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桢姐姐,你怎么会变成这番模样?”
凤染看着多年不见的好友,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滋味。
江桢看着眼前曾经自己带回来的凤染,一巴掌将凤染伸过来的手给打掉,厌恶的说道:“谁是你姐姐!当初我真后悔把你从齐明山上带下来!神,也不过如此!”
凤染吃痛,这让一旁的邺泽有些心疼。
“你这个疯女人!还敢动手!”说着,邺泽准备将江桢灰飞烟灭,然而被凤染抬手止住。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也不知道这些年你都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凤染说道。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从矿洞那棵桃树开始,到现在,都跟他凤染从前的记忆有关,而且所用的招数都一样,似乎是在帮他回忆什么,一件他现在想不起来的事情。
江桢沉默不语,看着手里的红色盖头,缓缓道:“凤染,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那个时候,我要嫁人了.......”
凤染看着江桢开始诉说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便没有阻止,坐到江桢身前,听这个凡人女孩的故事,至于,邺泽可没有多大兴趣,干脆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那时正是凡间战争的时候,也是玉郎离开江桢的第三天。
“今日,玉郎来信了,说他已经成功参了军,让我等他凯旋来娶我。”江桢捧着信跑到凤染身前,高兴的说道。
凤染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曾经爱闯祸的小丫头,长大了,会打扮了,果然,这情爱最让人迷失自己。”
江桢听罢,抬手便给了凤染一个爆栗,说道:“你懂什么!这叫女为悦己者容!我可不想你,现在还是打着光棍儿!怎么?要不要本姑娘给你介绍几个?”
凤染连忙抬手拒绝,“可别了,我可不要,万一找个像你这样的,岂不是很惨?”
江桢听闻,直接气笑,抬手便追着凤染打,一阵欢声笑语,岁月静好......
第一个月。
玉郎随军前往边疆,路上见了不少奇特风景,说等他回来,要带着江桢一起看看。
第二个月。
玉郎见识了战争的残酷,见识战争下人们的流离失所,不过庆幸的是,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回来了。
第三个月。
人间的战争已经到了尾声,将士们也该回家了......
“阿染,你说我带这支玉簪好看,还是这支金簪好看?”梳妆台前,江桢认真比划着头上的两只簪子,今日她要等着她的心上人来娶她了。
凤染有些心疼的看着这个姑娘,不忍心的说道:“江桢姐姐,放下吧,你的玉郎回不来了。”
是的,战争结束了,将士们该回家了,只不过是那些还活着的人,至于那些战死的人,灵魂永远留在了那片厮杀的土地上,等着他们的只有永久的徘徊。
江桢的手微微一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过了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说道:“阿染,这一点儿都不好笑,我的玉郎可是很厉害的,他说要回来娶我的!你莫要说这些我不爱听的!”
凤染实在不忍心看着江桢自欺欺人,说道:“江桢姐姐,你不要再骗自己了,你的玉郎已经死在了战场上,他再也回不来了!”
“你胡说!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的朋友就可以如此诅咒他,你给我出去!”江桢气急,将凤染赶了出去,锁上门,独自一人留在屋子里。
凤染叹了叹气,他着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人可以对一个男人如此执着。
“呵呵呵,你好歹是个神仙,怎么被一个凡人给轰出来了?”不知何时,院子里的树上多出来一个人。
凤染瞪着来人,甚是不悦:“我说过,你若是干出有害凡人的事情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邺泽跳下树,稳稳的落地,说道:“小仙君,莫要生气,在下只是想和小仙君交个朋友而已。”
凤染没有理会邺泽,径直离开了院子,现在他可没有功夫管邺泽的目的,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男人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你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身后,邺泽的声音传来,凤染转过身,审视着邺泽:“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邺泽摆了摆手,说道:“我不仅知道,而且我并不认为你能够做到,但如果是我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一线希望。”
凤染半信半疑的看着邺泽,说实话,他确实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让玉郎死而复生,但是若是能够让江桢再见玉郎一面也是好的。
“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邺泽笑得像只狐狸,看的凤染心里一痒。
对于邺泽的身份,凤染确实还未探出底细来,但他肯定的是邺泽也和他一样不是凡人。
“可以,但是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有一点不对的地方,休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凤染说道。
“自然,不过帮忙可以,我也是有条件的。”邺泽狡猾的说道。
凤染:“什么条件?”
邺泽:“不告诉你,不过你放心,绝对不是什么过分的条件,你可以做到,也不会违反你所谓的原则。”
凤染听了邺泽这么说,便答应了下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条件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情绪,每每想起,他都恨不得掐死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