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王子眉间轻蹙,湛蓝的眼眸里带着探究的视线落在那立于长阶之上的修长身影上。
黑色繁复华丽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显得身材极为修长挺拔,垂手而立,宽广的袖袍飘落在微蜷的指尖。
黑金色的面具遮挡住了整张脸,无法窥见那面具下的绝世容颜。只露出一双清冷而淡漠的眼睛,长睫掩映下,让人瞧不出眸底的情绪。
他只是那么随意的站在那里,斗篷无风自动,长摆飘扬,散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明明身着黑袍,却给人一种超凡脱俗,清贵高雅之感。
水王子虽与云谏同为十阶,却并无过多接触,对他知之甚少。
只有在法王召唤齐聚慕天阁时,才会在这台阶上瞧见其踪影。
彼时,云谏总是姿态散漫的坐在最高的台阶之上,曲着一条腿,任那华贵的黑袍散落在地面。
他目光清冷漠然,漂亮的眼底凉薄如星,世间万物都仿佛不会在他眼里掀起丝毫涟漪。
他置身于台阶之上,宛若游离在星辰之外。
疏离又冷淡,极少以真面目示人,偏偏行事作风又颇为随心所欲,随性而为。
他从不曾轻易主动出手,没几个仙子见过云谏真正的实力,却没人敢招惹,更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实力强悍,深不可测,危险又神秘。
这是水王子对云谏仅有的印象。
像云谏这般捉摸不透的仙子,竟会多管闲事出手救一名人类女子,实在是出乎意料。
毕竟这一点也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哟!你们十阶这群作恶多端之徒,被关在这里这么久,突然良心发现了!“
金王子随手把剑扛在肩上,沿着阶梯大摇大摆的走上来,嘴角还噙着一丝桀骜的笑意。
对于禁忌之地,他是有所耳闻的。
传闻他们十恶不赦,无恶不作。
相较之下,他觉得曼多拉在十阶面前都算好人了。
行至水王子身边,他挑了挑眉,剑尖指向云谏,微抬下颚,笑的肆意嚣张:“我看你还有点良知,没坏透,若你能改邪归正,我便放你一马,如何?”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时间仿佛都被静止。
云谏抬眸,眉眼冷厉地凝视着指向他的宝剑,剑尖泛着寒芒,锋利无比,带着凛然的气势。
面具下的薄唇轻轻扬起,似笑非笑的看向一脸狂妄傲慢的金王子。
一贯清冷无波的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泽,黢黑如曜石的眼中带着危险的暗芒。
他轻笑一声,嗓音低沉悦耳,分不清是嘲弄还是真心实意。
“是吗!”
语调漫不经心,尾音裹挟着冷意与危险。
云谏偏头,眼底一片凉薄:“我觉得不如何呢!”
话落,云谏抬手,修长的指尖荧光流转,金骨宝剑从金王子手中脱手飞出,剑锋泛着寒光,气势凌厉的向着台阶之上飞去。
南轩看着朝自己迅疾而来的剑,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微微懵逼。
???
什么情况?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眼见着剑尖离他越来越近,直冲他面门而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
扯了扯嘴角。
南轩感觉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看个戏,还带被波及的?
“云谏,你这家伙搞什么鬼?”
南轩脚步轻移,侧身利落躲过,长袍飘扬间,宝剑带着凌厉的剑气从他眼前飞过。
直直插入他身后的台阶上,台阶上立马出现一道裂痕。
如果他没躲开,那他的下场就会跟这个台阶一样。
刚才还有点为自己干净利落的身手感到高兴,应该挺帅。
想到这,他彻底高兴不起来了,不禁打了个寒颤。
南轩怒瞪向云谏,气急败坏控诉:“你出手能不能管一下别人的死活?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说到这,他看了眼云谏身边的陈思思。
小不点看起来毫发无伤,此时站在云谏身边,显得格外小小一只,看起来乖巧极了。
嗯!他倒是管了一个人类的死活。
云谏闻言,先是偏头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插入台阶之上的宝剑。垂落眼睫,伸手拂过袖摆,动作优雅散漫,眉眼依旧冷淡:“我不喜有人用剑指我。”
南轩满眼问号:“什么意思?”
云谏抬眼看向南轩:“还好你躲过去了。”
南轩气笑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云谏薄唇微勾:“倒不必如此客气。”
南轩: “……”
谁跟你客气了?
我倒是想跟你不客气,也要打得过你啊!
可恶!
南轩气的呀牙切齿。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
金骨宝剑:你们有没有人能在意一下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