空的感觉让我昏昏欲睡。
年纪大了,玩不得刺激的。
身体不好,记性也不行。
我是要干什么来着?
哦对!我身负重大使命!誓要将一切拨回正轨。
万死不辞!
当然,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如果拨不回去我工资就拜拜了。
唉,说起这个工资我就愁啊。
说到这个使命我也愁啊。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但我马上就要落地了,所以长话短说。
我的工作呢,打个比方,博物馆的文物每天都有人细心打理,但每天也会有人试图摸摸碰碰,并进行奇怪的祈祷仪式,摸一个就能心想事成,简称白日做梦。
我的任务呢,就是筛选这些摸东西的人,因为这个东西很脆弱,摸一下就生娃,摸一下就生娃,这个娃娃就是这些人想要的,纳了闷了,你们也没资格养那么执着干什么?我已经不知道当了多久的接生婆了,接生婆要保证孕妇的安全,所以这些摸东西的人我一定会仔细仔细再仔细,以免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异种。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这要从鬼知道多少年前说起,因为最近实在没人光顾,我就稍微在上班时间打了个盹,小小的睡了小半年,结果一觉醒来发现,有人悄悄摸了?!摸了?!哦豁难产了?!孩子胎位不正!而且还多病!会连累母体一起完蛋的!
某个混蛋家伙也不听我稍微狡辩一下,直接关闭博物馆,当场判我死刑逼我去紧急处理。
虽然我确实是万死难辞其咎,但当着大家的面被打进泥里也太不给我这个美女面子了。
生活不易,美女落泪。
我早晚有一天要在年末领导评价表上要TA好看。
就这样,打胎根本来不及,很容易一尸两命的!
我必须把孩子正过来,保证这个小东西顺利生产。
咦怎么还不落地?
我寻思我体积也不算大啊?
唉,人老了睡不着难免寂寞。
那就多唠两句吧,莫要嫌弃我啰嗦。
尊老爱幼啊尊老爱幼。
说什么呢,就说说我要去救的这个孩子吧。
这个孩子能病成这个鬼样子我是万万没想到的。
这年头的有些人真的脑子没多少容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博物馆,进去就算了,还偷摸东西连累我,要不是事有轻重急缓,我早把这罪人屁股打成八瓣了再撒上辣椒盐。
现在嘛。
带着那知识浅薄的大脑给老身滚蛋!
真是气死我了。
咱就是说咱也不是没见过难产的孩子,无非是跟母体不怎么契合,但至少不会对母体有多那么大损害,生出的孩子至少性格还是像母体的。
而孩子本身带病,还是快要,怎么说来着,绝症,对,快要赶上绝症了!还要给母体染上病?!
你就说说这罪人是不是缺点脑子吧你就说。
提起我就来气!
“出来了出来了!”
“看见头了!”
“呼吸!深呼吸!”
“努力啊!”
......
怎滴这般吵闹?
看样子是要到站了。
不唠了不唠了。
准备落地。
“我不会帮你,你也帮不了你自己。”
世风日下神心不古。
那个混蛋在我快落地的时候给我这么一个天大坏消息。
你——哔——哔——哔——
头着地的疼疼疼疼疼疼!
混蛋主神你给我等着!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出来了!是女孩!”
“怎么哭得这么惨啊?”
“哎呀会哭才有福气呢!”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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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母亲柔和的看着摇篮中的孩子,与丈夫相视一笑。
而无人得见的是,窗外的风轻轻敲打的窗台,无声无息的透入玻璃,抚上孩子的眼睛。
带有些恶劣却又无奈的声音在孩子耳边轻轻消散,让在安睡的孩子浑身抖了一下。
“不过,我会给你一个能力,同样的,你的记忆,我就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