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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遇见你会幸福

又到了九微闭关的日子,我爬上后院的大树,山下云海茫茫,人烟无迹。我思考着下山的路。九微不让我下山,九微是山上神隐寺里的主持,哦,这样说或许不确切,因为九微并不是和尚。

九微有着比我还长的头发,随意梳个髻,挽在脑后,他的头发又软又滑,摸上去像是丝缎一样,于是我时常嚷着要给他梳头发,他便坐在寺中满院的枫红下,任由我玩闹。他喜欢穿玄色的衣服,很少会笑,他的眉眼如枝叶上清冽的朝露,极深,又极淡,我无法形容我第一眼看到他时的惊艳,后来我常常幻想,若他笑起来该是幅怎样好看的画面。

这已经是我来到神隐寺的第二个年头,每年七月十五,九微要闭一次关,上回他闭关的时候,我试着溜下山去,却迷失在那些云烟和雾色的深处,最后,被山中土地公抓了回来,我灰头土脸。

九微出关时,道:“稻荷,你就不能静下心来,好好修炼么?”

哼,这次我说什么都不能丢脸了。我遇到九徽的时候,一身落魄,九微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想了想,摇摇头,阿瑞给我起的名字叫球球,可是我一点也不胖,每当阿瑞拍着手,“球球,球球”地喊我时,我都羞愤得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一所以这个名字,我是打死不肯承认的。“既然如此,”九微道:“我就叫你稻荷吧。”是的,我是一头狐狸,一头从我有记忆起,就被阿瑞豢养着的白毛狐狸。

阿瑞是当今皇帝的第九个弟弟,全名上官瑞,人们都喊他瑞王爷,人们的脸上是我看不懂的逢迎和欢喜,可我只喜欢喊他阿瑞,就像姻姻喊他时那样宰相府里有千金,名唤烟姻,倾国倾城,阿瑞喜欢烟姻,烟烟也喜欢阿瑞,她每每唤他名字时,口齿间是道不尽的芬芳,所以阿瑞只听得姻姻城的,听不到我的。

我便很不喜欢烟姻,每回她一来府中,阿瑞必拿我去逗她开心。自从我咬了她一口后,阿瑞便再不让我出现在她面前,甚至听她的话,把我关进笼子里。

我蜷缩在狭小的笼中,望着和阿瑞吟诗作对好不快意的烟姻,我简直恨死她了,可对于阿瑞而言,也许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宠物罢,哪怕除了烟烟,阿瑞最喜欢的就是拍着手喊我球球。

我不得不说这个名字是他一厢情愿,面他更喜欢一厢情愿地把我拎出去向他的友人们展览。每回我都是鄙夷地瞪着那些想摸我皮毛的人,我很想咬他们一口,让阿瑞再不敢带我出去显摆,然而阿瑞总侑办法拿我喜欢的糕点引诱我,我轻而易举就会上钩。该死的,最后嚼着满嘴糕点,只能闭上眼睛任由人们抚摸,而阿瑞似乎对于我拥有一身光亮柔软的罕见白色皮毛这件事十分得意,每每他坏笑着向人炫耀之时,我总是以为他想把我卖了。

庆幸的是,他要价的十万两黄金,从来只换来友人们笑骂的一句“臭不要脸”。我就这么得以在府中一直呆下来,吃吃睡睡,生活惬意。直到那一天皇帝大寿,阿瑞去祝寿也顺便拎上了我。阿瑞照例向友人们显摆时,我一个挣身竟从他怀里掉下,不慎又撞了一位前来献礼的道士,道士手中一枚原本献给皇帝的仙丹,前一刻还被他夸耀着是他花了百年时间辛苦炼成,吃一粒便长生不老、鬼神莫近,后一刻,他就被我撞了一个踉跄,那粒所谓鬼神莫近的仙丹,从黄布锦帛中滑落下来,不巧又很巧,被我吞进了肚里。

回到阿瑞府里的那个夜晚,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人我记得那夜我吓坏了,慌乱中逃出阿瑞的府邸,我逃进茫茫的人世,不知不觉迷路了。我发现世界是这么的陌生,在路上,我又遇到几个登徒子,他们口中讲着不干不净的话,我心中一怒,指着他们,却不知该骂什么好,我就心想着他们怎么还不快滚,结果我只是这么一想,指尖就涌出一服奇怪的感觉,被我指着的他们、竟然真的应声躺倒,骨碌骨尿地滚远了.

我发现,我不但变成了人,还拥有了法力,我一挥手,哗啦啦带过风声一大片,我开心极了,到处疯玩,到处闯祸,终于惹上了麻烦,一个法济寺的臭和尚,扬言要把我收了,我打他,却打不过他。我吓得连夜逃进山里,浑身是伤,我看着头顶的满月,我开始怀念被阿瑞抱在怀里的日子,开始想念阿瑞胸膛的温度,我想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痛得连回家的力气都没有。

我就是在那么狼狈的时候,遇到的九微。那夜九微在山中采药,他一眼看穿了我的人形,他把我捡回寺里,悉心照料,从此,我叫稻荷。我一点也不怕九微,他是个很奇妙的人,稻荷,稻荷,他的唇齿间念起这两个字时,如风吹拂过草尖的温柔。

九微待我很好,他传我法术,教我修炼,他道机缘不易,修行更不易,兽类修行千万年,才得以开化灵智而成人,而我一日有缘,转身为人,不抓紧时间修炼成仙,又何苦再重回万丈红尘之中。九微说,入红尘,如深陷泥潭,修为丧尽,一朝成空。所以九微设了满山禁制,不让我下山一步。九微知道我想念阿瑞。

“对不住了,九微,你会原谅我的。”我望着那紧闭的殿门最后一眼,头也不回走下山去。我告诉自己,一眼,只远远地看阿瑞一眼就够了,从此跟着九微静心修仙。

阿瑞,两年不见,你可安好?我很想你。九微设在山上的禁法,叫做迷仙大阵,就算是仙人,贸然入山也会迷失其中。我丝毫不怀疑九微的强大法力,不过这次,我信心十足不会迷路了一因为我偷到了九微房里的那块玉牌。玉牌是控制山上大阵的法器,我想我借用一天,九微不会责怪我的。京城离神隐山并不远,我下山后,施展法力,瞬息就至,

到了阿瑞府上,却门禁森严。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王爷府上,罩着一种让我极不舒服的屏障,我无力用法术进去,我想起当年和那臭和尚打架时,他身上也是这种让我却步的佛家气息。我只能从正门进去。守门的小所拦住我:“王爷自两年以前,就不见客了,你不知么?”我印象中,阿瑞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召集他那帮狐朋狗友,在府中伙酒题诗,寻欢作乐,顺便显摆我的皮毛有多靓眼。我问小厮:“为何不见客?”小厮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姑娘您是外地来的么,长安城谁不知瑞王爷相思成疾,茶饭不思,拒不见客已有两年。”

“相思成疾?为了谁?”

“王爷从小养大的宝贝球球呗!球球跑了,王爷那个着急啊!”看着小厮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心中讶然又高兴。

“那丞相府上的烟姻小姐呢?”我忍不住问,这个讨厌的女人,他们可千万别已成亲了。小厮一拍大腿:“哎呀,说起烟姻小姐,王爷和她那叫一个天作之合啊,本在两年前他们就要成亲的,岂料烟姻忽生怪病,心口疼痛不已,太医院束手无策,婚事这才耽搁下来,不过,最近皇上也在催促他们两个成亲呢,估计也快了,哈哈。”听到烟姻病了,我很高兴,既然我回来了,我就不会让他们两个成亲的。“那…”我斟酌着词句,

“王爷从此就出家信佛了?”除了姻姻,现在我最想知道笼罩着王爷府的佛家气息是怎么回事。

“姑娘你这都能看出来?莫非也是信佛之人?王爷啊,自从相思成疾后,就一病不起,太医看了都没有用,大伙着急,就请了法济寺的主持,来给王爷念经,和尚口口声声道有妖魔作祟,在府中贴了一道符,大伙开始不信,这盛世又何来的妖魔作祟,可是出乎大伙意料的,这符一帖,王爷的病就一天天好起

来了,嘿,你道神奇不神奇?”

在小厮连珠炮发的话篓子中,我听到了法济寺三个字,当年把我打得遍体鳞伤扬言要降妖除魔的和尚,也是法济寺出来的,自称光明法师。很好很好,这回恩恩怨怨,都有偿有报了。

进不去王爷府,我溜达在大街上,若是我告诉小厮我就是球球,估计他会吓死。何况我也说不出这个羞愤的名字到百无聊赖地走着,我琢磨着该怎么破那臭和尚的禁法,不知不觉天又黑了,河边是人们在中元节放的河灯,一盏盏纸糊的灯火,瘘美又飘福,七月十五,是传说中鬼门关大开的日子,从前我不信鬼神,直到自己变成了人,直到我遇见九微。

我至今不知九微是鬼还是神还是人,若是鬼,又怎会主持一个寺院,若是神,又怎甘隐居在小小的寺院偶,若是人,又怎能施展那千般法术,教我一辈子都看不够,学不完。

正想着今天不回山里,九微会否对我失望,远远地,我听到墙角有少女的啼哭,哭声好生凄惨,我的耳朵比寻常人都要灵,顺着声音寻过去,是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孩子。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类事情每日都会上演,我心中不忍,幻化出几锭银子,放到她的身前,同时,我脑中也冒出一个主意。啊哈,我想我真聪明转过身,走到无人处,我便也照模照样,化出一身素缟,披麻戴孝。

第二日,我跪在瑞王府外,面前一张白布,上书

“卖身葬父”四个大字。我身后放着一卷破席子,席中裹了我老父的尸体,自然这些也是幻化出来的。阿瑞是个善良的人,我想他一定会上钩。

我一直等到下午,我看到宫里几个太监来到王爷府,其中领头的头发花白的太监,叫做赵公公,我认得他,每回皇帝找阿瑞进宫,都派赵公公来传谕。不到半柱香时间,阿瑞出来了,两年不见,他不再笑,却依旧是那剂眉眼带笑的阁气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把我抱起来,笑着唤我球球、球球,而我的大尾巴扫他的脖子,让他

舒服得直乐呵。

阿瑞看见了我。只一眼,我清楚看到他的错得,他那张让我日思夜想的险上,分明写着“天下怎有如此相似”的表情。是的,我不再是孤狸的身体,我改变了模样,可是

眼晴不会变,我用这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晴望着他,他又怎能不想起他日思夜想的球球

只一照面,我就知道我赢了。如今的我,一身法力,又岂是当年可比?

姻姻,我不会再让你挑拨我和阿瑞的关系了,阿瑞是我一个人的阿瑞,球失踪后设多久,姻烟就病了,她的病一求直未好,请遍天下名医,都告知找不到

病因所在,看着她日渐憔悴,我也一日日憔悴起来,姻烟与我青梅竹马,她陪着我的日子,不比球球少。多年前我去丞相府上,教年幼的她号棋书画,她开始很笨,后来不知怎么开窍了,变得十分聪明,一学就会,若不是当朝女子无法上学堂,她一定比我那些兄弟要出色得多。从那时候起,我想我已喜欢上了这个聪明又漂亮的丫头,就像我在异域贩子手上,一眼看到球球便喜欢上一样,一见钟情这个词,自古都是美的。

球球是我从一个异域贩子手上,以万两黄金之价买下来的,刚买来的时候,球球只有我手掌那么大,她有着极其罕见的雪一样的纯白皮毛,皇兄在位十年,天下人献宝物珍奇无数,我都没见过有人献上如此漂亮的狐狸,待别是球球那双眼睛,就像黑宝石一样勾魂夺目,如何不教人喜欢。我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瘦瘦小小的她,喂成白白胖胖的大家伙,最好胖到走不动,非要让我抱着,我便给她起了球球这个名字,每回我“球球、球球”地拍着手喊她,她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都会直勾勾地看向我,我想她一定能听懂,一定也是喜欢我给她起的名字的。于是乎,我的球球不但拥有世间罕见的漂亮皮毛,还奇迹般地能听懂我的话,我便时常带她出去向友人显摆,可是似乎她也只能听懂我的话,友人们

“球球、球球”地唤她,她便会毫不留情地张口咬他们,她明明很喜欢我这么叫她的。我又是发愁,又是欢喜,发愁的是她什么时候能改掉咬人的毛病,给她善后的可是我啊。不过我也欢喜,如此一来,她注定只属于我一个人。

无论是皇兄,还是我的友人,还是朝中大臣们,都期待我和姻姻正式完婚的一日,从感情和政治两个方面来讲、我们都是极配的一对。

烟烟是我最喜欢的姑娘,当她表达了她不喜欢球球后,我犯难了,球球是满屋子珍奇鸟兽中,我最喜欢的一头孤狸。可球球和姻烟总是看不对眼,球球可以咬纳姻一口,如敏不他去咬求球,细细是人,人会念着人的好,球冰意然不顺我的面子,咬我最心爱的站娘,她真就不我把她养大,日口对灿的好么?我当着姻姻的面,把球球关了起来,我不忍看她如黑定石的峰子,我承认我禁不住那一看,万率,万幸,球球只是弧理,若双库子生在一个女人身上,我饱对是难以自持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是难以自持的。

可是后来有一日,球球在皇兄的寿宴上容吃了道士的仙丹,第二日,我便我不到她了。皇兄并未怪甲,那道上也干万干万保证了动物误食仙丹不会中毒死亡二,可我寻遍长安城,连球球的子都没有见到。友人道,也许是球球生得太过漂亮,在寿宴上招人眼红,同来后就被人暗中提走了,可是我相信以球球的聪明、不会随便跟着别人胞的,她走了,只会自己走。

是因我把她关在笼子里而伤心了么?我知道那次是我错了,可是她就不念我把她养大的无数个日夜里对她的好么?

烟烟宽慰我道,“人有心,畜生无心。”姻姻对我是有心的。

可是对我有心的姻如,在那之后就病了,怎么都治不好的心痛之精,让我费尽心思。两方打击之下,我失了平日里元闹的性子,关门来,不再见答,不久之后,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儿帖药下去,病知更重,人们迷值,便我了法济寺的光明法师来给我看病,地料那和尚一来,便道我这府中,有妖气混入,妖魔作集。我评身无力,便也由着那和尚信口雄黄,

最后他恰了我一张符,让我附在卧都的墙壁上,隔了儿日,病开始好转。

我知那是迷信,太平盛世又何来的鬼怪妖气,却也当它是迷值了,一建数日,部任由那黄符附着,新渐地,便也忘记了把它下一事,

这瑞王府里,我从小去得最多的地方是花图,最少的是书房,天知道我有多付状天念书,哪怕我华其书圆样样精通,还特别喜欢教人,细就是我教的,球球也是我教的,尽管发人们都说球球一头纸理并不道这些,我这是对牛弹列,可每网我和她讲,幽带队有我膝盖上,听得那是律津有味。后来我柯日都把白已关在多房里,在浩瀚的书海中寻找可以医治细姻心病的办法,皇天不负曾心人,在一册大概是父辈传下来的吉董里,描述了这种心痛病,和姻细的症状十分吻合。书果同时记我了对症的方子,我一看,药引都很稀罕,但以我的身份并不难寻,只有其中一味药,是让我头痛的。纯白孤理的心脏。

像球球那样纯白色皮毛的孤理,一百年都难见一头,这普天之下,我上哪儿找第头去啊1我更想念球球了。

一见又是两年,苦于药引不全,姻姻的心病便也一直未好,这日皇兄又派赵公公来招我进宫,我知他是想问烟姻的病情,已及球球的下落。当年皇兄也喜欢球球,一直都想从我手上抢过去,我自然不给,后来球球胞了,皇兄便让金天下人帮他寻找另外的白毛孤理,而两年过去,一无所获。

我走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外跪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下人禀报道,“她已脆了一天,怎样都是哭着不肯走。”我心道这天子脚下,岂能发生如此遭人闲话的事情,这不是给皇兄添堵么,我掏出几锭银子,准备把她打发走了,却不料她一拾头,我看到一张金然陌生,又似曾相识的脸。她看着我,那宛若桃花初淀,教人心醉的脸,以及脸上,那双黑家石一样勾魂夺咖的在我记忆中的眸子,只一下,便让我证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连忙让她起来。

“稻荷。”她朱唇轻启,婉婉而言。稻荷年幼丧母,前日丧父,借大京城,茕然无依,我便业她在府中住了下来,姻烟有心,稻荷更有心,她一帐嘴能说会道,还做得一手好糕点,更让我惊奇的,是她深知我的性格、作息、习机、停好,一举一动,皆投代所好,琴其书测、诗词歌默,无一不精。如姻也精,可姻姻是毫无感情的书院派,稻荷的艺,却在她的心,地的多,她的面,她的诗,无一不让我心醇,而她那双阵子,比轴音上的收艺更动人,我实在难以接爱,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子,为何小小年纪就要承受父母双亡之痛。我一日日被她哄得开朗起来,稍一不见她,就觉得缺了什么似的,根不得日日把她圈在身边。我想喜欢上了她

我重新开门见客,重新与友人开始玩雨,从前陪在我身边的是小孤理球球,如今是稻荷,比虑球球,优雅妩媚的稻荷显然更受友人们欢迎,尚是单身的几位友人三番五次问我稻荷可有婚配,我自是笑而不答。稻荷是我的。

姻姻的病一日比一日糟糕,稻荷的身体一日比一日灵动,我浙浙发现,对于姻姻的病,已不再那么挂在心上了。我对稻荷道,“嫁给我吧,我有荣华富贵,包你八辈子享用不尽。”

稻荷依很在我怀里,她的笑容让我桃惚记起逃跑的球球,她们都是那么的美丽,我想上天待我不薄,有失之后又有得,想必皇兄也会羡慕我吧。两个月后,我终于忍不住与稻荷行了云雨之事,她在我身下百般承欢,如盛放欲滴的桃花,我吻着她的脸,我道,“择个良辰吉日,我定娶你。”稻荷指着卧榻上方的那道符:“我不喜欢它在那儿,难看得要命。”

我二话不说把符撕下来扔了。

如如找上门来。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对于姻如,我还是嘉欢她的,如果她感意,我可以娶她为妻,纳稻荷为妾。可是她不答应,还带了个和尚来。我认识这个大和尚,就是当日发人们请来给我看病,却硬道我屋里有妖魔作怪的和尚。

“施主。”和尚行了一礼,“你府中荣华满堂,却有妖魔作怪。”他念着和两年前一样的话我顿时不乐,我就快要大喜之日了,你这和尚还不如好,尽说些不吉利的话,“妖魔?你提一个给我看看?”我没好气地国敬他,和尚又施了一礼:“贫僧乃法济寺主持,法号光明,前日于佛陀座下参悟,感应到贵府之中有妖魔正与人有那精且之事,其人非人,却以人之面口,卧于施主身侧”我还来不及消化他这句话,相荷从星里出来,见到纯,如城就慌抗大喊

“就是她!地是妖怪到我以为姻姻脑了,刚要让她住嘴,稻荷却在我身边笑吟吟道,“臭和尚,果然是你,好久不见呀。”他们在讲什么,我已经听不懂了,那是我放了吗

被丞相老爷买进府中的时候,姻姻只有八我为。我一眼就看到烟烟身旁的少年,面如冠玉,神采飞扬,年纪只比姻姻大了几岁,已有王侯风度,翩期之姿。

我听到下人们喊他“小王爷”。

我听到姻姻嘁他“阿瑞”。阿瑞教姻姻号棋书画,姻姻很笨,脑子笨,嘴也笨,简单的东西,教几遍都学不会,让她吟诗,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我在鸟笼中,干着急。

我一连着急了几日,大夫人看到我在笼子里蹦贴,她对丞相老爷道:“老爷这是您新买的黄鹭么,可真漂亮,我从未见过个头这么大的黄驾鸟儿。”老爷乐呵呵地,道,“夫人若是喜欢,拿去便是,只是这笼子千万不可打开,卖与我的人叮嘱过,此乃修炼千年之黄莺,好不容易捉到,用此笼封印于内才不至挣脱而去。”夫人点头称是,我被拎去了夫人的房里。我想我再回不到老爷的书房,回不到能看着阿瑞散姻姻念书的日子了。

这样下去可不好,我环磨着,一日姻姻来夫人房里湿我,她手笨,被我一戏弄,就打翻了笼子。我啄着笼子风上贴着的黄色符条,姻姻天真地以为我不喜欢头上的光线被挡住,她伸手揭了下来。我顿时脱困而出。阿瑞教如姻念书的日子一如既往。只不过,谁也不知道,如今如烟身体里住着的,是我。那个什么都不会的笨站娘的魂魄,早已被我扔了吸狗。

我“阿瑞、阿瑞”地喊着,口齿之间,尽是芬芳。我依偎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他让我心醉。书上说,这便是青梅竹马。然而好日子没多久,忽然有一日,我在阿瑞身上,闻到了让我感到危险的味道。

“阿瑞,你近来又养了什么宠物?”我柔声问他。阿瑞和丞相一样,都喜欢养些稀奇古怪的动物,越是珍奇,就越得他们这类人的宠爱,可是以往阿瑞身上那些淡淡的其他兽类的味道,都没教我感到过如此危险。

“我的球球,一头狐狸。”阿瑞笑着说,眉眼之中尽是宠溺,“姻姻也要去看看么?”狐狸,我纵有千年道行,也天生惧怕的狐狸。我看到了他所谓的球球。死狐狸一来就咬了我口。而阿瑞只是把它扔到隔壁,一点也没责怪。我更觉得危险了,阿瑞很喜欢它,我看得出来。我得想个办法把它除了。没有人可以抢我的阿瑞,连我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都不例外。

未过多久,我还没想出法子把那死孤狸除了,它却自己失踪了。我想它会否也以我的方法,抢一个人类的身体,去接近阿瑞呢?

妖精本身幻化的身体,容易被那些降妖除魔的和尚道士们看出,而抢占人类身体后,便能轻易掩盖一切气息。我不能让它接近阿瑞,我必须抢在它之前。我开始装心病。我的病什么药都不能医,唯有白毛狐狸的心脏,因为我的病,阿瑞日浙憔悴,我又是高兴又是心痛。他们请来了法济寺的光明法师,给瑞王爷府施展了一道妖魔避退的结界,以至我也进不去了。不过我不担心,我早就在阿瑞书房里留下了一本医书,他总

有一日会发现的。

就像我相信,那只不知为何跑掉的白孤狸,它总有一日会回来的。别人看不懂它的眼晴,可是我懂。它喜欢阿瑞,分分明明。两年后,阿瑞来向我提亲,他说娶我为正妻,纳稻荷为妾。我不知稻荷为何人,十有八九,是那狐狸没错了。我一人不敢面对她,便喊了光明法师,一同去阿瑞府上。

果不其然,光明法师的那道屏障,已被她从内部化解了。她从屋里出来,看向我,我慌忙让法师制住她。

终于见到臭和尚,还有姻姻了。难怪当时我我就不喜欢姻姻,如今一看,她原来是只有着千年道行的黄莺鸟。我想我凭着九微教我的法

术,完全可以收拾了她。九微有着不知几千万年的道行,我仅学了他一点皮毛,也是稳稳胜过这只小黄莺。不过我没想到,臭和尚也会来。

我不怕同类,却怕臭和尚的佛家法术。一对二。有些棘手。

“孽畜,还不现出原形,皈依我佛!”和尚举起了金钵。

“你…稻荷你是妖怪???”阿瑞见我不慌不忙,他的语气就慌了。

我忽然有些心凉,前一刻,他不是还说着要娶我的么?

阿瑞,他是我喜欢了许多年的阿瑞么?是把我从小养大,“球球、球球”地喊我的阿瑞么?

姻姻还在演戏:“阿瑞!你不要被她迷惑了!她是妖怪啊!是狐狸精!”和尚金体中的光芒铺天盖地如烈日般罩过来,我顿时心烦意乱,挥手就把他打开。

“我是人是妖又如何?”我眯着眼睛,望着阿瑞,“当年,不正是你抱着我,说本王会爱球球一辈子的么?”

阿瑞的额头有冷汗流下来,他睁圆了双眼,不可置信我向他走去,他插着需巴往后踉跄退去。我忽然很想哭。

这时烟姻一把将我推开,冲上去抱住阿瑞,冲我尖声喊着:“你这个小妖精不要伤害王爷1来人啊1有妖精啊来人啊一“

我怒:“你何苦演戏,你也是…”我一句话未说完,后背重重一痛,我一口血吐出来,回头看到和尚的禅杖金光闪闪。我大怒,死和尚,你来摻和个什么劲!我化爪为剑,带着劲风和法力,掠身向着死和尚挥去。我却棋输一着,未想死和尚道行如此精进,他只将那金钵一举,袈袋一裹,我便被佛光罩住,动弹不得。又是那股让我恐惧作呕的气息。紧接着我天灵盖又是一记剧痛,他的禅杖镇压在我头上,我更是挣脱不得。

“九微!九微救我!九微一”我绝望地向天空大减,我后悔了,我不该下山的,九微说得对,这红尘人世,不是我能涉足的,偏偏我还妄想得到一个人的心…忽然我想起九微还在山上闭关,他自是听不到我呼碱的,我看着曾经同床共枕的阿瑞,他是我最后的希望。

阿瑞…阿瑞我是球球啊!阿瑞你最喜欢我了,阿璃你快救我…”我是妖又如何,我未曾做过一件环事,我只是想爱他阿瑞拔出腰间佩剑,步步向我走米

“阿瑞你还是爱我的,阿瑞…”我哭着,我看到了希望,阿瑞他终于想通了,他终于来数我了。

“施主,请速速退去。”臭和尚苦言劝他。阿璃走到我跟前,提起长剑,一剑刺来。却不是我意料中那般刺向臭和尚。那剑,直刺我胸口。

“白毛狐狸的心脏,可以治烟烟的病,烟烟才是我妻子。”我听到阿瑞毫无感情的声音,我绝型地闭上眼睛

好像过了千万年,好像又只是一秒。面前似有一阵大风刮过,我忽然睁眼,我发现我还没有死。和尚不见了,姻姻不见了,我面前站者阿瑞,一脸惊慌的阿瑞。阿瑞手中的创,还滴着血,可我并未受伤,我转头看去,我身边站着的,竟是九微九微右手提着一个鸟笼,笼子里,关着一只扑腾的黄驚鸟。他依旧是那张无悲无喜,似笑非笑的脸。九微”我仰头,看到他胸口正不住地流血,玄色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我的眼泪忽然汹涌地冒出来。原来,是他替我挡了这一剑。我哭了,拼命地想去捂住他身上的伤,可他仿佛像个没事人一样,眉头都不皱下

“回去吧,稻荷。”九微一声叹息,仅用那只空出的手,抚摩我的额发,我点点头,泪水还是止不住,而他拉起我的手,有风平地而起。世界天旋地转。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神隐寺的大枫树之下。鸟笼挂在树上,笼中黄莺沉睡。九微呢?我清楚记得,离山的时候,尚是中元时节,这么快,就到秋天了么?我寻了满山,却寻不到九微的人影,连土地公都说不知。九微他这是生我气了么?我闷闷回到寺里,才发现原本只有我和九微两个人的神隐寺,忽然有了香火,还有了扫地僧。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见过九微么?”我速住一个扫地僧问道。

“阿弥陀佛,请问女施主,九微是谁?”

“一个这么高,头发这么长,总穿一身玄色衣服的男人…”我比划着。

“阿弥陀佛,贫僧并未见过此人。”我急了:“那你们神隐寺的主持呢?”

“阿弥陀佛,女施主,神隐寺已经几百年没有主持了”

我站在往日给九微梳头的枫树下,望着树上笼里的鸟儿。那些枫红的碎片,一叶叶落在我的肩头。我忽然想起,当日九微就在此处对我说:万丈红尘,又是何苦。我一摸自己的腰间,那块我从九微房里偷来的玉牌,它还在。

我拿起玉牌仔细摸着,这才发现上面刻着七个小字:

一神隐之处是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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