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什么什么的仪式大概还有个两三天,刚刚就下了一场大雨,那孟如焱可闲不住了,提到缅甸都会想到什么?
噶腰子啊,毒枭啊,孟如焱其实特别想去剿他们,干这事不是很积德吗?
而且她还有这类的经验。
只是之前都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就让景赈远开车带她出去转转。
“天气真是不好啊~”孟如焱看着阴沉沉的天,她不打算待在车里。
“之前你说那群追杀你的人是谁啊?”景赈远降下车窗看外面的孟如焱,他现在看着世界的唯物主义光环似乎被打破了,就是自打孟如焱和他说明白了之后。
孟如焱不打算瞒着他,因为景赈远已经了解了大半了,再说了她也知道一直被人瞒着的感觉,很讨厌,也很难受。
开始景赈远还以为孟如焱是又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看到她胳膊上的蓝紫条痕才相信的。
“嘶~美国的Mr Miller你认识吗?”孟如焱问道。
“不认识,”景赈远摇摇头,“但听说父子俩都是好医生。”
“对,就是他们,养子是另一个长生者,打从墓室出来后就开始追着我跑。”
“你就没想过和他养父见一面吗?说不定就跟他说通了呢?”景赈远略带调侃地说道。
“这群老外真的是……烦死了。”孟如焱说完就看到了正向他们极速行驶的几辆车,一辆她认识,是毕霖纯的,另外几辆她不认识但它们正试图超过毕霖纯。
“嘶~你说这曹操来怎么还带着刘备一块儿来了呢~”
闻言景赈远从车里探出头来往后看,随即一笑。
“上车!让你看看小爷的车技有没有进步!”
孟如焱快步走向另一边开门上车系安全带一气呵成景赈远就猛踩油门向前,这时天空突然响了几声雷就下雨了,沙土纷飞泥土四溅。
孟如焱紧盯着后面,乔砚书那群人多,把毕霖纯逼得不得不减速,孟如焱赶紧把背椅放下去然后爬起来把天窗打开爬了出去全身都在外面,只把腿勾在车边。
冰冷的雨水瞬间模糊了孟如焱的视线,但并不妨碍她开枪,她嘴角勾着诡异的笑,活像是一副嵌在脸上的面具,标准的勾唇弧度,没有一丝感情。
她只是随意开了一枪打在了其中一辆的轮子上,车左右不平衡摇晃不止导致拦住了不少追上毕霖纯的车。
她手里的枪依旧没有停,开枪几发子弹把车给逼歪撞到了其它地方,只留了两辆车,一辆是毕霖纯和魏涵伊,另外一辆就是乔砚书,孟如焱没有打那辆车,只是乔砚书车技也不错都及时都能绕开失控的车。
“该死的,他们还带着摩托车来的啊!”景赈远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群人从后备箱里搬出的。
“妈的他们准备地还挺全的!”景赈远气得爆粗口一个猛的急转弯孟如焱身上湿了快一半,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
“这里没有路了!”景赈远慢慢放缓了车速,前面确实没有多少路了,房子和院子倒是开始多了。
应该是因为动静太大了,大院子里有一个骑摩托车撑着伞的高挑身影朝这边看过来,这方圆几里这还是孟如焱看到的唯一一个除了他们之外的人。
那人带着黑色头盔单腿撑着地一手撑着伞,孟如焱没有用太多时间去理会他,又塞了几颗子弹借着景赈远拐弯的劲干脆直接见血了,摩托车的车轮急刹车的刺耳伴随着炸裂声,暴躁的雨水冲淡了血迹……
骑摩托车的见状又看向了孟如焱,两人似是心有灵犀一般隔着磅礴大雨和黑色的玻璃对视一眼。
那人随即收起手里的伞冒着大雨骑着摩托车飞快地朝孟如焱这里疾驰而来,速度之快和他们比肩。
孟如焱和他的距离不过半米,她以为他和乔砚书他们是一伙的又装了几发子弹,景赈远有意和他保持距离,但在这小院子里倒真的没有多少空间了。
那个骑摩托车的在孟如焱开枪前也掏出枪和孟如焱对着打,但两个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两人的子弹对着打相互抵消了。
孟如焱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迄今为止有她这个实力和胆量的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
那人随即朝孟如焱伸出了手,见孟如焱依旧怀疑的眼神没有给她时间犹豫就把她拉了出来一把甩到了后座上。
“瓜子!”景赈远想甩车拦住他,整辆车瞬间横档在路上,结果摩托车却借着车身向上滑行直接离开平地跳上了房顶和景赈远背道而行去了相反的方向。
孟如焱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带走了。
“喂!你谁啊!死疯子?!是不是你!”孟如焱大喊道,但雨太大风太猛她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用单轮就横飞到了平地上,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骑摩托车。
和自己一样疯狂的车技,孟如焱脑袋里有一刹那的空白然后记忆突然回到了九年前。
这种再次见到故人的感受是什么样的?
很奇怪,这种感觉和见到景赈远的完全不同。
她沉默了,只有摩托车和雨的声音不停不歇。
“疯子……”到了一个隐蔽的房前摩托车停下,孟如焱下车站立,这人不喜欢他的名字,但现如今知道他名字的估计除了已经归西的夏家人就只剩下孟如焱一个活人了,她也不叫他的名字,只是天天“疯子”“疯子”地叫。
被唤作“疯子”的那人把头盔取下来扣在车上,面上带笑的看着她。
“亲爱的孟大小姐,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了,多少年了?”孟如焱看着和她记忆里相差不大的面孔,仿佛上一次见面就在昨天。
“等到了你生日那天,就正好六年了。”
“六年啊,我还以为那是今天早上的事儿呢。”孟如焱有点感叹地说道。
“所以你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孟如焱问道,自打他们俩联手灭了夏家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是啊,待了六年呢。”疯子整个人都没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这又和她记忆里的他有些出入,曾经的他是最温和有礼的。
但她又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能这么想的必要。
她不也变了这么多吗……
“为什么?湛城不好吗?”
“不是不好,啧,也不能这么说,”他想了想措辞,“至少比之前好吧,我来这……为了查一些事情。”
疯子就这么笑看着她,眼里带着些不明的意味,然后伸手抚上他自己的左心口,孟如焱知道。
那里有一颗不完整的心脏。
“这件事情夏家知情且参与了,而你,”疯子看着她用认真的态度说道——
“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