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被刺眼的白光唤醒,仪器的电子声传入了耳膜。心律显示器上绿色的线条不停的跳跃着,很明显这是一家医院,但与平常医院不同的是更像是实验场所。
竹陌睁开眼就看到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有一些仪器四个椅子和茶几几乎没有任何的生气。
咳咳……好疼啊……

男孩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除了有些刺痛并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现在男孩最多只能算个人,一无是处没有性别、没有血统、没有技能的“人”。
虽然没有了腺体,可男孩身上仍然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吱——”随着房门的推开领头出现的是一位身穿黑灰色工装服的男士。高挺的眉骨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眼眸是罕见的血色连发丝都是如太阳般的金色。
这位男士举手投足间都很绅士,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柔感,但眼里隐藏着巨大的野心。

怎么样?
男士顺势来到男孩的旁边,如月牙般的笑颜和蔼可亲。
挺好的……

男孩不禁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他现在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抱歉,是我叨扰了。

只不过在还没有确定先生的身份之前,还请先生安心的呆在这里。
男士将倒好的热牛奶递给了男孩。
你救了我是有什么目的?

男孩顿时像炸了毛的刺猬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并且打翻了对方手中的牛奶。
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无论你们有什么目的都是做无用功。

我很感激你们救了我,治疗费我会如数奉还。

竹陌全然算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里充满了悲哀以及对世界的厌恶。
话语也不像从前般的自信,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求求你们送我出去吧……

我现在真的没有任何用处……

男孩蹲在墙角无助的抱住自己梗咽起来,可眼泪好像再也没有了。
空旷的病房内只剩下男孩无助的抽泣声……
男人挥了挥手他身后的所有人都退出了病房,他平缓地走向墙角的男孩。当膝跪在男孩身旁用手掌揉了揉男孩的发丝,柔声安慰道:

怎么还哭了?

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不哭了……不哭了……

你看你最像只小花猫啊!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这么哭下去多可惜呀。
男人的声音温柔且又坚定,男孩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令人明朗的佛手柑味儿。
人家伤心还不让人家哭了……怎么这么难啊?

竹陌终于在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放声大哭起来,无尽的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脸颊。
男人将纸巾盒递给正在哭泣的男孩,可男孩正在掩面哭泣并没有搭理男人。于是他双手举起纸巾盒陪在了默默竹陌的身边。
呜呜呜——

阿嚏——

男孩不停的抽出纸巾盒内的纸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终于过了好久泪水也干了,纸巾也用完了竹陌才开口问道:
唉!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用纸擤了擤鼻涕,将最后一张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叫我穆寒就可以了。
居穆寒贴心将赤脚蹲在地上的男孩扶到了床边。
嘿嘿嘿,刚才抱歉啊是我反应过度了。

手有没有被划伤啊?

竹陌很自然的捧起男人的手掌仔细看了看。

没事……
男人不经意间嘴角向上微微勾起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耳根也变得绯红。
没事就好。我叫竹陌,你可以叫我陌陌。

男孩拍了拍脚上沾的灰,并且瞄了一眼那缠满绷带的四肢。

你的脚好冰啊!我去拿双袜子来。
男人用手碰了碰竹陌的脚背。
不用了,不用了。

男孩的双脚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
居穆寒完全不搭理正在摆手的男孩,对着门外的人说了什么,很快便拿了一双粉色的毛绒袜子。
我自己来就好……


你伤还没好,好好躺着吧。
说话间男人熟练的给男孩穿上了那双粉色的毛绒袜。

阿陌,请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了。

竹陌拉了拉被角可奈何手臂太痛根本动不了。
居穆寒宠溺的叹了口气给男还拉上了被子,并且还掖了掖被角。

阿陌看着我的眼睛好吗?
男人拿下眼镜,真诚的问。
好……

竹陌注视着那双平静却又幽深的血眸,瞬间被从前的回忆包裹住。

可以了,你今天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嗯。

男孩不知为何缓缓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居穆寒贪恋的注视着男孩,似乎要把男孩与他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