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

这回轮到唐三迷茫了。“剧本作家？创造者？”仿佛她说一切都是那样的怪异。什么叫做迷失在他人的剧本中呢？难道说……自己的一切行为，语言以及命运走向，都是受制于人的吗？

“不！不可能！”

唐三情不自禁地嚷了出来。

“哪有什么不可能的啊……”沃玛灵动的双眼中闪烁着扑朔的光，仿佛在那么一刹那，她看穿了唐三的心思。她满是稚气的眼神像是变的沉郁深邃了起来。“只要你愿意相信，什么都是真的。”

“所谓客观事实的发展，理论上并不会影响到主观意识。主观的看法是完全受自己控制的，自然，只要你怀揣着坚定的‘决心’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到你的看法。哪怕这所谓的决心是愚昧的，固执的。”

唐三毕竟两世为人，心理素质超人。他很快就沉静了下来，他恢复了他那种往日一般淡然的声音。双眼中仿佛多了些什么，有些谨慎的看着沃玛。这让沃玛略微有些哭笑不得——这眼神，简直就像是当年那位顶着橡皮鸭子的普通人看着她的眼神。

“我不相信。”

沃玛报之以笑。“我从未指望你相信。”

“你很有决心嘛。”她笑道。

从沃玛的语气上来看，唐三听不明白她究竟是在夸他还是在讽刺，但以她的性格来看，似乎夸人的成分会更多一些。而唐三又想到她方才说过的话：“哪怕这所谓的决心是愚昧的，固执的。”感觉她又在骂人，真是怪异。她在隐晦地骂唐三自己愚昧又固执？唐三眼神漠然，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然而，唐三的太过谨慎，使他们在回去的路上格外的尴尬。仿佛气氛都凝固了起来。可是沃玛似乎一点也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兴致盎然的有说有笑，仿佛她整个人就是欢乐的源泉。

“要不？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嗯，是一个童话。”

“不。”

唐三不禁觉得自己的变得有些怪异尖刻起来，仿佛这样回答是一件相当失礼的事情。若是往日，他并不会这样觉得。因为对方等于是陌生人，理应保持警惕。

沃玛这神情看似相当失望。

唐三盯着她的眼睛，感到自己心软了起来。这是前所未有的，在唐门中也有女弟子，他就从来没有对她们有过怜惜之情。那时他的生命组成部分，仅仅是修炼而已。修炼，修炼是相当枯燥的。再度重生，终于能有一次为自己而活，自己也感到了快活了许多。

他决定试着对这个世界的女人改变看法，比如说试着去接触。

但绝不是从他这眼前的沃玛开始。

她看起来狡猾得很呢。没准儿接纳还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

到家了。

唐三象征性的叩了叩门，因为按理来说，此时，唐昊他老人家正睡觉呢。他示意沃玛退后，径直走入家门。

唐三在出门前就蒸好了米饭。这相当有先见之明。但是回来的太晚，就意味着，只有饭没有菜了。

唐昊其实早就起来了｡坐在那个残缺的木椅上，狼吞虎咽的吃着饭。桌子上摆了好几个空了的酒瓶。他乜斜着眼，有些醉眼朦胧的瞪着唐三。

“菜呢？回来这么晚，浪什么呢。”

唐三流露出了罕有的窘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

唐昊的意识如何强大？他早就感知到沃玛的存在，只是没有点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