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焱回头看了看,已经看不到乔砚书那伙人的影子了,但驾驶座上的人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那个……帅哥?这里就行了,把我放下吧。”孟如焱往驾驶座上看过去,但那人带着口罩,她也看不清。
“没事儿,我载你一段吧。”那人声音中带着笑意,但是故意压低而改变的声音让孟如焱感到丝丝不安。
“那什么,难道不会麻烦到你吗?”孟如焱其实有些犹豫。
“不会,我看你也挺累的,还是休息会儿吧。”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吧……那谢谢。”说是这么说,但孟如焱也不敢睡,她这可是上了一个陌生人的车,对方还这么“善良”,不得不有些戒备之心。
驾驶座上的那位帅哥看孟如焱明明很劳累但又强提起精神不敢睡的样子垂下眼眸,不知道是放了什么香,就一会儿整个车里都是一股浓烈的檀香味。
但是这檀香味里又夹杂着一些其它的味道,而且相当熟悉。
嗯……
好像是薄荷味?
啧。
提起薄荷味就让孟如焱想起那个好几年都没有见面的混蛋了。
两天没有睡觉,没有吃东西还过度劳累,再加上檀香助眠的加持下,孟如焱难得在陌生人的车里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孟如焱再次醒来脸都是麻的,但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再一看车外,孟如焱惊地差点口吐国粹,自己这是被人拐卖了吗?孟如焱连忙拿出手机开定位,不定不知道一定好家伙吓一跳,手机上‘缅甸’两个大字差点亮瞎她的眼睛。
“我这是睡了多久啊这是……从合城好家伙的就到缅甸了?”
嚯~
还是缅甸北部呢~
这么巧的吗~
“不会真要被挖肾挖心吧……我瞎说的……”孟如焱警惕地在车里找自己的包,子弹和枪可都在里面呢,可拆了这车她也没找到,“啧,我……我枪……我枪呢……被那人拿走了?那怎么不拿我手机啊?”
现在孟如焱想到那人就火大,果然人身在外不能没有警戒心,她刚想趁着没人来,想打电话给傅渊让他们来接她,她旁边的车门就被打开了。
孟如焱下意识地冲出去就开始和对方动手,那人根本没有防备就挨打了。
“哎哎哎哎哎!瓜、瓜、瓜子是我!”那人迟迟没有还手,只是硬生生的挨打。
“哈、哈?”孟如焱抬起的腿还没来得及放下去,呆愣愣地抬头看向他。
“嘶……你抬头仔细看看我这张帅脸!我是谁?”那人欠兮兮地看着孟如焱,孟如焱一看到那人手顿了一下,然后下手更猛了。
“啊!瓜子你!你怎么!”还没说完就被孟如焱打断了。
“混蛋玩意儿死这么多年死到缅甸来了是吧!”
“一见面就一言不坑地把我拐到缅甸来!你什么意思啊!”孟如焱也打累了才收手。
“你别生气!你听我狡辩我给你编!”景赈远又看到孟如焱马上要杀人的笑容,而我们亲爱的孟大小姐也不负众望地给了他重重一击。
景赈远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疼的龇牙咧嘴。
他也不想啊,只是景家的消息慢慢消失的这几年他爷爷正在查一件事情,这几年有没有什么进展也不知道,去合城也只是因为在合城有一些线索,谁想到刚好就遇到孟如焱了呢?
“怎么着?孟小姐这么久不见就没有一点想小爷啊?”景赈远笑得欠兮兮的,孟如焱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道:“见你干嘛?正脸欠打左脸欠抽右脸欠踹!”
“嘶,口是心非的女人,”景赈远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也不知道是谁……一上车就帅哥帅哥地喊的呀……怎么救命之恩孟小姐您转脸就不认了?”
景赈远的阴阳怪气被孟如焱眼神威慑地荡然无存,搞得他心里有点发怵。
“呵,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吧,到底把我拐到这里是来干嘛的?”
“其实,也就没什么事儿,只是爷爷说让我来这里一趟处理一些事情,只是……事情有些麻烦……不如……看在我刚刚救你一命的份上帮个忙呗。”景赈远说着把胳膊搭在孟如焱的肩上,一副谄媚的样子,在孟如焱的眼神威慑下讪讪地拿下了手。
“哎呦喂~这是什么事儿啊~居然让咱们的景爷都觉得难下手~那我怎么可能能解决啊~景爷未免太看得起小女子了吧~”景赈远被孟如焱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吓得半死。
报复!
这一定是报复!
“瓜,瓜子啊,累……累了吧……”景赈远都结巴了,孟如焱看向他,笑得渗人。
“小女子不累哦~”
“不,你一定累了,我带你去地方吧……”景赈远乘孟如焱不防,一把打开车门把她塞到车里,然后重重松了口气。刚刚他是在阎王殿里走了一遭,平常是真不敢做这事。
缓了一会儿了,景赈远呆呆地看着车门没有什么动静,然后孟如焱就把窗降了下来。
“怎么还不走?你难不成还指望让我来开车?”
“不,您稳稳当当坐好,老奴马上来。”
景赈远可怕自己的车在孟如焱手里在劫难逃,自己也不敢坐她开的车,也见孟如焱答应帮他了,马上上车系好安全带。
“景老爷子让你来这鬼地方是干什么啊?”孟如焱问道。
“嗯……查我伯父的事情。”
“你伯父?景崇祉?”孟如焱看向他,那可是个厉害的人物啊,当年景崇烊,也就是景赈远的父亲在景赈远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景崇祉就把景赈远当亲儿子一样带着。
他不仅在家里是个很温柔慈祥的长辈,在职场和公司里也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所有人都认为景家的下任掌权者一定是景崇祉时,他就突然失踪了,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但总还有些人还相信他还活着,孟如焱想景赈远相信,景老爷子也一定相信。
“景伯父他是个很好的人,当年他失踪的时候景家乱了好一阵子,我父亲也很难过。”这不是假话,孟川沉和景崇祉的交情挺深的,也是因为这件事让孟川沉和沈清慧心里有了顾虑,害怕自己哪天有什么不测,就让那时的孟如焱和景赈远都开始学习如何管理家族。
“说到底也是……咱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啊。”景赈远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他们俩之间的什么同病相怜,是那在儿时失去的亲情?还是在一个孩童最单纯最善良的时期经历了人世间最肮脏最邪恶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可能都是吧?
“说真的,这合城和缅甸……难不成是有什么联系吗?”孟如焱不想提及这些事情,于是岔开话题问道。
“嗯,爷爷当时和我说,在他年轻的时候曾有一批探险者,他们在追求长生之术,”
孟如焱听到此处内心咯噔一下,心里的猜测了了一半。
“因为传闻有一种长生丹,当年吃过长生丹的人不知怎么就都失踪了。而那群探险者就是他们的后人,只是这长生丹可能也就只管一代吧,他们的后人没有长生的能力,但是他们找到了长生者的笔记,里面记录了怎么找到长生丹。”
听到此处孟如焱挑了挑眉,可以说,长生者们的脑子好像是真不好,长生丹有几个他们算不出来吗?以为她在里头丹药就在她身上吗?还真是有够蠢的了。
好家伙好不容易长生了,如愿了又去她墓里作死,不是被机关弄死的就是被意欢搞死的。
孟如焱在心里已经笑疯了,但她同时发现自己功德好像又在不停地-1……
-1……
-1……
“但很显然他们错了,对吧?”孟如焱歪头看向他,景赈远点点头。
“他们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而有一些没跟着去的长生者后人为了避免多事就躲出国,到了缅甸这儿。”
“呵……可真会找地方藏。”
孟如焱相当无语地看向窗外,难不成他们还打算在缅甸这开展卖腰子的买卖?
长生没长生成有了再长器官的功能?
呵呵哒,光靠这个估计就能发家致富了。孟如焱的思绪逐渐变得有点……
狂?
“他们的后人手里掌握了那本笔记,而且我伯父当年好像也来过这里,好像也是要找哪本笔记来着。”景赈远说道。
“嗯……找笔记……”孟如焱还神仔细想了想,把大脑里的那本笔记对比一下,应该不是吧,时间的话对不上,景崇祉应该没有拿到,估计只是看过吧?
“所以我这不是请您来了吗?”景赈远换了个语气。
“吁~你别这样嗷,我害怕。”
“说了这么多我这还是不知道你把我拐过来是干什么的啊。”孟如焱说道。
“就之前……我来过这里,因为那个长生者的后人组了一个村子,”孟如焱听到这里就震惊了,“拢共就六个人他们……”孟如焱注意到景赈远的表情,就立马闭嘴换上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笑容,一摊手示意。
“没什么……你继续说。”
“那村子里有一个长生者后人的村长,那本笔记就在他手里,但他最近年龄大了就把那本笔记给了他的女儿……”说道这里景赈远停住了,表情似乎有些难以出口,但孟如焱看得出来这人再不说出来估计就要憋炸了。
“是不是那村长他女儿……对你瞅对眼儿了?”孟如焱的笑容很有意思,又像是似笑非笑,又像是强忍狂笑。
“想笑就笑吧……”景赈远叹了口气说道。
“不!我不笑!”孟如焱紧紧咬了下唇,把笑意强咽了下去。
“也……也就是说,他、她他们要你……”孟如焱掐着自己的大腿,已经把自己这辈子最悲伤最痛苦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但发现实在是太痛苦了就算了。
“对……”景赈远有些无语地说道。
“所以你让我来是干嘛?难不成替你拿笔记吗?”
“对啊,我,我不太敢去了。”景赈远摸了摸鼻尖说道,地方快到了,就把车停到了远处。
“哎呀呀~看来你孟总我的表演时间又到了啊~等着看好戏吧~”孟如焱对景赈远挑了挑眉。
“瓜子啊,下手轻点哈,咱别太狠了……”景赈远知道孟如焱的手段,她要是想得到什么东西可以说是不顾一切手段,更别说是在缅甸这个地方了。
“哼哼哼哼哼哼哼~”孟如焱就这么笑,什么也不说,也不知道是答应了呢?还是当耳旁风了呢?
而在另一边的永和市,繁华热闹的湛城那里乱了个彻底,几大势力都在大肆搜索孟如焱的身影。
“焱儿真是的……明明说一会儿就回来了,这可都已经两天了!我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您老消停会儿吧,她要是不想让你找到她你上哪儿找去?”
“这事说到底都怪那个乔砚书,要不是他去追孟总,孟总哪至于带着伤不见了啊!”毕霖纯说着就气得慌,他都想去找乔砚书打一架了。
“哼,你现在就是打死他,焱儿这时候也没有消息啊。”
“还是老老实实等消息吧,她可不是什么吃亏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