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雨夜,凄冷。
苏无名夜宿大理寺梳理案情。
红衣魔王手持陌刀登顶而至。
杀机初现。
房内,樱桃正依靠着木柱合眼宁神。
砰!
红衣魔王挥舞着陌刀劈开了木门,樱桃反应迅速,赶紧起身护在苏无名身前。
“魔王?”苏无名瞪大了眼睛,这魔王竟然亲自找上门来?
但,异兽坐骑呢?
魔王怒发朝上,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在黑夜中阴森可怖。
他飞身跃起,长刀朝着樱桃和苏无名驶来。
樱桃推开苏无名,翻身射出手腕中的暗器。
却被魔王用刀挡过。
“小心!”匍匐在地的苏无名大喊。
樱桃转身之际,魔王已至身后,她拔出长剑,却也只抵挡一式半招。
这个魔王的力气太大,她不是对手。
樱桃冷静的分析着。
魔王是为了杀苏无名而来。
他不恋战,与樱桃分开后朝着苏无名挥刀砍去。
惊险瞬间,一柄铁锤将陌刀击开。
武器碰撞间,火花四射。
不知何时,苏无名面前出现一个纤细身影。
一身劲装黑衣,小脸面无表情,冷酷至极。
“俏俏?哎呀,你要是再晚来一些,我和樱桃就要死于魔王刀下了。”苏无名哭丧着喊道。
“话多。”
俏俏嫌弃的看了苏无名一眼,拎着铁锤发动进攻。
俏俏天生神力,纵然招式普通,但一力降十会,足矣。
三招五式间,俏俏几乎当方面压倒魔王。
樱桃持剑护在苏无名身前看着他二人互打。
“樱桃,你没事吧?”苏无名关心的问。
“我没事,他的目标不是我。”
樱桃隐下的手腕隐隐发抖。
这人力气很大,震得樱桃手臂现在还在发抖。
“你今晚不回去是知道魔王会来找你?”樱桃脑海中闪过些什么,转头提问。
苏无名当即否认,“我又不是神算,怎会知晓?”
他有预感魔王会来杀他,但没想到对方开的这么快。
看来那几本卷宗的确戳中了魔王的死穴。
俏俏紧追不舍,魔王退伍可退,哪怕想翻墙逃跑也被俏俏一把抓住丢在了地上。
“噗.....”魔王被狠狠丢在地上,胸口还被铁锤打了一下。
内脏破损,口吐鲜血。
彼时,大理寺的人闻讯而至,将魔王困在了庭院之中。
魔王似有忌讳,一直不敢对大理寺的人动手。
苏无名撑着雨伞缓缓出现,他看着雨中的魔王笑了一下,随即高声喊道。
“魔王不足为惧,大理寺的兄弟们,擒获魔王者,重赏!”
“呀——”
大理寺众人持长枪围拥而上,魔王之前被俏俏重击,此刻已是穷途末路,不一会就败下阵来。
他整个人被长枪困住,逃脱不得。
“大胆张黔,还不脱了你那魔王面具!”
苏无名大喊出魔王的身份,陈实常方二人上前,揭开了魔王的青色鬼面,面具之下的人正是张黔。
早前二人就怀疑大理寺有内鬼,但一直查询不到,于是便将希望放在了卢凌风和苏无名身上。
几番试探后,众人才确定张黔的身份。
“说,你为何要草菅人命,枉顾律法!”
张黔被擒住却也不慌张,反而还叫嚣着让苏无名杀了他。
苏无名看了他一眼,只是让人将他带了下去。
牢房之中,已有人在此等候。
周老,前朝酷吏。
因心怀愧疚,自封大理寺内。
他将许多陈旧的刑具一一洗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牢房另一侧,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正坐在桌子旁喝茶。
说来也奇怪,阴暗的牢内竟然准备了热气腾腾的茶水,委实有些诡异。
但周老当没看见一般,继续清洗着刑具。
这些东西尘封多年,也该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张黔被铁锁拴在了木椅上,原本淡定的神色在看见周老的瞬间破防。
“你们要做什么?苏无名,你们不能用酷吏之刑对我!朝廷早已废除了这种刑罚,你们——”
张黔原本的嘴有多硬,在看见周老后就有多软。
“谁说废除的刑罚不能再用?”坐在桌子边喝茶的人幽幽出声。
苏无名恭敬的退到一侧。
昏暗的灯火中,张黔隐约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清丽之姿,国色难掩。
她是......
想起苏无名对她的恭敬,张黔心里有了猜测。
大唐天子,新登基的女帝陛下。
思及此,张黔再也不敢心存侥幸。
“是周劳!我能有今日,全拜周劳所赐。”
众人以为他在胡诌,连周老也忘记了当年之事。
昔年,周老的故人来看他,因那时张黔掌管北阁钥匙,周老便将那人引荐给张黔。
那位故人名叫萧文珍。
景姒神情隐于黑暗中,“继续。”
萧文珍常侍太上皇身侧,此人借太上皇权势勾结底下官员,让张黔压下黎大持案和成佛寺械斗案。
“他以书信向我下达命令,说新皇登基,正值百废待兴之时,无人会注意到这两本卷宗的丢失。”
但张黔在大理寺任职多年,深知销毁卷宗是死罪,于是只能将这两本卷宗藏在无人常去的北阁内。
而最近几日,萧文珍又让张黔假扮魔王杀了苏无名等人,事成之后,还会保他连升三级。
萧文珍此人十分谨慎,每当张黔看完后,书信便会自燃焚烧。
也就是这些都只是张黔的一面之词。
苏无名听完后默默看向景姒。
萧文珍用太上皇的权势搅动风云,可这事到底是不是太上皇主使的呢?
苏无名不禁想起了参天楼案。
那时的天子,可是想将整个参天楼的官员全部杀死呢。
“近日长安死于非命的官员,可是你所杀?”
景姒走向张黔问道。
听到这话,张黔立即否认,并表示他收到的命令只是杀苏无名。
“周老,他就交给你了。”景姒可没说过停止用刑。
“不——,陛下,罪臣知错,罪臣愿以死谢罪,求您开恩啊!”张黔声音惊恐,宁愿死也不愿意接受酷刑。
景姒这才转身看向他,“张黔,你的话,朕一个字都不信。”
张黔惊恐的神色还停留在脸上,满眼不解。
“因为,朕从一开始就知道,杀人的魔王只有一个。”
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张黔害怕的吞咽口水,他的谎言全被眼前人揭穿。
“张主薄在大理寺多年,也是见过周老施刑的,想必很清楚酷刑的过程吧?”景姒嘴角上扬,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