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明浩哥回韩国回得仓促,因为先回去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说我们原本的私人行程被泄露,目的地已经站满了等待的私生和代拍。不得已,我们只能换了一班深夜的,让剩下的一些工作人员和原本的行李先飞过去。
转眼间又要是冬天了,我和明浩哥落地的时候,已经深夜三点多,首尔的温度冷的让人忍不住打颤,黑夜之中的冷不断舔舐着灵魂深处燃烧的火。我实在受不住冷,缩成一团钻在明浩哥的薄外套里,压根不管他乐意不乐意。
“我好冷啊徐明浩……”我说这话时,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哎呀~没关系~我不冷~我宁愿冷死~也不要穿那件外套。”明浩哥拍了拍我的头,嘴上阴阳怪气不停复述着那些话。
我难得不好意思了,讪讪笑了几声,讨好地蹭了他几下。原先收拾行李的时候,他总叮嘱我把厚外套穿上,但我实在不知道天气的变脸速度有多快,不管他怎么说,我都不想去穿那件被我嫌弃臃肿的外套,更是为了不穿那件外套,险些和他吵了起来。
现在——
“哈啾——”
我又打了个喷嚏,徐明浩“啊”了一声,连忙把我脸推开,声音吧几个度:“孟祥!你再把你口水喷我脸上试试看呢!”
我忙抬手给他擦脸,更加不好意思
“错了错了哥。”我软着声音道歉,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他没有生气,只是非常无奈,我想了想:“哥,请你吃饭要不要?”
明浩哥摇头:“不要,没胃口——”
“那——”我转了转眼睛,余光里闯进了一家还没关门的服装店。这个点,竟然还有服装店?看见它的那一刹那,我脱口而出:“我给你买件外套吧?刚好保姆车还没来,我们速战速决。”
明浩哥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嗯,走吧。”
他心情不错,迎面吹来的更冷冽的寒风也不能打断他的哼歌声,反倒是我冷得又努力缩成一团,藏在他胳膊下。
他身上很暖,很想。
酒店里不知名的沐浴露是好闻的绿茶香味,原先窜进鼻腔里的,是初夏那带着茶香味到的清凉露水,如今藏在外套下一烘托,清凉的露水消散,茶香更加霸道,是味道最浓烈的头冲茶。
“抱紧我,别冷死了。”
胳膊不客气缠在他身上的时候,温度升高,茶香更加霸道,所有的味道在这恰好的温度里肆无忌惮地奔跑,不再畏惧夜风里的冷刃压缩,于是乎我也闻到了我身上的玫瑰花香。
服装店并不远,只是太过冷的狂风阻碍了我们的步伐。还不容易小跑进服装店的时候,我从他的羽绒服里钻了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着店内刚好的空气。
服装店的店长是个很年轻的姑娘,看我们进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礼貌笑了笑,用冰冷的手贴了贴被裹得发烫的脸:“好烫……”
明浩哥早已经看上了一件黑色大衣,脱下羽绒服试了一下,非常满意,也不打算再挑选了,昂昂下巴示意我他选好了。
见此我也不在耽误,扫视起店里摆放的衣服。
如今我最缺的,就是暖和的衣物。
我也懒得去细细比较那些衣服哪一件更暖,直接让店主给我拿了一件最暖的。店主了如指掌,粗粗看了几下就拿了一件和明浩哥款式差不了多少的衣服:“这件吧孟祥。”
“啊?好。”短暂的对于店主认识我们的惊讶过后,我结果衣服,直接套在身上。外套里层是冷的,得捂一会才能够暖,我将自己裹得紧紧的,生怕一丝冷风漏进来,缩着手指拿出银行卡结账。
因为不用包装,结账速度很快。
店长很快就把银行卡还给我了,不过,她又激动地开口:“孟祥,明浩,可不可以给我一张签名照?啊啊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用了——”
我和明浩哥下意识掏了掏身上的口袋,新买的衣服怎么可能有签名照?我们对视一眼,嫌弃嘲笑一味在视线相接触的那一刹那就跳了出来,有了衣服保暖我也不用穿别人的手短,轻轻翻了个白眼后立刻换上最温柔的笑容面对店长:“可是我们没有照片诶——或者说,你这里有拍立得吗?”
店长忽的拍了拍手掌,更加欣喜,从桌子底下掏出了拍立得来递给我们。那款拍立得我和熟悉,摆弄几下之后和明浩哥拍了一张照片,等照片甩出像来后就拿笔在上头龙飞凤舞签下名。
恰好此时保姆车也到了,我们也不在停留,告别之后立刻上车回家。
明浩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新衣服的味道此刻俨然盖过了先前好闻的绿茶味道:“新衣服,就是不一样。”
我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买的,还不快说谢谢我?”
“倒反天罡是吧?”明浩哥抬手掐住我的后脖颈:“是谁冷得要死钻我衣服里面让我一起受冻,出于谄媚我的目的提出给我买衣服的啊?嗯孟祥?你怎么不说话了?嗯?是因为天生不爱说话吗?”
“徐——明——浩——我快……给你……掐死了……”
机场回宿舍的路有些远。
我和明浩哥闹了一会之后也是累了。我靠着车窗,手撑在太阳穴处,支着浅眠。明浩哥是真的累了,头一仰就睡了过去,连呼吸也在短短的几秒之内,变得绵长平均。
眼下,空气里寂静得只听得见辘轳声以及他浅浅的呼吸声。我虽是疲惫,但怎么也睡不着,无聊至极,我抬起酸胀的眼皮,看着他发呆。
嗯……
瘦了……
又瘦了。
下巴更尖了,脸更小了,就连两脸颊,都地凹下去了,留下了两个小潭。
……
轮胎碾过碎石,车颠了一下。尽管颠簸已经很小了,但还是将他给惊醒。
我抬手,捧着他的脸放在我肩上,学着成员们搂我睡觉的模样,也搂着他睡觉。
嗯——真的瘦了,一点肉感都没有了,全是硌人的骨感。
“徐明浩,多吃点饭呀……”
我轻轻开口,指尖轻触他微颤的睫毛。
他迷迷糊糊的,想应话,但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了。我也不强要他的回应。
在吃饱饭之前,先睡个好觉吧。
我侧头遮住车窗外掠过的刺眼路灯,将他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