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昔送走颜淡,心下难安,也不知她的元神安全归位没有,可否好好疗伤,在房间内辗转几圈,直到看到应渊的结界才稍稍放下心来。
是了,以应渊君的能力,不会让颜淡这样的小仙偷溜进来,颜淡元神进入结界,想必他是知道的。
大约是觉得颜淡不会构成威胁,亦或是信任,总之以前世他们两个的关系,应渊君会护她周全吧。
这样想着,芷昔心定下来。再虑误事,干脆坐下整理起法器名录。
————————————云隐仙君寝殿
应渊与云隐在案前对坐饮茶,不过是瞬息之间,便掌握了芷昔颜淡二人的动向。
本是觉得这妹妹不惜伤及元神也要去见姐姐,其心诚诚,成全无妨。
再说,芷昔也从未在他的怀疑名单内。
但听到两人的谈话,应渊诧然。
这双生菡萏,说是姐妹,其实一般大。同是三百余岁,妹妹如今生长成天真烂漫的模样,想必这些年芷昔护她很好。
正如她所说,保护妹妹是她毕生所求。
只是,你保护妹妹,谁保护你呢?
不过是片刻分神,便被云隐看在眼底。
“怎么,千年未见,喝不惯我的走云茶了?”
应渊这才回神,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对云隐仙君道:“九重天都知道,我那衍虚天宫,最爱的便是你的走云茶。”
只是自千年前云隐掌管妙法阁避世不出起,一茬又一茬的茶叶送进衍虚宫,他却从未来过。
昔日好友,千年不见。应渊知道是他当年之事还没放下。劝也无果,索性不劝。
“刚刚你也察觉到异常了?”云隐将话题拉回正题,谈及案件,两人均正色起来,“梧桐死于灵力耗竭,能吸取仙子全部灵力的法术在天界早已是禁术,千万年来不曾有人修习。”
应渊点头认同:“能在一天内将他者灵力全部吸收殆尽,没有丝毫异常的,至少要到你我这个修为,她们五人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她们五人,那你觉得是何所为?难道是魔族?”
问到关键点上,应渊也为难起来:“我只是觉得…直接杀害梧桐的不是她们,至于其他…还需再定夺。来之前,我已派天兵暗中调查,若真有魔族潜伏在天界,他不惜暴露自身杀害梧桐吸取仙力,恐怕已经失控。”
云隐见应渊与自己的想法一致,干脆实话实话:“我就知道你名为扣押,实则是保护。方才你问到梧桐真身,我便反应过来,这人参果乃大补之物,你是担心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说罢,他像是想起些什么,神色带上几许玩味:“说起这人参果,倒让我想起另一株植物。要说危险…应渊,你是想保护那株四叶菡萏吧?”
应渊神色如常,只是瞥了一眼云隐:“你不也是?不然怎会恰巧将她安排到仙力最充沛的崇真馆。”
云隐像是明白了什么,会心一笑:“芷昔是我妙法阁的仙子,我心疼她仙龄小,安排到崇真馆至少有检修好的法器傍身,你呢,你心疼什么?”
应渊一时竟被问住,当下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