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阮茗雨拿着清息关上了院子的门,清息在边上叽叽喳喳的一点也没有虚弱的样子。
“真准备走了?”
“不然呢。”
“不再看看?”
“不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好相信她的预言。”
“故友死前所托,就算是让我去魔族那边走一回我也会去的。”阮茗雨坚定地说道,就算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她也依旧记得当时的一切。
尸山血海的战场中她身边是沾满魔族与邪修鲜血的清息,而她自己半跪在地上身上原本是蓝色的衣服此时已经成了红色还在滴血。
她已经分不清这些血到底有多少是敌人的有多少是自己的了,身上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到感觉不到痛了,神志也不太清楚。
只能隐约看到几名从没见过面的修士纷纷倒在她的面前,其中离她最近的修士似乎还在对她说:“快跑。”
对不起啊,她现在连动一下都很困难,跑不掉了。
在彻底倒下去前她好像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将现场的邪修和魔族都杀了个干净后焦急地朝她走来。
那个人……是谁?
好像是她亲爱的挚友天机阁下任阁主沈知意女士来捞她了。
等她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一个人在一个秘境里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新的身边是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清息和厚厚一叠的信封。
不对啊,她不应该在仙魔大战的战场上吗?怎么会在秘境里?!
阮茗雨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没有妖兽也没有什么别的奇怪的东西。
一转头就看到了摆在清息边上的信,最上方的第一封信上写着几个很大的字。
阮茗雨亲启
这几个字写得很急,字难看得要命阮茗雨却还是认出了它是谁写的。
真不明白沈知意干嘛要把她放在秘境里,身为化符宗的下任宗主她可不能消失,万一就差她一个人呢?
阮茗雨拿起那一叠信封正准备将它们全部丢到储物袋里时被藏在信封里的一小张和贴纸一样的留影石被触发了,
留影石里的沈知意穿着一身她从未见过的奇怪衣服就连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都变成了白色的短发,那双明绿色的漂亮眼眸用怀念的神色看着她。
仿佛那不是留影石中的过往残影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沈知意穿着一身类似军装的白绿色短裙手上有一双白色的皮制手套右手上戴着一只绿宝石手链,被白色短发遮住的精灵耳上戴着华美的银色耳饰,脚上是一双白色马丁靴。
“意外吗?见到这样的我。”
沈知意用一只手摸向阮茗雨的脸,她的手穿过阮茗雨时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啊,我忘了。我……不在这里。”
“知意?你怎么……”阮茗雨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沈知意这一身眉头紧皱:“穿成这样。”
“不好看吗?”说着沈知意将自己的左手放在右肩上自阮茗烟弯腰行礼:“无■■戏系■043在此向你问好,我亲爱的挚友。”沈知意先前所说的话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做了模糊处理只能听见几个字。
阮茗烟听不明白沈知意前面那句话的意思:“你这是怎么了?还有,干嘛把我扔到秘境里。知不知道现在是仙魔大战的重要时期,要是少我一个就出事了怎么办?快点带我出去。”
“我不是给你留了那么多信吗?看完就知道了。记得要按信上说的去做哦,我的未来就靠你了。”
“拜拜啦,我亲爱的挚友小姐。”
“希望你能够拥有一段美妙的时光,下次再见将会是很久之后了……”
活落被夹在两封信中间的那一小片画了沈知意Q版小人的小纸片变成光点消失了,同时站在阮茗烟面前和真人相差无几的那个沈知意也变成了光点消失在阮茗烟面前。
“嗯?”
沈知意消失的样子让阮茗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不是留影石上1灵石开通的结束通话套餐吗?
还是除了免费之外最便宜的那一种。
阮茗烟不明白沈知意搞这一出是要干嘛却还是拆开了第一封信。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人两眼一黑又一黑,信上第一句话就是暴击。
茗烟,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死了。
你知道的我们苍生道就是很容易殉道的,现在我也走上了前辈们的老路啦。
不必为我而伤心,接下来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后面那几封信都是,自己看。
第一封信到这里就结束了,阮茗烟此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但出于对沈知意的了解她还是很相信自家挚友的。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将自己的死亡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此时的阮茗烟或许还不明白但很快她就会明白的。
打开第二封信,里面的内容让阮茗烟感到头疼。
茗烟,你说如果我们生活的世界只是一本话本子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看到了一切,从而感到绝望。
我不想接受这些,却又无能为力,无法改变。
凭什么!凭什么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够决定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她打着为我好的名头随意改变着一切,却从未想过我是否需要她的【好意】。
她杀死了我的爱人要我去爱别人,还说我们两个天生一对,可是……我不爱他。
我的爱人,我的师尊。
他那样美好的人仅仅只是因为一句“我不喜欢他。”就死去了,我也是。
她说她想看生离死别,于是我在仙魔大战中为了苍生而死。
多可笑啊,我们的命在她的眼里只要一个“想”就可以改变。
我不甘心,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在仙魔大战前夕,有一个人找到了我。
她和我说:“想要改变一切吗?和我玩一场游戏,如果你赢了我就帮你实现愿望。”
这世上的一切不可能没有代价,我最是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我反问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要什么?”
她听到我这句话笑了,那是欣慰的笑容。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找一个陪我玩游戏的人。但很可惜没人陪我玩,所以我找到了你,你很适合。”
“什么游戏?”
“收集小游戏,玩吗?”
“玩。”
茗烟,我没有别的选择了,这是唯一的……渺茫希望。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阮茗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会看到这种东西?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是……绝对不会是的吧。
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