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要派人护送您回去?”
韩齐见景姒要离开开口询问。
“不必,有人会来接我。”
不远处,俏俏迎面走来。
褚箫声问道:“韩将军,不知...这是哪位殿下?”
韩齐看向褚箫声,“当朝的昌隆公主。”
先皇后次女,排行第四的大唐公主。
彼时,褚箫声还不知道昌隆公主代表着什么。
......
司马府,正当苏无名以为从此无忧时,调令又来了。
连卢凌风都隐隐为苏无名担忧:“洛州刺史高忠义是长公主心腹,你此去洛阳必是长公主授意。”
“长公主有很多心腹都在洛阳,此番入洛,必会介入长公主与太子之争啊。”
苏无名本就因为长公主与太子争斗才会不断调职。
洛阳会发生什么,他早有预料。
“我听说天子似乎想退居幕后做太上皇啊。”苏无名突然提及另外一件事。2
!??太子怎么坐太上皇,发错了,是天子吧
“看来还是要站在太子一边,只有太子顺利登基,我大唐才能无恙。”
苏无名隐隐试探,毕竟卢凌风之前可是太子心腹。
“查案你是好手,但朝堂之事你未必懂。”
卢凌风立即反驳,并不想苏无名成为太子与长公主争斗的牺牲品。
“天子让位,必会让太子与长公主的争斗越演越烈。”
“为社稷搏杀是我卢凌风所愿,但并非你苏无名理想。”
“所以,我劝你要想清楚。”
苏无名苦笑:“只有社稷安稳,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无论东都如何凶险,但只要为了黎民百姓,我苏无名无悔也。”
这蹚浑水,无论他是否愿意,都注定要陷足。
“好,你意已决,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苏无名的选择,亦是卢凌风的选择。
两人相视一眼,颇有默契。
“苏无名啊苏无名,为何你只看到太子与长公主呢?不是还有第三条路可选吗?”
景姒听完二人对话后现身开口。
“景姑娘还是那么喜欢偷听别人说话。”苏无名意有所指。
卢凌风也想到了醉酒那晚,耳尖泛红,目光不自在移开。
“我并非有意,只是你俩站在路中间说的正起劲,我不愿打扰。”
佳人漫步而来,言笑晏晏。
“你指的第三条路是...?”
景姒未作答,目光看向天空。
天子。
“长公主只是长公主,太子亦只是太子,大唐如今的主人是天子。”
“苏无名,你现在就想选择退路,太早了些吧。”
卢凌风不解:“可天子想退位了。”
太子将会是大唐未来的新天子。
而长公主只是女流,继位的话难以服众。
那些老臣能够接受一个女帝就够了。
“退位又如何?权利依旧在他的手里,若是他想,他可以轻而易举阻断太子与长公主的青云志。”
景姒越说越放肆。
让卢凌风和苏无名惊恐的瞪大双眼。
“咳咳咳,景姑娘,有些话说的时候小声些。”
让人听见是会掉脑袋的。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景姒歪头装作好奇的问。
话是真话,可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
吓死个人。
可细细想来,这位天子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登基又让位,苟活十余年后又登基。
看似窝囊普通,但...若没有几分心机智慧,又岂能在波诡云谲的皇宫中活下来?
继位后几年里,大唐除了太子与长公主争斗厉害些外,其余一切安好。
焉能看不出这位天子的手段。
苏无名随即又想到一种可能。
太子与长公主争斗不休......可会是天子在幕后观望?
细思极恐啊!
“放眼天下,谁都会成为棋子,但有一人却不会。”景姒说罢看向苏无名。
“苏司马,你猜那人会是谁呢?”
“景姑娘的提醒,苏无名受教了。”
苏无名拱手执礼。
以他的聪明,不难想出其中奥妙。
“阿姒可要一同去洛阳?”卢凌风开口邀请。
“那洛州刺史如此急召,定是有急案,说不定还会有很多尸体可验。”
他如今一贬再贬,已是废棋。
所以真正的执棋者是谁已无足轻重。
能与知己爱人一处才是最重要的。
“不如我们一同去洛阳,帮帮苏无名?”
“好啊。”
得到回答,卢凌风喜笑颜开。
英俊冷傲的面容立刻化为柔情水。
苏无名啧啧摇头。
还是单身好啊。
也不知...樱桃姑娘如何了?
何时归来?
次日,众人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北上。
唯有苏无名踌躇不止。
“苏司马这是怎么了?一直频频观望?莫非是心中有何不舍?”景姒坐在马车中故意开口。
喜君暗笑。
阿姒戳人心思这件事轻车熟路。
苏无名回神过来对上众人目光尴尬咳嗽。
“樱桃姑娘不能随行岭南,也不知会不会回来?”
“原来义兄是舍不得樱桃姑娘?”喜君挪揄道。
与景姒待久了,这恶趣味也多了。
“咳咳咳,褚兄即将樱桃姑娘托付于我,我自然是要多加关照的。”
“毕竟若非褚兄的《鼍神社实录》我也不能这么快将鼍神社定罪。”苏无名答非所问,找的借口倒是勉强应付。
“苏司马,我有一个疑问,不知能否解惑?”
对上景姒目光,苏无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请说。”
“你唤褚先生为褚兄,那按照辈分,樱桃姑娘岂不是跌了一辈,该称呼你为世叔?”景姒说完好,端坐看好戏。
果然,苏无名脸色急转变黑再变青,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空气过分安静,薛环憋的脸色大红。
连卢凌风都忍俊不禁,但为了苏无名的尊严,只能转头默默呲牙咧嘴。
喜君朝着景姒竖起大拇指。
勇士啊!
“出发!”
苏无名快速爬上马,走在了最前头。
身后传来薛环憋也憋不住的笑声。
薛环被喜君侵染,对于情爱之事略有耳闻。
所以明白景姒所言。
至于费老...
昨夜喝了太多鼍神酒,不南天酩,此刻正依靠在马车上呼呼大睡。
否则,他的笑声比薛环还要大。
“阿姒,你可真坏。”喜君嗔笑。
“咱们这位苏司马啊,开窍晚,若不帮帮忙,以他那面子有的熬了。”
景姒无奈道。
“我有些好奇,义兄对樱桃的感情为何进步如此之快?”
说到这里喜君不解。
宁湖的日子里大家都在一块,剿灭鼍神社时也在一起商量。
没见他二人单独相处啊?
“或许是苏司马去找樱桃那日发生了些什么吧。”
那日苏无名与樱桃的谈话全被记录起来呈于景姒。
所以景姒知道苏无名是从那时起对樱桃动了心。

ps:这里说明一下女主身份背景,历史上李旦和原配妻子刘氏有一子二女,这里给女主设定的是皇后次女身份。封号取用的是李隆基亲妹的封号,历史记载李隆基有两个妹妹,但她们很多资料相似,可能是一个人,封号昌隆,后求仙问道改为玉真公主。
李旦忍辱负重,对妻儿深情不移

李旦是武则天幼子,封太子后登基又让位给自己母亲,后面还降为王爷,武则天去世,他哥也没了,李旦才再次登基。

李旦只有一个妻子,登基后追封为皇后。他妻子和李隆基生母挺冤的,进宫拜年被人诬陷用巫蛊诅咒武则天,之后两人被武则天秘密绞杀,李旦啥也不敢说,只能默默忍下。

所以我设定李隆基母亲只有他一个儿子,刘氏和窦氏死后,李隆基与女主互相陪伴,所以感情深厚。

李旦估计也挺喜欢刘氏的,一登基就迫不及待追封她为肃明皇后(肃明可能有光明,公正之意,意思是他的妻子是清白的,没有参与巫蛊祸事,用这个封号向天下人宣告他妻子的无辜),甚至招魂,死后还与刘氏合葬一处。李旦登基后就封过这一个皇后,李隆基生母是他登基后才追封的,可见李旦对刘氏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