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唐月清的目的。
自己的心腹行刺之事,是有些难度,但是只要有军书,那便如同探囊取物了。
至于军书……
唐月清撇了眼书案上明晃晃的军印,扯了扯嘴角,有几抹自嘲的意味。
裴相洲啊裴相洲……
你到底是太过信任我了……
就连执掌生死的军印都毫不避讳。
做完这一切,唐月清心里却并不痛快。
她去了春风楼,那是有名的酒楼。
诸少蓉怎么?专程叫人来驿站递信,就是为了拉我陪你喝酒?
诸少蓉来时,唐月清已经小酌了几杯。
唐月清嗯,独饮到底无趣得很。
那酒着实叫人有些上头,以至于唐月清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唐月清你说,如果我们都没完成任务,阁主会怎么选?
诸少蓉凝视着唐月清看了许久。
诸少蓉天机阁不会让废物做阁主。
是啊。
此次任务失败,也就算是彻底失去了做阁主的资格。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都迷糊了。
诸少蓉像是看透了唐月清的烦恼,不再追问什么,只是给自己也倒上了酒。
诸少蓉我要跟他回北朝了。
诸少蓉无名无分。
诸少蓉补充了一句。
唐月清你决定了?
诸少蓉我不知道。
诸少蓉但我不会无名无分地跟着他。
诸少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唐月清笑了笑,仿佛料到了如此。
诸少蓉本就该是这种骄傲的人。
唐月清希望你能幸福。
这是真心的。
诸少蓉是这个世界里懂唐月清的人,虽然没有明说 ,但唐月清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朋友。
诸少蓉你呢?
诸少蓉你的幸福已经有了,但是看来,你想要的不是这个。
唐月清幸福么……
唐月清默念着这两个字。
唐月清一场骗局中,没有人会幸福。
唐月清不在说话,只是一壶一壶地喝着酒,喝到烂醉如泥。
诸少蓉后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记忆里,她一个人躲在将军府的门口,夜风呼啸,直到这刺骨的风将酒意完全吹散,唐月清才进府。
她没去找裴相洲,只是默默洗漱,睡觉……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午后。
边关那几位将军的死讯已经传来,裴相洲也被紧急召见入了宫。
事情正一步步朝着唐月清算计的发展着。
唐月清就在门口等着裴相洲回来。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他回来了。
一身官服,冷峻显眼。
看见唐月清,裴相洲立马快步上前。
裴相洲怎么在风口等?
唐月清没事的,就是想等你。
裴相洲我,要去边关了。
裴相洲眉眼温和,坚定异常。
唐月清边关出事了?
裴相洲是,我现在要快马加鞭带着边防图赶过去。
无一隐瞒……
裴相洲做到了绝对的坦诚 哪怕是军中机密,在唐月清面前,他从不设防。
唐月清什么时候?
裴相洲马上。
唐月清上前几步,靠在了男人怀里。
唐月清带我一起吧……
唐月清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裴相洲沉默了片刻。
裴相洲月清,边关危险,我怕照顾不好你。
唐月清我不在乎。
唐月清裴之,不要抛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