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伤

陆军318驻地

“他怎么样了，程军医？”郭昭涵担忧地询问刚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军医。

“碎片卡在右胸肩骨中，得尽快手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但以我们现有的设备，我自己没办法做成这个手术。”程军医心急如焚。

宋哲一一脸担忧地从外面走到他们面前，“您先休息一下，我们派来的军医很快就到。”

一小时后，许欣彤抵达驻地，她了解情况后立马进行手术。

宋哲一在手术室外等了八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许欣彤疲惫地走出来，“手术成功了，不过他现在还在昏迷，我需要等他清醒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检查。”说完，她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就转身跟着程军医离开了。

病床上，张辰宇虚弱地躺着。

许欣彤坐在他的旁边，双手握住他的手抵至脸颊，仿若自言自语喃喃道：“张辰宇，快点醒过来，你不能再睡下去了。”

“我和唐逸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表哥，我喜欢的人从来都只是你。”

她现在处于极度担忧的状态，想到什么说什么。“我已经不怨你了，你快点醒过来吧!”

张辰宇在潜意识里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很想醒来告诉她：其实，他这么多年一直很想她。”

他手指微微动了动，趴在床边哭的许欣彤没有发现这一细微的动作。

张辰宇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在梦里，他回到了在北平上学的日子，许欣彤开心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向许公馆走去。

画面一转，他的017被敌机击中，许欣彤看到这一幕，喊得撕心裂肺，“不要！”

梦境太过真实，他一下子被惊醒。

宋哲一看到他醒来，关切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辰宇缓了缓神后才回道：“我没事，战况怎么样了，他们呢？”

宋哲一坐到他身边，娓娓道来，“你迫降后，敌机见战况对他们不利就逃走了。这次空战有三架95式和一架中岛一式被击毁，两架95式和一架中岛一式中弹。兄弟们大部分都没事，三人受伤，三架霍克-3重度击伤，一架轻度击伤。我让他们先后回航校了，你伤势太重，不能移动，处长就让你先在这治疗。”

郭昭涵听闻张辰宇情醒的消息，连忙放下军务赶过来，“你感觉怎么样，我叫军医。”

“我都醒了，不用叫。”张辰宇又转向宋哲一，对他道：“你也快回去吧，雷霆不能没人主持，这里有昭涵。”

“等欣彤给你检查过后，没问题了我再走。”

张辰宇皱着眉头道：“她也来了？”

宋哲一心平气和地道：“她是雷霆的军医，你受伤了，她自然要来。”

这时，张辰宇想起了昏迷时做的梦，一时间，他分不清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许欣彤一脸疲惫地从门外慌忙走进来，他们看见她来了，连忙空出地方让她给张辰宇检查。

她看见他脸色虽然苍白，但已经清醒，心里的担忧慢慢减少。

检查过程中，许欣彤看着仪器上的数据，缓缓说道：“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伤口太深，半年内都不能再飞，直到康复。”

闻言，张辰宇扬起苍白的脸，收敛起情绪淡然道：“既然我没什么大碍了，你休息一下，随后跟哲一回航校吧。”

许欣彤听到他说的话，震惊地看着他道：“你，你让我走!”

宋哲一和郭昭涵见状，关上门离开，给他们腾出空间。

许欣彤声音哽咽，“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出事时有多害怕。从前我害怕和你分开，现在我甚至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我有多怕再也见不到你，你知道吗。”

说完之后，她再也忍不住了，情绪上涌，泪水潸然流下，她将所思所想倾吐而出，“这一年里，我能感觉得到你对我还弥留着一些情感。”

张辰宇默默听着许欣彤的诉说，他的眼睫轻颤，心里那个人影一步步朝着光影走去，试图挣脱树藤对他的桎梏。

他深吸一口气，眼睑轻闭，掩盖下所有的爱意，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狠心的话，“我原本都已经忘了你了。”

许欣彤不可置信地摇头，身体僵硬，紧紧地盯着他，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张辰宇不敢与她对视，他眼睛看向前方，发出轻轻的声音，“嗯！”

许欣彤再也待不下去了，她彻底被伤害到了。

她最后看了眼张辰宇的眼睛，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宋哲一和郭昭涵在许欣彤走后，又走了进来。

“你安排一下，带她一起回去。”张辰宇虚弱地对宋哲一道。

“好，我去准备，你在这好好养病。”宋哲一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虑，于是不再多说，嘱咐他好好休息之后就离开了。

郭昭涵看着好兄弟痛苦的模样，狠心道：“你又何必说出如此伤她的话，找个由头让她回去就是，偏找了一个伤她又伤己的借口。”

张辰宇闭眼道：“一时的痛总比让她痛苦一辈子的好。”

郭昭涵是张辰宇的同窗，对于他们的过往，他是其中的知情人之一。

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找不到可以帮助兄弟办法，只能尽力照顾他，“你先别操心这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想吃什么，我晚上给你带过来。”

“你看着来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军务。”

“行，你休息，我晚上再来。”

郭昭涵转身离开，留下张辰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