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诗琦站在夏川办公桌前,拿着纸巾擦着眼泪
夏川抬头看她,哟
哭什么?

怎么了?

坐

夏川从旁边推了把椅子给她,有什么事儿那就聊呗

顾老师呢?
你找顾老师啊?他上课去了


没有,我就是问问
哭成这样还没忘记找顾老师

你有什么要说的呀


我想回家
哦,回去吧

什么时候走?上午还是下午?


怎么这样啊,你都不劝劝我
我有什么好劝你的

你自己说要走的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走?


太累了
累,累谁不累

咱们班不是每天都有人喊累吗

你还想说啥子嘛


老师你不是本地人啊?
老子四川嘞

不说你们不知道,我才三岁就来这儿了,一年到头没回去过几次


你为什么学跳舞啊?
想听啊


嗯,想听
我八岁学的跳舞,当时还不知道能走专业这条路,也是我妈从别人那儿打听来的

她把我送进去,学了没两天我就跟她讲不想学了,她说钱交都交了,不能浪费钱

我们那时候的老师都有点势利眼,就学的好的继续带,学不好的任由你自己,一节课也不教你点什么东西,我属于后者

我跟着那个老师学不到什么东西,我们那时候班里边他比较看重的一个孩子就是韩毅杰


韩老师啊?
嗯

他跟我完全相反,他被那个老师很看重

他每次都是范例

在那老师眼里我就是个例,他以为我每天都很懒散不上进

其实他什么都没教我

办公室安安静静的只有夏川和孙诗琦两个人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这辈子都要感恩的人

许加言


是许主任吗?

您是许主任的学生啊?
嗯

那时候他来培训班挑人,老师本来以为他要挑韩毅杰的

可是他没有

回忆
2002年,冬
许加言去艺术培训班挑苗子,以前沈杏父母忙,没时间管沈杏就把沈杏交给许加言,许加言去哪儿都带着这个外甥女
那年许加言24岁

宝贝儿你自己在这儿待会儿

舅舅去办点事情
沈杏:好,舅舅要快点回来
培训机构负责人带着许加言到处转转,看每个班的上课情况,许加言看着觉得这儿的教学方法不是很好

你们这儿的老师……?
负责人:我们这儿的老师都是专业的
负责人:不会让孩子受伤,都在认真对待每一个孩子,还是有成绩的

你们这儿每年送去艺校的学生多不多?
负责人:都是看孩子自己选择的,有去艺校的老师肯定会尽心的

那不去的呢?
负责人:许老师瞧您这话说的,不去的孩子我们就是当做兴趣爱好来培养,都是一视同仁的
许加言站在教室门口看,夏川一个人待在小角落里练动作,就他一个人

那孩子怎么回事?
负责人:那孩子,我也不清楚

我挺想要那孩子的
负责人:其实这个班还有很多好苗子的,不一定非…非要他

非要他

联系一下家长,可以的话就去我那儿上课

您看行吗?
负责人:可以可以
许加言让老师把夏川叫了出去,九岁的孩子,眼睛里满是纯真
小夏川:老师好

你想跳舞吗?
小夏川:想

跟着我,一定能让你好好跳舞
小夏川:嗯
……
然后我就跟着许老师

跟着他那段时间蛮苦的,整天以泪洗面,天天看着他冷着张脸,看上去没什么温度

他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

回忆
整天跟着许加言在练功房练功,仿佛练功路没有尽头,只有练,玩命练

自己起来,别指望我哄你
他总是这么的不近人情


你看看你胯摆正没

这个动作我教你怎么跳的?

你是怎么跳的?

重来
我跟着许老师练了一年多,我就生病了,我妈把我接回家,跟许老师说等病养好了再来


那您去了吗?
没

我妈后来不让我去了

我就求我妈让我去

没用,她还是不让我去

我再见他,是我高中

来雅颂的时候,我不知道是怎么样我进到他班里边了

我说服我妈,反正能用的方法都用

我看到他的时候,那种感觉怎么形容

他没怎么变,就是年龄变大了

许加言对我来说,他是我最好的老师,刚来雅颂我们班六个,我感觉就我条件最差,没优势

顾澈,长得很帅,身形条件特别好

韩毅杰,什么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