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走着走着又歪了。”年糕纳闷地问。
“你把手松开我就歪不了了。”瓜子说。
“不可能。”
“……”
瓜子真的服了,这还不如跟拍呢。
他脑中虽然这么想,手却依然带着年糕。巷子角碎落石头很多,不小心踩到就会崴脚。这么蛇形虽然很傻,但好歹降低了某人二次受伤的概率。
丁老头家的房子是旧式的,门槛很高。大少爷脚重跨不过去,他一怒之下在门外的石墩坐下,重瓜子摆手说:“我不进去了,我在这儿等着。”
“别乱跑。”瓜子说。
年糕点了点头,心说:脚长在我身上。
瓜子穿过天井进了屋,丁老头的咳嗽隔着不高的院墙传出来,在巷子里撞出轻轻的回音。
这是梧桐外的极深处,住户大多是老人。上了年纪的人到了这个时间少有清醒着的,就连灯光的很稀少,安静的只能听见明星狗吠。
年糕依稀听见右边纵向的巷子里,有人低声说话,他转头望了一眼,看见两个高个儿身影说笑着从巷口走过。
他盯着虚空发了几秒呆才反应过来,那两人看着有点像乌龙和煎饼。
出于学霸的探究,他站起身,跺了跺发麻的脚歪歪斜斜的走到巷口探出脑袋。
…………
瓜子从院子里出来,看到空空如也的石墩,好在下一秒墙边就传来的动静,他刚提起的一口气又松了下来。
“干嘛站在这儿?”他大走过去。
年糕似乎在发呆,被问话声一惊才回过神来。不知是不是夜色太暗看不清的缘故,他的目光里透着一丝慌张。
尽管知道不能跟醉鬼讲逻辑,但瓜子还是放低了声音:“慌什么。”
他四下扫了一眼,又探头看了看巷了,干干净净的,既没有野猫、野狗,也没有蝙蝠、飞蛾。
年糕没吭声,他茫然的看着瓜子,呆立片刻,四散的醉意又慢慢涌了回来。喝了酒的人容易渴,他舔了一下嘴唇,垂下眼皮说:“谁慌?没慌。我吃多了站会儿。”
瓜子还有点将信将疑。
年糕又道:“老头睡了没?我想睡了,困死了。”
瓜子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直起身说:“那走吧,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