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侍郎那不就是喜君的父亲吗?
捷径来的如此之快,令二人欣喜不已。
“阿姒,如此私密之事,又是你的江湖朋友查到的?”卢凌风很是好奇的开口。
“是啊!"
最终,卢凌风查到了王元通身上。
此人曾与狄公交好,来往密切。
苏无名回忆往昔,“此人仕途坎坷,辞官前还来拜见过我恩师,可他不是辞官了吗?怎么会又回到长安做官?”
“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一年前想起了王元通,于是将他召回。”卢凌风这般解释。
“陛下这是念旧啊。”苏无名感慨道。
说罢,苏无名就想去终南山拜访王元通。
“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与喜君将贺兰雪的画像画出,先看过再去也不急。”景姒与喜君同行而至,叫住了急切的两人。
“义兄,若不是阿姒告诉了我,我还不知你与樱桃也来了长安。”喜君看向苏无名,眼底带着几分挪揄之色。
苏无名咳嗽几声,以示遮掩。
“喜君啊,为兄身份不便,还请见谅。”
喜君了然一笑,大方得体。
“我知晓义兄苦衷,此番前来,凶多吉少,幸好有卢参军相护。”
若是被人发现苏无名身份,又是一场劫难。
几人来到书桌前,看着展开的画像。
画中女子千娇百媚,明艳动人。
眼角一颗红痣,惟妙惟肖。
“这红痣...”
喜君开口解答:“书中说此女子哭起来最为动人,一滴透明的泪珠和一滴红色泪珠,同时垂在脸颊上。”
“人怎么会有红色的泪珠?”
“我与阿姒研究过,贺兰雪眼角一定有一颗红色的滴泪痣。”
书中所描写的,不过是眼泪划过滴泪痣那一刹那的景象。
苏无名恍然大悟,赞叹道:“喜君心细,进步非凡。”
“若无名师教导,喜君再有天赋也为原地驻足。”喜君谦虚道。
“就算无人教导,以你天资,成为名誉天下的大家也不过时间问题。”景姒满眼赞赏,喜君绘画天赋世所罕见,尤其是侧写这块,仅凭几句说中描写就能将那人画的七成像。
“哎呀,阿姒,你快别夸我了,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喜君一脸害羞。
同时解释这幅画最后是经过景姒修复的,与书中女子定然一模一样。
“不过,这还是次要,阿姒提出了一个大胆假设,我也有此想法。”
说到这里,喜君一脸正色。
让苏无名都有些惊讶。
“什么假设?”
“阿姒,是你提出来的想法,你来说吧。”
喜君看向一旁偷懒喝茶的景姒。
景姒拿出了《沙斯传》,指出了描写贺兰雪那段文字。
卢凌风疑惑,“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便出现在这。”景姒手指着那处,点了几下。
“一般人写男女情爱大都词藻华丽,却毫无意义,可这处却用词真切,描写细腻,通篇读下来感觉并非是个人传记,更像是回忆往昔。”
“就算撰写者如何与沙斯相熟,也不可能以当事人的角度感受来描写吧?”
撰写者虽然极力隐藏,可在描述贺兰雪时还是显露出了几分真情。
只有极爱者,才会这般用心来描述爱人。
“十二年了,贺兰雪已过三十,容貌衰败,可在此人眼里,贺兰雪还如同当年一般貌美无双。”
“可见此人心中偏爱。”
若无爱,文章便无情。
若心中藏爱,那点只言片语也能感觉的到。
众人一时沉默,因为这就意味着撰写者王元通很可能便是沙斯。
“可怎么可能呢?”苏无名呢喃自语。
王元通是狄公同僚,若他真是沙斯,狄公不可能毫无察觉?
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可能在你们看来这不过是本寻常传记,可在我们女子眼中,却觉得这人极爱贺兰雪。”
刚开始喜君也只注意到对贺兰雪的描写,经景姒提醒后她才发现文中的偏爱。
“还有,若此人真是王元通,按理来说应该对天后心怀不满,可纵观全书,此人倒是对你恩师狄公不无讽刺之意。”
苏无名脸色瞬间变了,拿过《沙斯传》仔细观看。
“若真是如此,他藏的未免太深了吧?”卢凌风想不通,当年王元通在长安也不算默默无闻,曾公然反抗过天后设立控鹤府,也从未听过他和沙斯长的相似啊?
“究竟如何,一趟便知。”
“卢凌风,不如你我二人先去看看?”
卢凌风看向贺兰雪,有些犹豫,“那贺兰雪怎么办?”
“贺兰雪我去找。”樱桃突然出声。
“我找人更方便。”
樱桃来自江湖,混迹那些鱼龙混杂之处,在秦楼妓馆找个人再简单不过。
“那就有劳樱桃姑娘了。”苏无名出声道谢。
“谢就不用了,我想吃樱桃饆饠。”
苏无名心领神会,立即点头,“好说好说,等我回来就去给你买。”
烟雨绵绵,竹林切切。
终南山上密林幽幽,苏无名一路闲游,好不惬意。
“没想到这山中风景如此美丽,难怪我父亲时常来此。”喜君一脸欣赏的说道。
“世人皆言,梅兰竹菊为四君子,气节高尚,清雅脱俗,能在这样的竹海生活,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苏无名回应着喜君的话。
卢凌风举着伞与景姒并排行走。
俊男美人,十分相配。
“希望住在这里的人不是我们怀疑的那人,不然玷污了这番美景。”卢凌风默默来了一句。
景姒默笑,“卢参军,你这股愤慨之气,还是没变啊。”
“终南山庄。”
王元通居住之地到了。
“王竹监,我乃雍州司法参军卢凌风,今日特来拜见。”卢凌风高喊出声。
门内有丝竹之音传来,却无人回应。
“他今日应该是有客,我与他也算故交,可以径自入内,走吧。”
苏无名毫不客气的开门进入。
“这个苏无名...”卢凌风无奈说道。
门内歌舞升平,苏无名直接进入。
“你们是什么人?”
在苏无名开口时卢凌风抢在了他的前面。
“雍州司法参军卢凌风见过王竹监。”卢凌风站在众人面前拱手执礼。
景姒打量着王元通面容,此人四五十岁,长髯凌云,面容温和,相貌却普普通通。
“原来是新任的卢参军,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王元通不冷不热的回答。
“不知是什么风将你吹到了我这终南山,请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