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正在搬水救火的人看见她们冲出来,不断的大声喊道。
而此时站在远处指挥救火的青黛,眼眶含泪,还来不及放心就瞳孔一缩。
“郡主,快走开。”
被燃尽了基柱的木板猛地向无生还有程少商砸过来。
此时离她们最近的只有一人。
凌不疑。
他冲向前去,从无生身旁经过,然后救下了程少商。
无生缓缓将伸出的手缩回,淡淡的看着,彷佛早就知道。
想再次上前时,染着火的木头已经迅速向无生压了下来,隔绝了二人。
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明明,他想救的是裕昌。
此时程氏夫妇迅速的将已经昏迷的程少商接过,却一言不发,不敢再往那儿看一眼。
他们既高兴自己的女儿被救了下了,却又愧疚牺牲了另外一个人。
倒在地上砸起不少火星,在无生朱红的裙摆上灼起一个个黑点。
而她还站在原地,离拿木头不足一尺,火光将她脸的染的通红,却也能看见她眼中的冰冷。
见无生无事,青黛迅速将正在救火的侍卫召了回来,手中拿着一件朱红大氅为无生披上。
“郡主。”
“无事。”微微有些沙哑的嗓音,是死里逃生的证据。
而当青黛扶着无生路过凌不疑时,他想伸手阻拦却又不知解释什么。
说什么?
能说什么?
说他想救的是裕昌,却不知怎么回事救下了程家女郎。
这话,怕是他自己都不信。
微敛眸子,却看见一双素白的手握着瓷瓶,随之而来的还有她微咳的声音。
“凌将军,手指烧伤还是用些药的好。”
见他迟迟不接,无生叹了口气打算收回。
凌不疑却猛地将瓷瓶接过,有些苍白的解释:“我刚刚不是那样想的。”
“凌将军,何时也会说这种哄小女儿的话了。”
她轻声道,仿佛并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甚至唇边还留有几分隐约的笑意。
凌不疑的心却直直的往下坠,握着瓷瓶的手也无力的放下。
“郡主,您的烫伤如此严重......”
“莫要再说了。”
烫伤?
他有心上前多问一句,却终究还是站在了原地。
她再未瞧他一眼。
无生扶了扶有些歪斜的金步摇,从他身旁经过。
救火的人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看着此时的闹剧。
他们并不明白为什么凌不疑会救素未谋面的程少商,也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对裕昌郡主不屑一顾的凌不疑会伸开口解释。
但他们还是会看,因为看着别人的爱恨情仇,总是有趣。
无生微微偏头,余光瞥见凌不疑还站在原地。
眼中泛出浅浅的笑意,她当然知道凌不疑想救得是她。
但是,男主救应该救女主,不是吗?
她也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罢了。
至于他们是怎么想的,关她何事?
当无生踏上马车时,身后传来一道含有担心的声音。
“裕昌郡主,可有碍?”
无生转头,救看见被成为高山敬仰的袁慎脸上沾染了些许黑灰,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想必也曾救过火,看见刚刚发生的事情。
青黛只瞧了一眼,便记起了他,当听闻郡主被困酒楼后,他甚至还想要进入火海,幸好被家仆所阻拦,明明是文弱公子却不停的搬运水。
这可比那位凌将军好多了。
青黛心里想。
无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道:“无碍,莫要担忧。”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