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冬末是不常下雪的,可不知为何,今年的冬末下雪频繁。
又到了夜晚,雪又开始下了。
朴灿烈回来的很早,他没喝酒,只是去酒吧打了个招呼。人生头一回没在酒吧里沾一滴酒出来还挺新奇。
他晚上大概快十二点才回了浅井的本家,管家接过他的大衣说沈瑜安没有在家。
朴灿烈皱眉,一边走到大厅一边给沈瑜安发信息。
结果这信息还没发出去,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就是朴灿烈?”
朴灿烈寻声低头,看着足足比他小了一头还多的一个小女孩站在他面前。
她长得酷似沈瑜安,但不同的是,她脸庞微胖,没有沈瑜安那么清冷消瘦,反而给人一种甜美感。

“是。”
朴灿烈点点头,

“你是?”

“姐夫好!我叫浅井明理!”
朴灿烈笑笑,这声姐夫他很受用,于是乎他大方地准备拿出钱包时,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是沈瑜安。
她按住他想要拿钱包的那只手,看着明理说道:
“怎么还没睡?”


“明天周六啊!姐姐!”
沈瑜安没理明理的撒娇,看了管家一眼。管家很识趣,直接把明理领走了。
朴灿烈笑着看着这一幕,总算感觉有点家的氛围感。不知为何 他总感觉这个宅子里有种说不出的凄凉感。
总得来说, 不像是个家。

“领咱们进来的那个管家呢?”
朴灿烈突然意识到侍者换人的问题。看向沈瑜安问道。
沈瑜安貌似很疲惫,瞟了朴灿烈一眼,揉了揉晴明穴说道:
“不知道。”

她很疲惫,非常疲惫。
她本以为自己操控了全局,但总是有人会阻拦她。
从她到韩国的那一刻开始,竹野、金钟赫、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事。一切的一切,矛头其实都在指向浅井。
她不信权势滔天的祖父一点察觉没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点想要彻查的心思都没有。
只因这些矛头最终都指向她。
沈瑜安。
竹野是她的人,金钟仁的那批钱是她帮忙弄到瑞士银行的,而那辆gtr是她开走的。
沈瑜安长吁一口气,突然想到刚刚朴灿烈的话。
为何管家换人了?
浅井家的管家不就那一个吗?几十年了都没换。
沈瑜安猛地一抬头,看了眼朴灿烈,两人一对视,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身为一个世家大族怎么可能会突然换掉仆从!?
一般仆从都是自己的心腹怎么可能会突然换掉?
沈瑜安不在这里住,朴灿烈不是这家的人,他们自然不知,可明理一直住在这里,她情愿跟着那位管家走,那就说明这些仆从明理很熟。
而有着一回家就爱换仆从的习惯的人只有他了。

“我去看看明理?”
朴灿烈问道。
“不用。”

沈瑜安拦住他。突然抬头看向远方漆黑的主厅。
沈阳安从那里踱步出来,身穿一身居家服,笑得闲情逸致。

“祖父怎么病了?”
“因为我回来了。”


“还挺有自知之明。”
“谢谢。”

沈瑜安看了一眼他,说实话,刚把他那辆gtr干坏,她还听没信心面对他的。

“哟,还带着未婚夫回来了。”
朴灿烈听着,朝他笑了笑。

“哥哥好。”

“爱理这丫头给你安排房间了吗?”

“额。。还没。”
的确还没,谁让浅井武一直躲着她,况且在这个家里她还没房间呢,就已经跟着朴家去韩国了。

“那你们两个睡一间吧,反正这也是早晚的事。”

“。。。哈?”
沈瑜安当场颜艺都出来了。
朴灿烈只是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沈瑜安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他一笑,揽住沈瑜安的肩膀立马说了声谢谢。
于是乎,两人住进了朴灿烈第一次来本家住的房间。
侍者铺好床后就出去了。朴灿烈看了看坐在院内的沈瑜安,朝她坐过去,问了一句。

“打扮成这样干什么去了?”
“玩车。”

沈瑜安回过神来,说道。

“昨晚在郊区的野赛吗?”
“嗯。”

沈瑜安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她不用想都知道他下一句话要说什么。

“世勋好像还去了。”
“是,我们还碰到了。我不小心还追尾了他的车。”

朴灿烈听了这话一脸震惊,随后突然笑了笑,

“那小子还有这一天。”
沈瑜安笑不出来。
吴世勋是她同桌,长久的相处下来也算是半个朋友。
她不算是多有义气的人。可也不想把吴世勋牵扯到这件事来。得亏让小泉葵做了另一手准备,提早就找了人整容成了边京熙的模样。
边伯贤那边怎么交代再说。先查查谁一直在给她使绊子。
沈阳安不可能,他虽说不太喜欢自己,但也不屑于背地里使阴招。他和她的抗衡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话说我没见过你父亲。”
沈瑜安一愣,回过神来。
“他在国外养病。”

好一个养病。
沈瑜安强忍住犯恶心的冲动,冷静的撒着谎。
这个家里没有一张全家福,没人会提起这个男人的名字。
因为他是导致这个家根本不像个家的始作俑者。
“那老头子跟你说什么了。”

朴灿烈想了一会,才想明白沈瑜安这话里的老头子是谁。他咳了咳嗓子,突然想起那位“老头子。”
他不似人前那么威严,多了些和蔼可亲,靠在床榻上,花白的头发貌似比去年还要多了许多。但是还是很精神的。
他招呼自己靠近些。只是笑了笑抓紧他的手说着:

“爱理就拜托你了,我亏欠了她太多。但是当然,如果她做出了什么不可能让人原谅的事,你杀了她也无所谓。”

“别拿正常人的思维看她。我这个孙女她不是正常人。”
这几句常人听着很离谱的话很严肃地被浅井武说出来,让本来感觉荒唐的朴灿烈感到震惊。
浅井家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祖父能对自己的亲孙女的未来伴侣说出这种话。
朴灿烈舔了舔嘴唇,回复着沈瑜安的话:

“无非就说让我照顾好你这些事。”
“。。。但愿吧。”

沈瑜安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朴灿烈继续说道。
“还有精力吗?”


“嗯?”
“就是。。。我觉得,吴世勋好像被我创出癔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