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现在认定了袁慎,也想清楚了自己的将来,总不能让爱自己的人担心自己一辈子,嫁给袁慎是她的选择,是她的心甘情愿,也算是她的为时不晚。从前总是觉得自己和霍不疑可以恩爱白头,两两携手一辈子。他的血海深仇自己完全可以理解,也为他心疼,可是对自己带来的伤害也是永远不可能抹去的,这是两码事。她也不再回避摆在自己眼前的爱意,坦然地去接受爱她的人,去毫无保留的爱他。
她与袁慎何其相似,同样是缺失爱的人,同样是得到的东西太少太是不想要,得到的爱不够,两个相似的人在一起会长长久久的吧?在答应袁慎这些时日来少商总在问自己。看着那人坚定的背影,她的心告诉她一定会的,袁慎不会丢下她。他会周全的思考两人的未来,就算有人说她一句不是,他也会第一时间冲出去为自己辩驳,骂的人狗血淋头却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她的一生是幸运的。
严寒的凌冬就要过去了,春日的明媚迷人至极。
袁慎看着她想自己走来,眼睛里盛满了温暖的笑意,从前他未曾这般笑过,是遇见了少商,让他变化如此之大,让他变成了更好的自己,善见公子是高傲的,冷清的,可是心悦少商的袁慎,是温暖的,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少商就要成为自己的新妇了,自己的身边人,自己相伴一辈子的人,是以后就算没了性命也要合葬在一处的人,永不分开。想到这里,袁慎的心情极好,从前认为自己只能孤苦一生,不曾想最后还是让他很是欢喜,上天对他,勉强算好吧,他这样想着,脚下也不停的去迎少商……
二人一路走出,谈些近来的琐事,袁慎给她讲讲都城里的趣事,告诉她马车上又添了些她喜爱的吃食,说说最近他办公遇到的难点,少商的想法跳跃,总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和启发,当然这些不会涉及到国家大事,二人都有分寸。
到了宫门口,袁慎绕后去马车背后取上马车的小凳,少商一抬眼便看见了骑马而来的霍不疑,边关五年好像将他变得沧桑了,不似从前般丰神俊朗,添了许多沧桑,成熟了许多,看了一眼少商就低下头向他行了一礼,霍不疑看见她也怔愣了一会,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再见少商,他的眼中无措,下一秒下了马就要来少商身边,这时袁慎也从马车后回来了,他也看见霍不疑了,可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想到以前少商对他……他的心中不确定了。
“阿慎,愣着作甚,上前来和老友打个招呼,咱们也该回去了。”少商怎会不知他心中的犹豫从何而来,既然认定了,她自会爱护他,这呆子平时像个狡猾的狐狸,现在倒像个憨狐狸了。
听到这话,袁霍二人的心情浑然不同,霍不疑还没反应过来,心中却已经痛起来了,他以为他能挽回,接到文帝的书信之时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回都城,他知晓少商理解自己为报仇的举动,也知晓自己对她的伤害,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娘,大可能再也不原谅他了,但是他在赌,赌她的对自己的一丝心软。
当面之时听到这番话,他虽然心痛,可是也有侥幸希望她是在赌气 ,他眼中浓重的期待刺痛了少商的心,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忘记五年前的种种,与他再有联系,简直痴心妄想。
袁慎还在被那句“阿慎”震着,一时也是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还愣在原地,手中还抱着小凳,更傻了……
“阿慎?”
又是一声,他终于回神了,连忙摆出自己平日里的 架势,忘记自己刚才的啥样,殊不知随从的部曲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嘴上不敢言语,眼中全是笑意。袁慎颇有礼节的向前同霍不疑交谈,但是霍不疑的注意力全然都在他身后的少商身上,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霍将军,你回都城回的正是时候,不日就是我和嫋嫋的定亲宴,霍将军可一定要赏脸来喝上一杯喜酒。”
“嫋嫋……”
“我与霍将军已无任何关系,还请霍将军莫要唤我小字,叫我程四娘子便可。”
“程四娘子,在下是想问你,可有悔婚的意愿!”
听到这话吗,袁慎火气就上来了,这粗人!回都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抢他的新妇,这叫他如何能忍?正准备开口让他死了这条心,嘴还未张少商就上前与他并排而立。对霍不疑说:“并无,我已经决定和阿慎成婚,白头偕老,若是将军赏脸就来喝一杯喜酒,若是不想来,我们夫妇二人也不强求。”
言下之意,与他全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