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张蓦就只是坐在那里,背靠着石头,头向后背过去,左手搭在左腿的膝盖上,血一滴一滴地从指尖滴向脚下的沙子。
依旧是一言不发……
张蓦低下头,闭着眼睛,脑海中开始回想这几个月的经历,从葱岭到雍州,一路过来张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见过多少血。
似乎从两个月前,张蓦就过着把命放在身外的日子,以前的安定已经走了,而且也不会再回来了。
这一切,都要从张安己说起……
“铿铿锵锵……”幽黑的洞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和兵器摩擦的声音。
张蓦早已不在原先坐的地方,须臾间只剩下地下的一滩血迹。
莫无畏这里有血,还没有凝固,他应该受伤了,就在这附近,走不远的,仔细搜一下。
二十几匹高头浮屠马停在张蓦刚才靠坐的石头洞外,骑在马上的是清一色的红金锁子甲士,每副盔甲的右腰间都别着一把薄刃重柄双面刀,这正是在边关让西北食骨胡人闻风丧胆的红甲军。
在边关对于红甲军的描述少之又少,见过红甲军的大多都没了命,民间传言:“红甲军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寸草不生。”
对于他们,最多的描述是来源于十二年前玉门关外的一场诡战,当年一战存活下来的百姓不到两位数,位于玉门关西门外横尸遍野的战场现在还依旧没人敢打扫,常年怨气围绕,自然是狼不食骨,乌不落爪。
当年幸存下来的人说:“这是红甲军对胡人的压制,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无法祸害充国。”
现如今,那片现场便也成了充国和西北胡人部落的分界线,无人感踏越。
而对于红甲军最详尽的描述也只是红金甲、高头浮屠马、右腰双面刀而已。
莫无畏慢着,三人一队,自行搜寻,随时保持联系,不要扩散队形,时刻保持警惕。
莫无畏看着红甲军下了马就准备一一进石头洞,连忙叫停。
莫无畏出刃。
又是一声令下,所有红甲军左手拔出右腰间的刀,刀划过空气的撕裂声断裂了洞内地下的碎石。
然后三三成队,慢步向洞内走去,全身戒备,不敢有丝毫懈怠。
张蓦哼!
张蓦腌臜泼皮……
张蓦冷笑一声。
张蓦横卧在五米高的洞顶,侧身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身下二十几人的红甲军。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阴风,抚起张蓦的衣角,张蓦半张脸在微弱光亮的侧映下棱角分明,完全没有平常习武之人的粗犷。
张蓦的另一半脸隐藏在黑暗之中,不用分说,自然不比前一半差。
张蓦双目微闭,倒是没有放松,底下洞内红甲军落叶大小的脚步声纷纷传入张蓦的耳朵。
张蓦呵!
张蓦纵身跳下洞顶,再细看,走在最后的三个红甲军已经红甲倒地,洞外传来浮屠马的嘶鸣声,莫无畏转头,张蓦已经骑着马向远处的沙丘飞驰而去,等红甲军反应过来,张蓦的马已经藏在最远处的沙丘后了。
莫无畏听令!!!
莫无畏上马!!!
剩下的红甲军没等心中的余悸散去,就听令上了马,驾着浮屠马向张蓦消失的地方追去,地上的三位已经被莫无畏用秘术毁了容貌,连红金甲也一并烧毁,只剩可以容于洞内的黢黑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