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姐头说到做到，行动迅速地给女人找了一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女人不情不愿地去上了班，可她上班的时候不是偷懒耍滑，就是监守自盗，她的柜台上的账总是对不上。大姐头替她求了几次请，最后在超市老板那里也没了面子，女人不到半个月就被辞退回了家。

之后，大姐头又给女人找了几份工作，但女人总因为种种原因——可说到底都是因为她偷懒耍小聪明，被辞退。到了最后，大姐头对女人也绝望了，再想帮忙也没了办法，又加上她的家里也有事情，对女人的关注也渐渐少了。

这些时日大姐头的管教，让女人想起了她曾经在母亲管教下的黑暗日子。她对大姐头也越来越不满，和大姐头的联系越来越来少，最后彻底地断了和大姐头来往，和那些她从酒吧认识的站街女越来越亲近，尤其是和那个给了她好东西的朋友。

小男孩儿和以前一样，睡在柜子里饿着肚子，在女人想起来的时候放出来给她做饭收拾屋子，在女人生气的时候充当受气包给她撒气。

这一天，女人的客人又来找她。自从女人从朋友那里拿到了那个好东西分享给了自己的客人后，就有很多人慕名来找她，不是想要和她上床，而是找她要那个好东西。女人也乐于和客人们分享好东西，因为这样可以为她带来更多的客人，也能让她挣到更多的钱。她的朋友果然没有骗她，这果然是个好东西。唯一的问题就是她需要天天把孩子藏到柜子里去，太麻烦了，不过和能得到的好处相比，这都不算什么。至于柜子里不舒服影响发育等问题，反正谁在柜子里的人又不是她，她在乎那么多干嘛。

小男孩儿蜷缩在柜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其实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他的耳朵比常人灵敏很多倍，能听到别人不能听到的声音，比如心跳声。他早就听出来那个他称作妈妈的女人的心跳声很不对劲，不光是她，这些日子来找她的男人的心跳声也都有问题。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为什么要说呢？因为她是他的妈妈？可她做过妈妈应该做的事情吗？真情付出，尚会有人为了利益出卖你，更何况是从未真心待你之人。

小男孩儿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勾起了他心中无尽的怒火。他捂住自己的心脏，心里很是疑惑，那道身影是谁？他为什么会想这么一个人呢？又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相识之人有着大的仇恨呢？

巨大的疑问笼罩在他的心头，以至于让他忽略了外面的声音，直到被女人尖锐的叫声惊醒，才知道外面发生了大事。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从一对华人老夫妇的手里租来的，那对华人老夫妇年轻时到美国来打拼，虽然也经常因为肤色的原因备受歧视，但他们勤恳努力，终于攒下了一笔还算丰厚的家产，这栋楼房就是他们的资产。可惜的是老夫妇唯一的儿子染上了毒品，搞得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所以，夫妇二人恨透了毒品，要求所有租住他们房子的人都不能碰毒品，否则一定会把那人给赶出去的。只是他们两人年纪渐长没有那多的精力管，就雇了一个黑人大叔来当管理员，他们则抽空来看上一两眼。

以往都没什么事，谁知道今天就碰到一个妓女在他们的房子里卖毒品！这可将老两口气坏了，他们本来对妓女就有偏见，更别提还和他们两个深恶痛绝的毒品牵扯上了关系。老两口非常生气二话没说，没给女人一点反应，只给了她半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东西，就将女人从他们的房子里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