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文帝彻查的御令,延尉府的动作很快,又加上凌不疑本就是重生之人知晓的信息更是比旁人多。
皇宫大殿上
袁慎慷慨激昂口吐芬芳述说着凌益在孤城一案扮演什么角色。
左大人眼珠转了转摸了摸胡子出列道“就算这凌益罪责罄竹难书,可这凌不疑私自调兵,还私自处决凌益,这分明就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以凌不疑为首的武将大喝一声“放你娘的猪屁,你们这帮文人就知道天天这不合规矩那不合规矩,这凌益害死了霍氏一族,杀了他怎么了,左大人如此做派怕不是记恨我们凌将军吧”
“你…说什么呢,我记恨他做什么,我看你们这帮大老粗就是心眼小”左大人不服的哼声道。
“陛下,臣斗胆处死凌不疑”
文帝本就是心烦再听左大人这谏言更加气急,直接上脚踹道“处死,处死,干脆你也去处死算了”
这话吓得左大人瞬间不敢说话,他是谏臣可不是没眼力见的谏臣。
“阿狰,阿狸,阿狰…这凌益真是死有余辜,来啊,传朕旨意,凌府上上下下所有和凌益有关的都给朕流放岭南,无召不得回京,另子晟认贼作父忍辱十余年为父报仇,私自调兵,朕便罚他做骅县使臣,罚俸禄一个月,众爱卿可有异议?”文帝一板拍言道。
“陛下圣明”
满殿的大臣听文帝直接宣判最后的结果还有什么没明白,文帝就差直言:这凌不疑他就保下了如何,若是不服也给他憋回去。
文帝一下朝后,程少商便扶着宣后来了乾清宫。
宣后一脸平静的拿出凤印完整的行了跪拜大礼“请陛下收回凤印,废了妾吧”
“你这是做什么”文帝忙要去扶宣后起来。
“陛下欲想废储,本该如此,我不愿见我的孩儿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太子懦弱无能任人唯亲皆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做好”
“你…哎,你做的比谁都好……”
“妾想做一回宣神谙而非宣皇后,妾早就受够了陛下每每和越恒亲密无间,而妾只能做到宽宏大度,妾无时无刻都在嫉妒怨恨……恳请陛下废了妾吧”
文帝最终还是接过了宣后手中的凤印“你明知我对你……罢,既如此,朕便成全了你”
“妾,谢过陛下”
宣后再次行了一礼便退下了,从这扇门一出后,她便不再是宣皇后了而是宣神谙。
……
长秋宫
太子早已得知废后消息在殿外求见宣后。
门吱嘎一声,程少商出来对太子摇了摇头“太子请回吧,皇后不愿见人”
太子一脸神色焦急道“为何母后会突然被废,封王的圣旨也下了……”
“太子宽心便是,皇后不会有事的”说罢程少商便进去照顾宣后去了。
就在宣后将自己困于殿中不吃不喝也不愿意说话时,何昭君这才急急从宫外赶来,她手中拿着一封信“皇后,这是师兄给你的信,你想看看吗?”
躺在床上的宣后听到信后,这才脸上有了点神色“可是阿昭兄长的信?”
“是,师兄他说他知晓皇后内心挣扎,信中所说之事全凭皇后意愿”
“拿来给我瞧瞧吧”
宣后静静地展开信
神谙亲启
……
看完后,宣后脸庞缓缓留下了两行泪水“阿昭兄长,神谙真的可以吗?”
何昭君屏蔽了下人后,才上前劝道“皇后若是想,这是假死药,师兄还让我带句话给你:宣神谙就是宣神谙,在他眼中你还是小时候那个父兄都在无忧无虑的宣神谙”
程少商她也知晓内情,她的私心也是想让宣后出宫总比好过在长秋宫自怨自艾的舔着自己心中的伤口“皇后,宫外的世界比皇宫还丰富,您不想去看看吗,我与子晟会在骅县真正成一次婚,皇后来送少商出嫁可好?”
宣后笑了笑“予再好好想想,予也是一个母亲,予放心不下”
“陛下已下令封太子为东海王不日便前往封地,二皇子也得了封地,五公主也该嫁人,皇后应该为自己想想了”
宣后听后闭了闭眼“少商,昭君你们先退下吧,予自会定夺”
“是”
程少商和何昭君悄然退下。
两人静静的并肩而行,何昭君先出声打破宁静道“少商妹妹准备何时起身去骅县”
“我也不知,现下皇后独自一人在皇宫,我和子晟还真心放不下皇后”
“给皇后时间她会想明白的,实在不行,我师兄总有法子劝动皇后”
“昭君阿姊,不久我就要与子晟一同去骅县了,你可会随我们一同去?”
“我就不凑你们的热闹了,放心,成婚那日阿姊我必奉上大礼给少商妹妹你”
程少商跺了跺小脚“昭君阿姊!”
“好了,阿姊不逗你了,此次你计划能成,你阿父阿母可是出了不少力,少商妹妹打算如何”
两人走累了便坐在长椅上,一同仰望着星空,程少商伸手碰了碰天上的星星“昭君阿姊,你看那颗星星,它独自一人在一角散发着它的光芒,刚回程家时,我激动极了,可见到了阿母却发现我并没有那么的快乐,阿母的目光在堂姊身上,我并没有体验到被一人偏爱的滋味,可子晟与皇后出现了,阿母却姗姗来迟……我也并不知要如何与阿母相处”
何昭君心疼的看着程少商道“不知便不知吧,往后的日子也是你与凌将军携手,你会得到更多的爱”
程少商静静地靠在何昭君的肩膀上,两人一同说着体己话,一晃时间就过去了。
到了太子等人封王前往封地的日子,宣后早就在长秋宫等着他们的请辞。
宣后同他们交谈了许久:不得怨恨,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随后便独自一人走在皇宫的每条小道上,却发现走得每条小道都能浮现出文帝与越妃两人的嬉戏打闹,宣后慢慢的看着整个皇宫的景色,想将这些美景看进自己的心中。
是时候该离开了。
宣后想再去看一眼文帝最后道个别,可当她到乾清宫时,却听见殿中寻常夫妻间的谈话,透过模糊的窗户,她瞧见文帝低头哄着越妃,即是被甩了冷脸也是一脸高兴……
“回吧”宣后平静的看了殿中依偎的人影说道。
回了长秋宫,宣后下了决心的取出药丸,缓缓送入口中吞下。
…………
…
“太医,太医呢,皇后今日早晨还好好的,为何晚上就不行了”文帝一脸怒气质问服侍宣后的人道。
“陛下你冲下人发什么火,赶紧让太医来瞧瞧”越妃一手拉着一名太医赶来道。
文帝一脸担忧的问“如何?”
太医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文帝刚要怒踹太医时,何昭君带着程少商从宫外赶来“陛下息怒”
何昭君上前为宣后把了把脉,和程少商对视一眼,便向越妃福了福身道“越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越妃看了一眼文帝便点了点头跟随何昭君出去了。
两人交谈有一会儿后,何昭君便向文帝福了福身道“陛下,臣女可为皇后施针刺激皇后苏醒,可……”后面的话何昭君没有说出口,文帝也猜到了,他闭了闭眼“施针吧”
还是如同前世那般,宣后醒来后真情实意与越妃文帝做了最后的告别后便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越妃眼里含着泪看床上躺着的宣后,耳边里闪烁着刚刚何昭君与自己说的话……
文帝一脸悲痛的宣布宣皇后薨,并下旨厚葬。
从此皇宫中再无宣皇后,只有白衣宣神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