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打开家门时,客厅只亮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打在沙发上,杨紫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神空空地盯着茶几上的水杯,连他进门的动静都没察觉。
往常这个点,要是她在,早该蹦起来跟他分享白天的趣事,要么递上刚泡好的热茶,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可今天,她连坐姿都透着股蔫劲,头发随意挽着,连平时最在意的刘海乱了都没整理。
成毅换鞋的动作放轻了些,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杨紫这才回过神,抬头看他时,眼底还有没散开的茫然:“你回来啦?”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些,没什么力气。
成毅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茶几上没动过的水果盘——那是她下午发来消息说“给你带了爱吃的草莓”,现在草莓还整齐地摆在盘子里,一颗没动。他没急着问怎么了,只是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把电视调成了静音模式,轻声道:“累了就靠会儿,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成毅端着热牛奶回来时,杨紫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边缘。他把杯子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杯壁的温度透过玻璃传出来,杨紫才慢慢抬起头。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能力不行啊?”她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的颤音,“公司明明给了我做方案的机会,肯定是因为我没有写好方案,所以这个方案停了。”
她攥紧抱枕,眼眶慢慢红了:“其实我后来想了,我不该在背后说老板。他驳回方案,不就是因为我写得不好吗?我当时光顾着生气,根本没想着怎么改,怎么把方案做得更周全……”说着,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成毅没急着反驳,只是拿起牛奶杯,递到她手里:“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等杨紫双手捧着杯子,指尖感受到暖意后,他才开口,语气很稳:“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手都凉了。”等杨紫双手裹紧杯子,他才往她身边挪了挪,声音放得特别柔:“你就是心思太细,总爱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其实根本不用这么敏感。”
他抬手轻轻捋了捋她乱掉的刘海,动作很轻:“公司当初把这个工作交到你手里,就说明早就认可你的能力了——要是觉得你不行,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做?”
见杨紫眨了眨眼,眼底的雾气淡了点,他又继续说:“至于工作停了,跟你写得好不好没关系,大概率是公司那边有新安排,比如项目方向调整,或者暂时不需要这个方案了,这些都是常有的事,不是你的问题。”
他拿起一颗草莓,剥了蒂递到她嘴边:“别老琢磨那些让自己难受的事了。偶尔遇到点不顺心,也不用逼自己立刻想明白。有我在呢,陪你坐会儿,而且我都想听你老板的事情了,有新的事情吗?。”
杨紫把牛奶杯往茶几上一搁,刚才还蔫蔫的神情瞬间扫空,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光,伸手拽住成毅的袖子就晃:“哎!我跟你说个超意外的事儿!就我们公司那个秦总——平时开会总板着脸,说话特严肃那个!”
见成毅眼神带着点好奇,她立刻压低声音,语气却满是兴奋:“下午我笔落在公司了,我去拿,然后就看见他们抱在一起,好炸裂啊,他竟然喜欢男生”!”
成毅手里的草莓盒猛地晃了一下,几颗草莓滚了出来,他慌忙弯腰去捡,耳尖红得发烫,连指尖都有些僵硬。等直起身,他赶紧把一颗草莓递到杨紫嘴边,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先吃草莓,再不吃就不新鲜了——对了,明天不是周末嘛,我们去玩吧?”
这话转得又急又突然,杨紫愣了愣,张嘴接住草莓,嚼着问:“啊?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成毅赶紧别开眼,伸手拿起遥控器乱按:“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周末天气好,出去走走挺好的……你要是想去,咱们明天上午九点出发?”他刻意把话题往出游上引,连眼神都不敢和杨紫对视,生怕再聊秦总的事,自己“戴墨镜下属”的身份就要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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