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卢凌风留下这句话后离开了苏无名府邸。
看着他的背影苏无名感慨万千。
只希望卢凌风与景姒别成为当年的长公主与杨冠。
一个月后,沙斯斩首,长安监禁更严。
某日朝堂上,天子一道退位诏书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天子要退位于昌隆公主李景。
不是太子,而是昌隆公主李景。
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保守固执派当即撒泼抗议。
严明此举是在毁国之根本。
韦庶人便是最好的例子。
奇怪的是反抗者多是四五品者。
那些三品以上的官员一个比一个淡定,全都老神悠哉的发呆想事。
还有四位宰相,六部尚书。
抢打出头鸟,天子一个不高兴,直接罢黜官位。
接连罢了几个过了瘾,天子开始说起正事。
“昌隆是我母亲钦定的储君,让朕在最合适的时候公布她的身份。”
“李家的隐龙卫假不了,昌隆登基已得到隐龙卫的认可,名正言顺。”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啊?”
天子看向四位宰相,几人对视一眼,同时出列。
“公主登基名正言顺,我等并无异议!”
“我等也是!”
有些人目光看向太子,希望他能站出来反抗。
那知太子一脸笑意的为景姒正名。
“昌隆比我更适合做大唐的天子,我愿一生辅佐她治理大唐。”
文武百官:这李家是疯了吗?
别说天下人不信,连长公主听到这话都气得不轻。
好好好,这皇位不给她,要给一个公主是吧?
“皇兄,你难道忘记当初是谁助你登基的吗?”
“你不将皇位传给我也就罢了,传给太子也行,凭什么是哪个小丫头!”
天子没说话,只是将一道圣旨递到她面前。
“这是母后亲手拟的诏书,你看看吧。”
“昌隆比我们任何人都适合做一个帝王,如果你不信我,你可以看看,昌隆会将大唐治理成什么模样!”
长公主接过诏书,上面的确是她母亲字迹。
“你真是疯了,竟将祖宗基业交到一个小丫头手上!”
“昌隆可不是什么小丫头,在你如她这个年纪时只爱捕蝶玩乐,可她只用了三日便令六部尚书,四位宰相心服口服。”
“我相信她能重现大唐盛世,一个比所有朝代更耀眼的盛世!”
三日举办一场登基大典着实太快了。
尤其是太子,不,临淄王。
他几乎没怎么休息,每日都在督促礼部赶工,几乎所有能工巧匠都汇聚在长安。
大典前夜,临淄王得知景姒出了宫。
“出宫了?”
“明日便是登基大典,如此重要的时刻,她怎么出宫了?”
万一遇到刺客怎么办?
“你怎么没跟着昌隆?”
临淄王看见俏俏抱着一盘葡萄在那吃,满脸无语。
“公主说了,不需要我保护,再说了,有卢凌风在,他不会让公主出事的。”
俏俏淡定极了,一口一个葡萄。
“等等,卢凌风跟着他?”
“昌隆和卢凌风怎么回事?”
他回想起在洛阳时,卢凌风就和景姒一起出现。
但那时他怕过于关注景姒露出破绽,所以没往深处想。
“昌隆莫不是...喜欢卢凌风?”
俏俏点了点头,回以一个笑容。
“卢凌风和公主两情相悦,若他心意不变的,还是有很大几率成您妹夫的。”
这话说的十分巧妙,但也能体现出景姒与卢凌风感情深厚。
临淄王头有些疼。
他聪慧乖巧,美貌无双的妹妹,出门一趟就被他脾气犟得不行的下属赖上了?
“什么时候见面不行,为何非要今夜?”
明日大典如此重要,昌隆也不是轻重不晓之人。
这个卢凌风,果真走眼了。
还没确认关系呢,就先行蛊惑君王之事。
哼!
长安夜灯火明亮,景姒戴着蝴蝶面具与卢凌风走在街上。
两人之间气氛沉默,谁也没开口。
卢凌风眼底满是犹豫挣扎。
景姒倒是没受影响,提着花灯,欣赏长安夜景。
跟在他俩身后的樱桃等人默默观看。
“卢凌风怎么变成了个哑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樱桃嫌弃的说道。
“男人嘛,大男子主义,肯定一时无法接受公主身份的转变,自然不好意思开口。”苏无名替自己的好友解释,惹得樱桃翻了个白眼。
“义兄,你猜他们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啊?马上就到宵禁的时间了。”
喜君好奇的问道。
“难说,这个卢凌风脾气又轴又硬,让他服软,有难处。”苏无名不愧为最了解卢凌风的人。
话音刚落,人群密集起来。
好像是前面有什么精彩的表演。
有人撞了景姒一下,卢凌风急忙扶住。
“走路不长眼睛啊!”
“不好意思啊姑娘。”
那人道了声歉,就急忙离开了。
“没事吧?”卢凌风看向景姒,满脸担忧。
“没事啊,只是被撞了一下而已,我又不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卢凌风立即反驳:“你现在和那瓷器并没有什么区别。”
都需要精心呵护。
“卢将军终于愿意开口了?”
他一抬眼,便与景姒目光对上。
又心虚的转移了视线。
“我...我我...”
“我想吃那家的栗子糕。”景姒看着远处的摊位开口。
“我去买,你跟在我身后。”
卢凌风站在一堆姑娘队伍后面买东西,惹得周围人暗中打量。
冒着热气的糕点被送到景姒面前,景姒拿起一块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你要不来一块?”
卢凌风不喜甜食,但又不想拒绝,也跟着拿起一块啃了起来。
“我带你去个地方。”
景姒突然抓着卢凌风的手就在街上跑了起来。
没多一会,两人就消失在人海。
“义兄,我们还追吗?”喜君问道。
“追什么追,没看到人家这是故意甩开我们吗?”
“也罢,天色不早了,回府吧,明日还有正事要做。”
苏无名摇摇头。
还是给他们独处的时间吧。
长安郊外,萤火闪闪。
“今晚夜色真好,亮如白昼。”景姒缓缓开口,天上的月亮弯弯,却十分明亮。
“确实很亮...”
“阿姒,你真的想做这个位置吗?”
卢凌风踌躇许久,终于开口询问。
“卢凌风,大唐并不像你眼前看到的这般美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许多人在受苦。”
“我只有成为掌权者,才能做我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