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漫过边塞的烽火台时,闵柯正蹲在营帐后的海棠树下,将最后一批成熟的海棠果摘进竹篮里。果子呈浅红色,带着阳光的暖意,轻轻一捏,便能溢出酸甜的汁水。均偌提着一个陶瓮走来,瓮身上刻着简单的海棠花纹,是他特意让营里的工匠烧制的。
“阿柯,果子够了吗?”他将陶瓮放在石桌上,伸手帮闵柯拂去发间的落叶,“酿酒的师傅说,今日的天气最适合发酵,晚了香气就散了。”闵柯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看着竹篮里堆得满满的海棠果,眼里满是笑意:“够啦!今年的果子比去年甜,酿出来的酒肯定更好喝。”
两人刚要将果子搬进营帐,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着熟悉的笑声。闵柯抬头望去,只见柳梦穿着一身橙红色的秋衫,坐在马背上,手里扬着一个绣着柿子图案的布包,沈砚牵着马,紧随其后,马背上还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木箱。
“表姐!我们来啦!”柳梦笑着跳下马,扑进闵柯怀里,布包里的柿子饼香气扑面而来,“我带了京城最好的柿子饼,还特意选了带霜的,甜而不涩!”沈砚走上前,将木箱搬下来,笑着说:“里面还有太皇太后让我们带来的丝绵,说边塞的冬天冷,让小郡王和郡主做几床厚被子。”
均偌打开木箱,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匹雪白的丝绵,还夹着一封太皇太后的亲笔信。信里说,京城的海棠花已经谢了,她让人把落下的花瓣做成了香包,一并放在箱子里,让闵柯和均偌在寒夜读书时能闻到花香。闵柯拿起一个绣着海棠花的香包,放在鼻尖轻嗅,熟悉的香气让她瞬间想起了去年春天在京城的日子。
四人走进营帐,柳梦迫不及待地打开布包,拿出一块柿子饼递给闵柯:“表姐,你快尝尝,这是我特意让糕点铺的师傅加了桂花蜜的,比普通的柿子饼更香甜。”闵柯咬了一口,软糯的饼皮裹着绵密的馅料,桂花的香气混着柿子的甜,在舌尖化开。均偌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饼屑,像上次擦去海棠糕的糕屑一样,轻轻为她擦去,眼里的温柔藏不住。
“对了表姐,”柳梦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一本装订好的书,“我把你和小郡王讲的边塞故事编成书了,取名叫《海棠树下的烽火》,京城的书坊已经印了一千本,刚上架就卖光了!”沈砚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他亲手画的插画——海棠花树下,闵柯和均偌站在烽火台前,身后是成群的士兵,远处是连绵的雪山。
闵柯看着插画,眼眶微微发热:“没想到我们的故事能被这么多人喜欢。”均偌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因为这些故事里有温暖,有坚守,是很多人心里向往的模样。”沈砚笑着补充:“还有不少书生写信到书坊,说想来边塞看看,看看这里的海棠花,听听士兵们的故事。”
午后,四人来到海棠花树下。此时的海棠树虽已没有了春日的繁花,却挂满了金黄的叶子,风一吹,叶子像蝴蝶一样飘落。闵柯和柳梦坐在石凳上,看着均偌和沈砚将海棠果倒进陶瓮里,加入冰糖和酒曲。柳梦靠在闵柯肩头,轻声说:“表姐,我和沈砚商量好了,等明年春天,我们就把书坊搬到边塞来,在这里开一家新的书坊,既卖书,也收故事。”
闵柯惊讶地看着她:“真的吗?京城的书坊怎么办?”柳梦笑着摇头:“交给伙计打理就好啦!我更想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听故事,一起看海棠花开。”沈砚回头看向她们,眼里满是宠溺:“只要她喜欢,在哪里都好。”
傍晚时分,营里的士兵们听说柳梦和沈砚来了,都纷纷赶来。孩子们围着柳梦,听她讲京城的趣事;士兵们则围着沈砚,让他写字帖,问他京城的书籍。闵柯和均偌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均偌忽然开口:“等海棠酒酿成了,我们就在这里办一个秋宴,邀请附近的牧民一起参加,让他们也尝尝京城的柿子饼,听听我们的故事。”
柳梦拍着手叫好:“好啊好啊!我还可以教大家做柿子饼,让边塞的冬天也有甜甜的味道。”沈砚则拿出带来的笔墨纸砚,在石桌上写下“海棠秋宴”四个大字,字迹飘逸,带着几分秋的洒脱。
第二天清晨,柳梦和沈砚要去附近的牧民部落采风,闵柯和均偌送他们到营门口。柳梦看着满树的金黄叶子,轻声说:“等秋宴的时候,我要穿你去年给我做的海棠花裙,还要和你一起酿更多的海棠酒。”均偌笑着点头:“好,我们等你回来,一起看秋宴上的烟火。”
风轻轻吹过,海棠叶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封封带着秋意的信。远处的牧民部落传来悠扬的歌声,营地里的炊烟袅袅升起,与天边的朝霞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的边塞秋景图。闵柯靠在均偌怀里,看着柳梦和沈砚的身影渐渐远去,轻声说:“你看,我们的海棠树,不仅结出了果子,还结出了这么多的牵挂。”均偌紧紧抱着她,声音温柔:“是啊,以后每年的春夏秋冬,这里都会有海棠的香气,有温暖的故事,有我们牵挂的人。”
需要我详细描写即将到来的“海棠秋宴”场景吗?可以刻画牧民与士兵们载歌载舞的热闹画面,以及海棠酒开封时香气弥漫整个营地的温馨瞬间,让边塞的秋意更具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