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下,凌不疑肤白如雪,骑与高头骏马之上,怀中抱着个身形娇小的娇俏美人。
他低头轻声道:“闭上眼睛。”
无生靠在凌不疑坚硬的袍甲前,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腥味。
嘴角微勾。
凌不疑,你动心了。
她阖上双眸,圈着凌不疑的双手紧了紧,将柔弱无骨显露得愈发明显。
凌不疑感受到腰间的力度,因为没有见到无生的空虚感瞬间被填满。
他舌头微顶上颚。
真想建个黄金屋,将这金丝雀关起来只他一人观赏。
凌不疑猛地将缰绳收紧掉转马头,身后偷袭的人还来不及闪躲就已经成了马下亡魂,待马儿离开时,已然只剩下了一滩烂泥。
他眼神冰冷,没有多看一眼。
魔鬼披着艳丽的皮囊,眸中妖气缭绕。
这凌不疑当真是极对她胃口啊。
若是再疯点就更好了。
那贼匪头子眼见自己的人越来越少了,眼见无生被凌不疑护在怀中好好的,眼神中闪过狠厉。
纵是死,他也要拉着这个贱人一起。
无生对人的恶意最为敏感,但她却是动也不动,双眸皎皎,好似一泓桃花潭,还弯了弯眼眸,神色之中颇为期待。
贼匪头子靠着众人掩藏,悄悄弯下腰,抽了一支箭,对准无生:“今日我便是死,也要带走这个贱人。”
破空声传来。
箭矢近在咫尺,凌不疑皱了皱眉,弯腰将无生护在怀中,将她遮掩的丝毫不露。
阿飞用刀抹了一个人的脖子,见此情景,吓得失声。
“少主公。”
想要上前,却已然是来不及了。
噗嗤!
血雨喷溅。
射中的却并非是凌不疑。
那一箭刺中了侍卫长的心脏,他只来得及看一眼被凌不疑护在怀中的无生一眼,他痴痴的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她的衣裙,却又看见自己的满手血污,收回手满足的闭上了眼。
寨前早已染成血红,无生仍是着一身月白衣,搭上雪羽肩,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水纹无名花色无规则的制着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众人肮脏,你只需干净。
他的瞳孔逐渐涣散,胸口处的疼痛也逐渐麻木,他知道不会有人记得他,他只是这场战争中死去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他没有凌不疑的骁勇善战,也没有三皇子的位高权重,更比不上芝兰玉树的袁慎。
但没关系,他这颗心,这条低贱的命为了郡主全都可以舍弃。
但如果,能被记住就更好了。
他倒在血污之中,眼角被刀剑划破了一个口子,当泪水滑过那儿时,血与泪水融在了一起。
凌不疑只瞧了他一眼,便转过了头。
无生手指上抬,像是飞舞的白鸟,落在凌不疑的腰间:“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的嗓音娇柔,全然褪去了之前的强势凌厉,她全身心的信任也让凌不疑越发的满足。
他低声道:“不过一些跳梁小丑,你且休息会儿。”
“好。”
与她全然顺从的不同的是她眼尾斜斜上挑,从缝隙中看见了侍卫长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处的箭矢贯穿了他的胸口。
她有些遗憾的想:也不知死的时候难不难受。
若是忽略她嘴角浮出的一丝笑意,想必会更有说服力。
你便是想用这样的蝼蚁慢慢软化我的心,让我生情从而变成软弱的凡人吗?
师兄,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些。
侍卫长的感情凝成了一缕缕情丝,缠绕在她的手足之间。
血红,邪异,混沌,新生。
她挑了挑指尖,情丝便在她莹白的手指间缠绕,但她也只是轻微的挥了挥手,便如青烟般消失了。
感情?
这样无用的东西也想用来影响我吗?
真是有趣啊!
无生嘴唇开阖,仿佛在说些什么,但面容昏暗无比却又邪魅生情,混沌又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