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

路妍把手里的包甩到沙发上，随着身子沉重的躺下，思绪和意识也逐渐飘远。

刘耀文瞟了眼手机，接下他的话茬，负责人见状立马闪身走人把休息室交给他俩。

路妍深呼吸，看着他。

刘耀文神色平静。

路妍觉得这话听起来似乎没毛病，转念一想两人是雇主关系又垮着脸问，心里乱鼓齐响。

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手上突然一热，被刘耀文塞进了一个东西。

他说的无所谓。

路妍低头一看，是手握形的暖宝宝，她本能的不要。刘耀文却往后一靠，两手插进大衣口袋，摆明了概不退货。

刘耀文沉声。

路妍觉得其余的也没用，合同也签了人也被卖了，这个班看样子是必须加。干脆五指发力紧紧攥着手里的东西泄气。

正琢磨着，休息室的大门倏地人从外撞开一截缝隙，几名同事尴尬的讪笑。

路妍稍一琢磨，就知道刚才两人的对话全被听的清楚，抬头白了刘耀文一眼。

跟在刘耀文后面走出休息室，她刻意间隔他一米，踩着室内水晶吊灯灯光下欣长的影子泄愤。

刘耀文心情很好，话音带笑。

她抬头看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咧嘴苦笑。

他无所谓地耸肩，语气淡淡地说。

瘫在沙发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路妍杀人的心都有了。

……

果然一进宠物店就看见小猫隔着笼子和别人发狠，男人稍一靠近吓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猫耳朵灵巧的动了动。它认识马嘉祺的气味，可能是也上次去店里抱了它。

单恬怕小猫不习惯，把它的吃穿用品在临出门前一箩筐的全拿到宠物店，这会马嘉祺也方便了不少。

临出门前宠物店老板不放心，嘱咐道。

“这小猫厉害的狠。”

再转头一看小猫亲昵的缩在马嘉祺怀里撒娇，不由得嗤笑一声。

“没想到啊，这小家伙还两幅面孔。”

单恬不放心，刚拿上外卖没吃两口就给马嘉祺发了条信息。

拍了张照片过去，半晌又配了条消息。

单恬脑子都是麻的，僵硬地挪到沙发旁边，神色恍惚的闭眼，脑子一片空白。

两人聊了没几句，单恬别别扭扭的倒扣过手机，刚才马嘉祺给她的感觉不对，绕是这般更不能任由它肆意发展。

城北的天气变化多端。

晴朗一整日，雪还未消。傍晚时，天空飘起小雨，雨势不算大。

白天去了趟商场，挑了些小礼物给王姨。顺便给宋亚轩买了块手表，是她一眼就相中的，和男孩适配度应该会很高。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看，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快走了几步上了出租车。

让师傅闹市里绕了几圈，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才报了酒店地址。

到了不熟悉的地方，她昨晚几乎没睡。这会刚回到酒店，整个人直接摊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灰色薄毯。

眼睛一闭，很快沉沉睡去。

梦里时间倒回那年初秋，单恬十五岁。跟着顾秋和单良晨一起，去办了离婚手续。

单恬走在两人中间，站立多时的男人深吸最后一口烟，掐灭，转身看她时，眼神逐渐黯淡，最后若有所思的皱眉。

单恬不语，那眼神实在奇怪，看得他一愣。

他解释的有些苍白，单恬无力点头，就算是在骗她，她也想最后信这一次。

一晃六年过去了，那天是她最后一次看见单良晨。

只记得自己被顾秋生拉硬拽的扯上出租车的时候，那个单薄的身影还站在楼梯上张望。

第二年春，她搬着行李住进了现在这个家。这里有一个小她三岁的弟弟，第一眼只觉得生的出众精致。

等她从梦里转醒时，梦里场景转瞬即逝，唯独最后那句“有空去看你”听得人心里难受。

……

单恬赶在跨年那天下午回去，把行李放在店里，按着马嘉祺提前发来的位置找了过去。

环视四周，冷哼了两声。

马嘉祺住十二号楼，稀里糊涂的绕了小半圈，最后拉了个路人询问才勉强找到。

耳边响起类似门把转动的声音，单恬礼貌的在门前站定。开门的人半睡不醒的睁眼，视线瞥向楼道内。

她呆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一下就愣住了，没忍住出声开口问她。

她开门的时候单恬就认出女孩了，初见马嘉祺那天也是，上次旅店门口闹事也是，恶声恶气的抬下巴。

女人耳朵泛红，拿腔捏调的装出一副女主人模样，领着单恬跨进屋内，小猫正缩在沙发一角假寐。

听见熟悉的声音，睡醒惺忪的抬头朝她的方向走近。看样子马嘉祺照顾的很好，毕竟这可比她小店的面积大的多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指纹锁传来响声，注意到屋内的时候。男人一脸凶意，房门狠狠摔上，直直的走了过来。

那女孩见到马嘉祺先愣了两秒，而后怯生生的往他身边蹭了过去，一举一动都让单恬觉得恶心。

话说的一本正经，可男人的心猛地沉落半拍。瞬间凝聚的郁气四散至全身，有种说不出口的烦闷。

单恬见女孩那副不自然的神色，突然暧昧笑道。

她穿着简单的大衣细腿裤，皮肤很白，水亮的杏眼此时正冒着媚光。

马嘉祺嘴角抽搐，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快速拿好小猫的用品塞进来时拿的袋子里，刚往前走两步。在女孩身边站定，今时不同往日，她假笑着看着对方。

默默被人忽略的男人还没意识到她正觉得晦气，低声道。

她脾气硬起来跟块顽石似的，说话也是冷腔冷调。

马嘉祺杵在原地，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抬脚便往那处走。

刚走没两步突然转头看向还傻站在屋内的女，见她不懂，扯着她的羽绒服把人拉了出来。

男人侧头看他，一字一句道。

他也是大意了，之前朋友在一起喝酒，无意间让她知道了家门密码，没想到今天就来了这么一出。

单恬抱着猫在小区绕了十分钟，她想不明白她在生什么气，是因为找不到出去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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