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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晚风知心事

未定提瓦特须弥

化城郭的木屋居所,薄暮时分,雨林的潮湿晚风穿过木窗,树叶沙沙作响,屋内的书桌上摊满雨林调查报告与植物标本,落日橘色的柔光铺满房间

世界树风波落定之后,你与提纳里便在化城郭安稳同居。日子大多平静温润,直到一位来自教令院的女学者前来雨林做植被调研,一切便悄悄泛起波澜。

星岚靠在门框边,目光落在庭院,看着不远处,那名女学者又凑在提纳里身侧,手中捧着笔记,身子下意识往他那边靠过去。她借着请教植被样本的名义,手臂数次不经意擦过提纳里的胳膊,甚至伸手,想要去触碰提纳里身后蓬松的狐尾。

星岚轻咳一声,脚步上前几步。

那女学者指尖骤然一顿,悻悻收回手,抬眼看向星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又往前挪了半步,刻意隔开星岚与提纳里之间的距离。

提纳里低头翻看手里的样本,满心都是植物的数据,完全没有察觉到暗流涌动,还耐心开口。

提纳里
提纳里

这一类雨林蕨类,它的生长环境需要足够的荫蔽,你记录的时候,务必要标注海拔与湿度。

星岚走上前,直接挽住提纳里的胳膊,把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一带,眉眼带着浅浅笑意,视线落在那位女学者身上。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辛苦学者远道而来雨林调研,巡林官公务繁忙,若是有记录不清的地方,柯莱也可以为你解答不少雨林知识。

女学者脸色微微沉下来,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女学者
女学者

我还是更想向提纳里先生请教,他的见解远比旁人深刻。

提纳里点点头,浑然没有读出气氛里的火药味。

提纳里
提纳里

无妨,有疑问尽可以问我。

晚饭过后,回到木屋,屋内只剩下你们两个人,方才庭院那一幕压在星岚心底,闷闷的。

星岚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转身坐到桌边,不再主动和提纳里搭话,低头收拾桌上散落的标本。

提纳里把调研笔记放置在柜子上,侧过头看向沉默的你,狐耳微微动了动。

提纳里
提纳里

怎么了?方才在庭院,你好像不太高兴。

星岚眼皮都没有抬,指尖摩挲着干枯的植物叶片。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没什么,教令院来的学者虚心好学,你愿意倾囊相授,是好事。

提纳里皱了皱眉,走到你的身旁。

提纳里
提纳里

“你说话的语气,可听不出半点觉得是好事的感觉。星岚,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她走得太近?”

星岚抬眼望他。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难道不是吗?一次次刻意凑过来,肢体不停触碰,换作旁人,早就察觉异样。

提纳里轻轻叹气,指尖想要碰一碰你的肩膀安抚,你微微侧身避开。

提纳里
提纳里

她只是来做学术调研的学者,一心求学,若是我刻意冷淡回避,未免太过傲慢,挫伤对方研究的热情。

星岚低声笑了一声。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提纳里,你一心埋在草木研究里,可有些人,借求学当幌子,心思根本不在学问上。

提纳里
提纳里

是你想的太复杂了。

提纳里的语气带着几分固执,“化城郭欢迎所有真心探索雨林的学者。”

争执没有继续往下吵,可隔阂就此落下,接下来整整两天,你们处于冷战状态。同在一间屋檐下,起居吃饭都在一起,却极少对话。

这天清晨,柯莱抱着一摞巡林日志登门拜访,推开木屋房门,便察觉到屋内沉闷压抑的氛围。提纳里坐在桌前埋头写报告,星岚坐在窗边,望着外面雨林林木,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互不言语。

柯莱把本子轻轻放在桌面,左右看了看,小声试探。

柯莱
柯莱

师傅,星岚姐……你们,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提纳里笔尖一顿,抬眼看向柯莱,神色带着几分疲惫

提纳里
提纳里

没什么,一点小分歧。

星岚转过头,淡淡开口。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算不上什么,只是对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边界,看法不一样。

柯莱眨眨眼,隐约猜到缘由,压低声音

柯莱
柯莱

是不是那位教令院过来调研的女学者?昨天我也看见了,她总是有意无意靠近师傅。

提纳里闻言,有些错愕。

提纳里
提纳里

连你也这么觉得?我以为只是正常学术交流。

柯莱无奈摊手。

柯莱
柯莱

师傅,你在植物学上无比敏锐,可面对旁人暗藏的心思,实在太迟钝了。

就在这时,房门再度被推开,赛诺从外面走进来,一身大风纪官装束,刚办完教令院的事务,顺路前来化城郭。

赛诺
赛诺

路过这边,想着过来看看你们,怎么一进门,气氛这样沉重。

赛诺目光扫过屋内三人,很快捕捉到微妙的僵局。

提纳里揉了揉眉心

提纳里
提纳里

赛诺,你来的正好,你也说说,仅仅是学术请教,难道我还需要刻意疏远对方?

赛诺双手抱臂,冷静客观开口。

赛诺
赛诺

学术请教理应欢迎,但也要分清界限。若是对方反复制造不必要肢体接触,那便已经超出普通请教的范畴。星岚的顾虑,并非无端猜忌。

提纳里微微怔住,狐耳耷拉下来。

提纳里
提纳里

连你也这样判断……我一直以为,是星岚太过敏感。

星岚站起身,看向提纳里。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我从来没有阻拦你帮助学者钻研学问,我介意的是,对方明明白白越界,而你毫无察觉,要等到酿成麻烦,才肯正视。

说完这句话,星岚不再多言,转身走出木屋,去往雨林边缘散心。

木屋之内,只剩下提纳里、柯莱和赛诺,窗外雨林风声簌簌。

柯莱恳切劝道

柯莱
柯莱

师傅,星岚姐不是无理取闹,她只是不安。你该好好想一想这件事。

赛诺开口补充。

赛诺
赛诺

巡林官待人宽厚是优点,但宽厚不该变成对越界行为的纵容。有些人心怀别的企图,会利用你的善良。

提纳里垂眸,指尖敲击桌面,心里开始复盘这几日的一幕幕,那些被自己忽略的小动作,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提纳里
提纳里

……我确实忽略了很多细节。

柯莱点点头。

柯莱
柯莱

不如安排其他巡林队员对接她后续调研工作,有学术疑问,书面转交过来,不必频繁单独找你。

提纳里颔首。

提纳里
提纳里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午后,提纳里找到那名女学者,正式告知后续调研对接人员。可正如星岚之前预料那般,女学者并不甘心放弃,依旧想方设法找借口寻来。

午后的化城郭空地,不少巡林队员往来忙碌。那名女学者绕开对接的巡林队员,径直走到提纳里面前,不顾旁边还有旁人在场,身子直接贴上来。

提纳里下意识往后退一步,避开接触,神色已经带上疏离。

提纳里
提纳里

后续调研问题,请你去找负责对接的巡林队员。

女学者完全无视他的表态,目光掠过不远处站着的星岚,反而更加上前一步。

女学者
女学者

有些问题,只有你才能够解答清楚。

星岚站在不远处,安静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没有上前争吵。

提纳里瞥见你的身影,看见你淡漠的眼神,心里一阵慌乱,立刻撇开身前的女学者,快步走到你的身边。

提纳里
提纳里

星岚,我已经安排其他人接手她的调研工作。

星岚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头转身,径直返回木屋。

暮色降临,夜色笼罩整片雨林。回到同居的小屋,星岚简单洗漱完毕,裹着浴巾坐到床沿,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在肩头。

提纳里跟在身后走进卧室,把星岚里的笔记放到床头柜,屋内只有油灯昏黄微弱的光亮。

提纳里缓步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往星岚这边靠近,伸出手,轻轻捏住星岚的手腕。

星岚默不作声,把手腕从提纳里掌心抽走,身子往床另外一侧挪开,拉开距离。

提纳里眼底掠过一丝受伤,却没有强迫靠近,只是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提纳里
提纳里

我知道,之前是我太迟钝,忽略你的感受。我已经安排巡林队员接手她的调研,以后她不会再来单独找我。我们能不能不要再继续冷战。

星岚侧过脸,望向窗外雨林沉沉夜色。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你以为换个人对接,这件事就可以彻底结束?抱有别的心思的人,会制造层出不穷的借口。

提纳里的狐尾不安的轻轻扫过被褥。

提纳里
提纳里

难道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肯相信我的立场?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我信你。

星岚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我自始至终都相信你不会动心。可我不相信那个步步越界的人。提纳里,忠诚是你的选择,但你也要懂得筑起边界,不给别人越界的机会。

提纳里沉默片刻,深深呼出一口气。

提纳里
提纳里

是我欠缺考量,一味顾及学术礼节,却忘了顾及你的情绪。我总觉得不该以恶意揣测旁人,却忘记,最该守护的人,是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柯莱的声音。

柯莱
柯莱

师傅,星岚姐,那位女学者刚刚来找,直接跟师傅表明心意了,就在院子外面。

提纳里闻声立刻起身。

提纳里
提纳里

我出去处理。

提纳里来到院中,夜色下,女学者站在庭院的树木之下,终于不再伪装求学的模样。

女学者抬眼直视提纳里。

女学者
女学者

我知道你身边有星岚,但是这份感情我控制不住,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私下相处,她不会知晓。

提纳里的脸色彻底冷下来,狐耳紧绷,语气没有半分委婉。

提纳里
提纳里

你的调研工作已经有专人对接。我有爱人,我全心全意属于星岚,不存在什么私下相处的可能。希望你收起这份心思,专注你的学术研究。若是继续纠缠,我会联系教令院大风纪官介入处理。

说完,提纳里不再停留,转身走回木屋。

提纳里推开卧室房门,回到屋内,星岚依旧坐在床边等待。

提纳里走到床前,在星岚的身旁坐下,身上还带着雨林夜晚微凉的潮气。

提纳里
提纳里

刚刚,我已经和她说得清清楚楚。不会再给她半分幻想。

星岚看向提纳里,眉头微扬。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这么干脆?之前你还总担心打击对方求学的积极性。

提纳里轻轻伸出手,这一回,星岚没有躲开。提纳里掌心包裹住星岚的手,蓬松的狐尾轻轻缠上星岚的小腿。

提纳里
提纳里

之前是我糊涂。学术应当纯粹,可不该成为打扰别人伴侣的借口。柯莱、赛诺都点醒了我,比起顾及一个外人的感受,你的不安,才是我最该重视的。

星岚嘴角终于泄出一点浅浅笑意,指尖碰了碰提纳里颤动的狐耳。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雨林里的草木万千,博学的巡林官,总算读懂了人情这一课。

提纳里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星岚的额头,油灯的光落在他的眼睫。

提纳里
提纳里

我在植物书本中学过无数道理,可关于爱,我需要向你不断学习。

提纳里
提纳里

冷战这两天,屋子里少了你的话语,连满室草木香气,都觉得寡淡。

星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光嘴上说可不够。

提纳里轻笑一声,尾巴温柔的环住星岚的腰,把星岚轻轻揽进怀里。

提纳里
提纳里

那往后,我会用行动证明。以后但凡有人越过边界,我第一时间划清界限,不会再让你独自心生烦闷。

窗外晚风穿过林木,沙沙作响,屋内灯火温暖,缠绕的隔阂,终于在这个雨林的夜晚缓缓消融。

星岚靠在他肩头,闻见提纳里身上独有的草木清苦气息。

樱庭星岚
樱庭星岚

但愿小巡林官说到做到。

提纳里低头,鼻尖蹭过你的鬓边湿软的发丝。

提纳里
提纳里

我向雨林万物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