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涵慧可是没有沈如秋那般细思,只是随耳一听,李泽即说不知,且有禅意,便不作他想了,赶忙追问:
“李管家,你是如何知晓的?”
“回小姐,奴才一直陪在亲家老爷身边,唯恐他漏说一个字。”
“那你可是亲眼得见长嫂苏醒的?”
“正是。”
李涵慧转眸又看向田妈妈,眼神一递,田妈妈会意:
“回小姐的话,奴婢是跟在师太身边的,她只在四进院正中央,打坐诵经;奴婢也没细数着时辰,但见师太诵着诵着经,忽得停了下来,说是珊姐儿醒了,命人请姑爷将她抱至咱们亲家老爷的主屋之中,又吩咐人请咱们亲家老爷和二少爷分坐至床头床尾处即可。”
李涵慧一脸的震惊之色:
“好生厉害啊,长嫂在东丰居屋中,师太在院中,她已然知晓了长嫂苏醒,哎呀,二嫂,咱们也是求一求师太吧。”
沈如秋不解:“为何事所求?”
“您去求她子嗣一事呀,我嘛,求她指点一番,来日可能觅得良缘再嫁。”
“慧儿?你,这,这才多少时日呀,你为何要急着再嫁呢?”
“唉。”李涵慧重重一叹,欲要说话,便听到一声‘娘亲’,她的儿子跑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刘伟与李东煦说了几句话,便高声:
“暂且都散了吧,姗儿要睡上个把时辰的,等会她转醒,你们再过来请安。”
众下人领命退下,沈如秋见李东煦立于院中,纹丝不动,微微轻叹,便扯着同样不愿离开的李涵慧母子离去了;
虽说离开,却也没有各自回院,只在园中凉亭稍坐,只半个时辰,二人便见刘伟端着药碗,带着吴妈妈和田妈妈进了主屋;
“不是说长嫂要睡上个把时辰嘛,这才大半个时辰啊,二位嬷嬷去服侍长嫂饮药不会吵醒她吗?”
李涵慧抻着脖子观瞧,引来了沈如秋的笑声:
“呵呵,刘叔的医术了得,自会有定夺的,且师太还在屋中,你这担扰因何而来呢?”
“唉!吐了血,又昏迷了这么久,才刚刚苏醒,只睡了这半个时辰,也不知身子能否缓过劲来。”
“我到是觉得,长嫂既然苏醒应早些回许府的。”
“二嫂为何如此说呢?长嫂此番归家只在正厅被那……气吐血昏迷,都不曾与长辈们闲话一番,更不曾与咱们多说半个字呐,您为何要她速速离去呢?”
“慧儿,你不是已经说是因缘了嘛!”
“啊?我何时说出……”李涵慧疑惑之余,蓦然瞪大眼睛:“您,您是说,徐夫人?”
“正是,也不知我那干娘何时会醒来,更是不知她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长嫂这一番算是安稳度过了,倘若再来一遭,怕是……唉!”
“那就将师太留于咱们府中呗。”
沈如秋嗔了她一句:
“你这张嘴呀,难怪兄长要训斥你,浑话说的甚是厉害;你莫不是忘了,师太是如何来到咱们家的,你还要如何强留人家在府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