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盐知道施末是怎么死的,她在程楠死去的那天晚上去了一趟实验楼楼顶,她将楼顶全方位都观察过。方想能推理出来的,她也推理出来了。
更何况,这种小儿科的事件,她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学会了。施末这个人啊,真的好聪明呢,反正不想活了,那么就将计就计将自杀伪装成“意外”,让那五个人……都成为害死她的,加、害、者。
她死后,强大的负罪感终有一天会先压垮最软弱的程楠,她一旦精神崩溃,那就开启了连锁反应的第一环。
几天后
高二的蒋向嘉的家人给她办了休学,她将被送到精神疗养院去待一段时间。楚西手术成功保住了性命,但以后想继续打球是不可能的了。
还是那家咖啡厅,一样的卡座,同样的顾客,四个人都没有说话,陈奈亚觉得气氛有点古怪。叶明博翻着餐单,大方地问:“要喝什么?我请客。”
“你是谁?”方想哆哆嗦嗦地举起餐刀对着叶明博,虽然他已经很勇敢了,但花小盐和陈奈亚还是担心他会戳到自己。“你不是叶明博,我之前就觉得有点奇怪,他家境困难,虽然应该不是个小气的人,但这种咖啡厅不太像他会来的地方,可是你的表现却很自然。还有,叶明博怎么会想到在程楠房间里翻东西,有些事情你也知道得太多了,你到底是谁?”
“叶明博”并不打算继续伪装,落落大方地承认:“我确实不是叶明博,我只是易容假装成他。我欠他不少人情,而他又想知道施末的死亡真相,我就顺便帮他这个忙,算是还清了。”“叶明博”笑着说,“不过,寻找真相不是我的强项,还好我知道你,方想。”
“我觉得在图书馆撞到的那个是本尊来着……”方想说。
花小盐赞同的点点头,嫌弃道:“图书馆撞到的那个感觉太蠢了,绝对是本尊。”
“去程楠送别会之前的都是真货,之后都是我,不过被割了一刀的也是他本人,我们只在有需要的时候交换身份。”陌生的年轻男子说,他的表情出现在叶明博的皮囊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他友好地自我介绍说:“我叫君知晓,是个’流言专家‘。”
“死变态去死吧!你个狗东西根本不知道陈时亚的下落吧!”花小盐冷笑道,君知晓利落的点点头。
“我又没说我现在知道~”君知晓伸手捏住了花小盐有点肉的腮梆子,语气轻佻,“放心好了,有什么消息我会联系你的好姐妹的。下次易容我会拿出我原本的水平,希望方想同学能认出我,以后需要你帮忙的机会似乎不会少。”
说罢,又捏了捏花小盐的脸,手法就像采花贼一样纯熟。“去死吧狗东西!不许捏我脸了啊!”花小盐张牙舞爪的想要把君知晓打一顿。
“下次见。”君知晓潇洒地离开后,陈奈亚纳闷地问:“我怎么觉得他一直在无视我?他叫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感觉有点……变态啊……下次见到他你俩一定要记得SAY NO哦!殡仪馆那件事就任他说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么你呢?”方想反问道,陈奈亚愣了愣,方想愁眉苦脸的。花小盐冷静的接过话茬子:“虽然他现在还没发现,但如果他有心去查的话,你的身份会被发现的。”
刚才还充满活力的少女突然如遭雷击,久久地沉默了。对,她不是真正的陈奈亚,她假冒“陈奈亚”度过了十七年安稳岁月,并害死了真正的“陈奈亚”,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