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言说完之后把轮椅调到最大档,飞一般的速度重新跑到次卧门口,拿起锤子一下又一下的走进去,可能是觉得不趁手又换了一把锤子,一下又一下,很快,门锁就不堪重负直接碎开,陆正言也如愿以偿的进入了次卧。门坏了,他也就不能上锁,王柯趁他睡着之后干什么,他也不在乎,反正第二天自己还能照常进来,但是他竟然说出那样的狠话,他就必须要做到!
从当天下午开始,不管是陆正言做复健时还是吃饭的时候,都刻意的跟王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王柯看着他的举动,很不是滋味,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陆正言还是要这么对他,就连洗澡时也开始上锁了,他不在乎自己坐着轮椅进去,到底是不是方便一门心思的只想不跟王柯接触。
到了晚上王柯实在是忍不了了,抱着被子跑到次卧去打地铺,反正陆正言说的是不碰他,又没说不能跟他共处一室。
而陆正言看着王柯的举动,也是被惊呆了,但没想到王柯竟然能这么厚脸皮的跑过来。
王柯你只是说不能碰你,今天晚上我不碰你,我睡地上,你没什么意见吧?
陆正言随便你好了,你说过的最好别碰我。
不碰他这个要求,在之前看来,可能比较容易,可对现在来说,王柯怎么可能不碰?他跟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晚上帮陆正言翻身,现在加上这么一句话,这可让他怎么办?
王柯本想着趁他睡觉之后,本身也没多少距离,偷偷摸摸的自己也就把事情干了,谁知道,陆正言在住到次卧之后更加放肆,除了不睡觉,什么事情都来了一边,甚至不知道从哪找来早就尘封多年的毛笔,兴冲冲的练了两张,就这么一直到半夜三点才睡。
王柯甚至都在想陆正言今天晚上是不是故意在跟自己做对,关灯之后,翻身这么重要的事,陆正言也没让王柯做过,王柯看着陆正言手环上显示的睡眠质量严重怀疑是不是属鹰的。
那也不明白,陆正言之前从来没有展示出对书法的爱好和兴趣,为什么今天晚上偏偏就心血来潮的要练毛笔字,该不会真的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吧?
越到这种时候,王柯就越要抗战到底,展示出自己对他真爱的程度和决心,怎么能轻言放弃呢?太不是一个男人的作风了。
第二天早上连吃饭的时候,王柯都忍不住打盹,陆正言的精神和往常一样,但或许是已经习惯了神情,比之前轻松了不少,也不再想之前一样萎靡不振。陆正言的适应能力远比王柯想象的强的多,王柯简直不敢想象,他在只有不到一小时深度睡眠的情况下,第二天到底会困成什么样。
原本就没睡好,再加上过度思考,王柯的头更疼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陆正言为什么死活不让自己碰,他真不知道想什么辙好,而这时候有个兄弟的正好就凸显出来了。王柯在书房里,刚一坐下就给纪效康拨通了电话,一顿诉苦
另一边看到王柯的来电显示,纪效康也慌了神,他这个时候生怕陆正言和王柯两个人,其中一个给自己打电话,一是怕穿帮,二是他是真不想背叛兄弟,偷偷摸摸的帮人办那些事,对那个始终是过意不去的。
纪效康喂,怎么了?这大上午的,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不在公司上班啊?
王柯我现在哪还有心情上班啊,我告诉你,我们家要出大事了,这事要是真发生了,那简直比海啸地震都让我难受。
一听到王柯说这句话,纪效康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装作不知情,半开玩笑的打趣说
纪效康怎么了?最近我手机也没说要来龙卷风啊,也没发什么龙卷风红色提醒啊,怎么着?你在气象局有熟人提前打探到了,那我需不需要准备些物资什么的?
一听到这话,王柯可算是被无语到了,原本就生气,纪效康这么一说,他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柯你觉得可能吗?大哥?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事。
王柯阿言,他要跟我分手,你说这可笑不可笑?原本以为是我前几天忙于工作,冷落了他,让他心里不舒服,他才会赌气跟我说这些的,这几天我连公司都不去了,全天在家陪着他,可你知道他昨天干什么了,拿着锤子那些工具把次卧的门锁都给砸开了,这怕是铁了心的要跟我分手了!你说你告诉我这事是不是特别严重?
纪效康那你就没问问他是什么原因啊?你是真觉得他会因为你工作忙而跟你闹分手了,你向来不拘小节,更何况你干的又是正事,不怎么会这么无理取闹呢?想多了吧你
王柯他要是无理取闹,那还算好的呢,他要真为了这件事跟我闹分手,大不了我改了就是了,可现在很明显,不是因为这些事儿啊,我为了打消他这种想法除了主卧,我把所有房间的门锁都给换了,他呢,昨天拿了个锤子就把锁的门给打开了,这明显就是动真格的了呀,你说我怎么办?而且你说他昨天是不是为了故意气我的呀?熬到晚上三点不睡觉,在那写毛笔字,自己在那边倒是恬静,悠然自在的很。我在旁边都快急死了。
王柯我怎么没问啊?我问了我我就差哭出来,跪在他脚边,讲一句话就抽抽噎噎的那副样子来问他,可他死活就是不说,每天跟我说的几句话不是要他的护照,就是跟我说赶紧同意分手。
纪效康那你呢?怎么做?
王柯越说越激动,好像这委屈不发出来,自己心头上去永远堵着一口气一样
王柯那我肯定不能同意啊!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跟我撂狠话了,说不同意分手就不能碰他,我们两个这还没分手呢,我就不能碰他,那你说我要真按他说的就这么就跟他分了手,我还有什么理由去接近他,去碰他呀,这完全就是条死路嘛!
纪效康听着王柯在手机那头传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伸着胳膊把听筒拿的离耳朵远了一些,随即吐槽道
纪效康哎呀,好啦好啦,你小点声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我还没有老到隔着话筒连几句话都听不清的地步。
纪效康不是我说我还以为你那个机灵劲儿会钻空子呢,他说,你不同意分手,那就别碰他,反正你手里压着他的护照,你就算同意分手了,他又跑不了,再者说了,同意分手了,照他话里那个意思,你要是抱他亲他摸他名正言顺啊!
王柯我压根不知道他要护照干什么,他万一不是出国呢,要是同意分手了,你信不信我前脚出门,后脚他都能找人把他的东西从房子里搬走,我可不想看他人去楼空。不行不行,你那么聪明,给我重新想个办法,总之我不能分手!
王柯再者说了,什么叫摸得亲他抱他都名正言顺啊,别把我想的那么肮脏龌龊行不行啊?
纪效康好好好,你清高,那我没辙,没其他办法,再说了,你们小情侣的事,我压根就不想插手,你不是挺会撩妹子的嘛,不是自称说什么追求者无数,所有人见你都神魂颠倒吗?怎么到这会儿使劲浑身解数就弄了一个这?
王柯我怎么敢大折腾他呀?我倒真想发一段脾气,买点什么绳子呀?锁链把他锁在家里,我敢这么做吗?我能这么做嘛?你看看他细胳膊细腿的,真要是绑起来那胳膊恐怕还没有链条粗吧?再说了,这要是不小心弄伤了,心疼的不还是我吗?他现在是真的不要命了,晚上熬夜也就算了,饭也不好好吃,每天的复健倒是做的挺好,就是一次不如一次,我知道这肯定跟他没天肌肉萎缩有些关系,但跟他精神也有很大关系,他再这么弄下去,这身体非得让他作出好歹来。
纪效康小伙子,不是我说你这想法就有些危险了,你好好开导开导,耐心劝上两天不就好了吗?还非得拿绳子绑起来啊!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动他一指头,我从市场上买两根猪蹄,我就杀过去,那猪蹄一准出现在你脑门上!
王柯我劝了呀,我怎么就没劝过呀?你说是不是我劝他的时候语气不太对啊?你等着,等我今天晚上再试试,实在不行你打电话劝导劝导他呗。人多力量大。我说了,你比他大一岁多呢,你说出来的话总归是有些分量的,不然怎么能?那你当大哥呢,是不是?
而面对这一波吹捧,纪效康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来者不拒,反倒谦虚起来
纪效康我跟你说,少拿言语捧杀我,我可不吃你这套,我帮你劝劝他,但他听不听我完全不知道,你也多劝着他点。
挂了电话,纪效康长呼一口气,要是让王柯知道,他现在跟陆正言一条心,指不定会怎么想,可能会觉得他和陆正言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来骗他。 啧啧啧,那滋味啊,光是想想就知道不好受。
…………
到了晚上,虽然王柯也不知道这次交流能不能顺利进行,也不知道两人交流完之后到底还会有什么没有解开的恩怨,但他还是要说,总不能让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一直被动下去吧。
王柯阿言,你先别忙了,我希望咱们两个都能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
其实陆正言一直在等他这个时候,但真正来的时候,他有点恍惚,愣了好久,一直没有吭声,他知道王柯这次跟他聊天不是为了要放自己走,而是单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他分手,而这个一直都是陆正言不想再提起的,因为意味着陆正言要将自己的自尊心粉碎,狠狠的踩在脚底下,将自己内心的伤口一次一次的剖开。
王柯你要是不说话,我觉得你同意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王柯第一个你为什么执意要和我分手,第二个你要护照到底干什么?第三个跟我分手之后,你要去哪里?你以后要怎么办?还有最后一个,你跟我分手是不是认为咱们的感情出问题了?
王珂向他提问这五个问题,陆正眼一个也回答不出来,这都是陆正言要逃避的,都是陆正言正在经历的,他知道他要是想回答的话,答案都很简单,但是他不想回答,但是如果不说的话,王柯是不是还对这份感情抱有希望,贫血这么多年,跟王珂相处的经验陆正言可以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王柯绝对不会放弃他。
陆正言沉默的缓缓的转过轮椅,面色惨白,脸上没有表情,但看得出来心情并不好,他挪到床边,费力的又从轮椅挪到床上,王柯想要伸手帮忙,却被陆正言一个眼神收回了手去,盖好被子,陆正言半靠在床头上,声音很低,也可能是被折磨的实在没了力气,慢慢对他说
陆正言我今天累了,这些事情过几天吧。
说完之后,陆正言就要躺下去,这要是换作平时王柯也就不计较了,他也压根不会在乎什么,但今时不同往日,王柯今天好像格外的敏感语气加重了几分,重新问道
王柯我说了,我今天想和你聊聊,就那么五个问题,你告诉我为什么。
陆正言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今天很累,我剩下的精神力不够回答你这五个问题,我过几天再告诉你有什么区别吗?
王柯当然有了区别,就是我想今天知道,而你却要过几天告诉我,但是你却每天逼我跟你分手,还要要回你的护照。既然精神力不够,回答五个问题,那就回答最后一个,你对我到底还有没有感觉?你要跟我闹分手,到底是不是因为感情出了问题?
陆正言那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是?还是不是?
王柯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你回答的不是这个
陆正言你想听的答案我很清楚,但是你害怕听到的那个答案我也很想说呀。
陆正言说完之后就浅浅的笑了笑,随即不再理会,慢慢躺了下去,王柯被他这个回答简直叫折磨疯了,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到底是要我什么呀?,王柯认为,他今天的语气已经足够注意了,可陆正言为什么还是一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呀?难不成他真没猜错?陆正言真背着自己在外面有了别人?王柯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毕竟陆正言虽然现在身体不太好,脸色看起来也白的吓人,但毕竟之前的底子还在这,谁也会多看两眼的。越是这么想,王柯就越是睡不着,可现在人都已经躺下了,他也不好再把别人拽起来,今天晚上这次聊天就这么唐突的结束了。
王柯一晚上没睡,陆正言那边的情况也没有好很多,第二天一大早,王柯眼疾手快的堵住门,门锁坏了,他只能把背靠在门板上,把门挡住,眼睛里闪着执着,随后发问道
王柯现在好了吧?给我一个说法吧,我总得知道
陆正言大早上的,你堵门干什么?我要去上厕所
王柯卧室里面就有,你可以去那个。换个尿袋而已嘛,需要我帮忙吗?
今天早上听到这些话,陆正言就莫名的火气从旁边抓起,一个东西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往王柯身边扔过去
陆正言无耻!你赶紧让开,我没空陪你在这玩。
王柯你要用的东西,床头的柜子上都有,没必要去跟他们挤一个厕所,次卧的厕所也完全可以用的。没关系,我就在这等着。今天早上你必须要给我一个答复。
没办法,王柯这么堵着门,陆正言也出不去,只能在次卧的卫生间里上尽力解决了,陆正言刚一出来,对上王柯的那双眼睛,他就止不住的心虚。
王柯现在能说了吗?就一个问题,其他的我都不问了,咱们两个要分手,是不是因为感情出问题了?
王柯很在意这个问题,他也很在意这段感情,他知道这段感情来之不易,更知道想要维持,这段感情要付出的肯定要比得来的时候更多,如果两人感情没问题,那证明他还有机会,如果感情有了问题,他就该好好考虑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陆正言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你确定我告诉你答案之后,你就能保证不跟我分手,或者说是立刻把我的护照还给我?
王柯我做不到,我也不能保证我到底会怎么做,但是我总得知道你提出这个分手的原因是什么,我认为我们的感情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区别,但是你既然执意要分手,那肯定是感情中有让你难受的点,如果我改掉了,如果我不再让你觉得跟之前难受了,你是不是就能不走了?
陆正言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跟你呆在一起没意思了,就想分手了,你不同意没关系,反正护照也可以补,那份你要想留着,那你就留着吧。
陆正言说完这些话之后,操纵着轮椅,就想继续往前走,王珂却急了起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护照都不想要,干脆直接去当地部门办新的?那可不行,到那时候留着那本破护照也没什么用了
陆正言的轮椅从王柯面前经过,王柯伸手从后面抓住硬生生的把轮椅接挺住,把轮椅上的电池扣下来,让轮椅没有办法再运作,下课把陆正言给气坏
王柯不许走,我告诉你,哪里也不许去,就在这给我老实待着
陆正言这是要干什么?打人可是犯法的,难不成想软禁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不好意思,身为中国公民,你好像还不能对我那么做吧?
王柯陆正言,你不可能从我身边走的,当然我也不可能知法犯法,你觉得我把你这个轮椅拆了,你能靠什么代步?
王柯不是说觉得我没意思吗?我换副模样给你看看好不好?
陆正言看到王柯看到的那个眼神,有些害怕了,他从来没在王柯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里看到这些东西,王柯靠近他,一下子把陆正言抱起来,紧接着把他放到床上,而轮椅那个东西,王柯把轮椅带出去,没找个地方好好放着,反倒是直接一下从二楼扔下去,好在轮椅结实,不过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陆正言王柯,你疯了,你大早上的发什么发,砸到人了怎么办?
王柯我劝你最好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别人怎么样,不需要你去管。
这么冷血的话,陆正言还是第一次看见,从王柯的嘴里说出来,他从小到大都是一副热心肠,看到谁都恨不得帮一把,今天早上这是怎么了,自己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想让他放自己走而已,他要是能恨上自己,那就更好了,对自己这份感情,死心自己要是走了,他还能更好的开启下一份感情,可是如果为此王柯一时激动,一不小心扔些东西砸伤到了人,陆正言还是要内疚很久的。
陆正言干什么你就直接放我走,不好吗?
王柯让你走,我为什么要放你走?我还没有同意咱们两个分手!你不告诉我,我错在哪?你又否定了咱们俩在感情中出现了问题,所以你为什么非得要跟我分手?我哪做错了?我哪不好啊?
陆正言没有说你哪里不好,我都说了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觉得腻了,我想分手,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了,我想走,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王柯你让我怎么放你走,我怎么放你走?你明明知道我为了追求你付出了什么,怎么了,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老想送我身边走呢?我知道你生病之后,你开始变得敏感,所以那些话我不在你面前说,我也谁都没告诉谁,也不知道只有我只有我知道怎么照顾你的。不要跟我提分手了,咱们像之前一样不行吗?
陆正言我不能,我不想,我不想时时刻刻和你呆在一起!
一听到这话,王柯是真的伤心了,他红着眼睛,像是卑微的祈求着
王柯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之前不是这样的……那你之前答应过我的那些承诺算是什么?算什么!笑话吗?还是真的觉得我蠢到家了,我才会蠢到相信你的话。可是你之前从来没有骗过我
陆正言你别再自己骗自己了,他就察觉到我对你的爱不一样了,不是嘛
王柯你的爱跟之前没有不一样,只是你收起来了,你不想给我了,你就想彻彻底底的跟我断绝关系,不想沾染上我的一切了,不是吗?你的眼睛从来不会说谎,你还爱我!
陆正言很爱他的这个判断,王柯得到的很明确,陆正言的眼睛,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从来不会说慌,谈合作时总是一股坚毅,他就知道这个合同的势在必得,对于长辈和其他人谈笑的时候,眼神里,对前辈的尊敬,有对同辈的尊重,包括他用眼睛传递出来的信息都是美好的。嘴巴可能会受大脑的影响,说出假话,但眼睛从来不会,眼睛是人唯一真诚的表达,也是王柯做出这个判断的重要前提。
陆正言我不想分手,有用吗?
听到这句话,王柯的心产生了一丝波动,趁着手扶着他的肩膀,轻轻地晃着他,但是语气却很激动
王柯说这话是不是说你也不想分手?不想分,那咱们就不分了,没有人会逼你的,你有人我不和你永远不会放弃你的,我王柯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王柯现在系统的连话都已经说不清楚了,他只能做些简单的保障。可陆正言对他这些保证只是轻轻的看了看,不屑一顾的转过身去。陆正言现在心里是复杂的,表情是痛苦的,他把真心话都说出来了,自己要走,无异于登天的难度。
可见他久久不回一样,自己心里也着急了,陆正言只要一句话,前面所有的误会就都能解开,自己内心甜心里的阴霾也全部烟消云散了,可陆正言就这么沉默着,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王柯没有催促,就这么一直等着我,直等到上午保姆做饭的铃铛都响了,陆正言也没说出个好歹,王柯甚至都怀疑陆正言是不是睡着了,可是没有陆正言的意识非常清醒,睁着眼睛,但是就是不说话。
从昨天晚上再加上今天一上午不吃不喝,王柯知道陆正言肯定是撑不住,加上昨天晚上陆正言根本没怎么睡着,今天早上又被自己暴躁粗鲁的吼了一顿,这会儿的精神肯定濒临崩溃,按照陆正言之前那个倔脾气想要他说话,那肯定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轮椅已经被王柯扔下去了,所以他根本不担心陆正言会不会从床上爬下来再逃出去,趁这会功夫王柯下楼拿了一杯牛奶,医疗盒里找到了两片安眠药,碾碎之后混进牛奶里,带到哪了二楼。
王柯本热好的牛奶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引起了陆正言的注意
王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又一早上没吃东西,空腹时间太长了,对你身体不好,我热了牛奶先喝一点。
看到牛奶之后,陆正言终于有了反应,尽管这个反应不太好
陆正言牛奶端出去吧,我不喝,你也一样,一起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在这,一个人静一静。
王柯你身边没有能代步的工具,你一个人呆在这能行吗?没关系,我陪你。
陆正言走开,你去做你的事情,去工作或者去书房呆着,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去吃午饭也随便你,我不需要你陪着。
王柯别这么说嘛,你也不想跟我分开,不是吗?说违心的话,不好受吧?牛奶喝了,你要是喝了,我满足你要求,我肯定出去。
可陆正言压根就不爱喝牛奶,王柯这一反常的举动很让他看到头疼,这是王柯给他的下马威,按理说王柯不应该忘掉自己这个习惯的,陆正言拿起杯子,将信将疑,但因为今天上午王柯实在是吵得路上也头疼,半边脑子都在嗡嗡的响,陆正言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一杯牛奶灌下去。
喝点牛奶,喝完了王柯很满足两颗安眠药,按药效来说怎么着不能让他,睡上半天,王柯从桌子上拿起杯子,向他晃了晃,随即就从房间里走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正言突然睡过去了,因为之前头晕产生了晕眩感,他也压根没怀疑牛奶的问题,只不过他日常中也在服用安眠药,所以两片安眠药对他的安眠剂量来说压根就不大,但勉强强的睡了三个小时之后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刚一坐起身,就看见王柯站在床尾的位置看着他。
陆正言不是让你出去吗?你怎么又进来了?还站在那里,是想要吓谁吗?
王柯我进来送水,看你睡着了,天气转凉了,你没关窗户没盖被子,怕你着凉感冒就给你盖了个被子,才睡了三个小时。
陆正言你怎么知道我睡了多久?你什么时候才进来的?给我送水。该不会就是借口吧?
王柯你睡觉的时候12:45,现在三点才刚过,说三个小时都说多了,哪有不舒服,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陆正言你走了我就好了,不需要请医生过来,能把轮椅给我带上来吗?我想到阳台上晒晒太阳。
这是闹分手以来,陆正言第一次开口请求这个要求,王柯没有驳回,让人把轮椅带上来之后,默默的在阳台陪他晒太阳,这个时候太阳光其实很微弱,也不暖和,陆正言依旧是在那一坐就是一下午,一句话也不说,完全没有想要沟通的意思。
王柯太阳马上落下去了,我给你拿条毯子吧,过一会儿肯定不像现在这样了
王柯说着,就从身后拿来陆正言盖着的毯子
陆正言问你个问题,你已经知道答案,护照能不能还给我了?
王柯你不要再这么执着了,跟你分手是永远不可能的,我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走?
陆正言王柯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再去卑微的乞求爱情,是不是很可笑啊?
王柯没有回答他自嘲的笑了笑
王柯阿言,你不觉得你说的这句话可以我去说吗?现在是我在卑微的乞求着你留下来。
是的,自始至终好像只有王柯一直在出声请求,一直在要求着他,不要分手,这样不管怎么看,王柯好像算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陆正言总有一天,你不会再像现在一样照顾我,到那时候我就真成你的拖油瓶了,放我走吧,对你我都好。
王柯不要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我不会抛弃你的,任何时候都不会,你是我花了大心思一点一点哄回来的,这么一点小破事,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你大惊小怪,干什么呀?
陆正言我不想,现在的你不知道,你以后总会知道的,再说了,你父母那边也不会同意的,他们就算有再大的度量能同意你找一个男人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变成残废了,我私下里偷偷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我站起来的几率最多只有30%而且我现在年轻,各项基础病还不凸显,要是再过几年身体里各个器官都会出现问题的,到那时候我就真成了一个拖累,什么都做不了了,所以趁现在你赶紧走吧。你不是最喜欢游山玩水,到处玩吗?你想要的自由,你也喜欢自由,我不能拖累你,不管明天上午你不把护照还给我,我都会从你房子里搬出去的。
王柯别跟我说谎话了,不可能!你要是真的想走,早就什么都准备好了
陆正言你怎么知道我没准备什么呀?我说到做到,最晚明天中午12点我就会从你的房子里搬出去。
王柯放弃这个想法吧,我爸妈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不会逼你干什么的,日子是咱们两个要过的,我想跟你在一起。
陆正言算了,不想因为我,你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想到一楼去看看。
王柯他们唠那些家长里短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传不到我的耳朵里,所以他们说去吧,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你能在我身边就很好,你看我这么可怜,所以你还是执意要走,是不是?
陆正言王柯,我说的很清楚了,我走是因为不想拖累你,不想让你做的一切都落人口舌,变成不值当的行为,你也没必要再拿这些话劝我,这都是没有用的,你觉得我真的会听你的吗?
陆正言的这一个反问来的很及时,来的也很真切,这个问题一下,让王柯恍惚了,是他为什么要挽留?为什么他的内心和大脑里总有一个想法,有一个声音逼迫他开口说,留下他的那些话,因为王柯知道他压根就离不开陆正言,陆正言陪了他太久太久了,陆正言身上所有的美好,所有的行为习惯他都记得很清楚,王柯早就把陆正言作为自己一生的伴侣,突然的离开肯定让他接受不了。
王柯可是我觉得咱们两个既然不是感情出了问题,你现在也真心爱着我,说出来那些违心的话有什么用吗?压根没有,我开口劝你,是想向你表达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不在乎你的,我在乎你,我非常在乎我,甚至不敢想,要是没有你,我以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你跟之前的他很不像,不管是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工作后的陆正言绝对不会因为一些小挫折就要死要活的,可是你现在变了,你知道这个事情,你一个人扛不下去,所以你想要退缩,所以我要一直陪着你,我陪你一直扛下去,不好吗?
陆正言我早就不是他了,离开我之后,你可以开启一段新感情,找一个帅气的男孩子,或者说是漂亮的女孩子,对我而言都无所谓。王柯,我想放下了。
等陆正言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柯心里已经没什么反应了,他早就料到了陆正言不会轻言放弃,哪怕忍痛割爱,他也是执着。
王柯陆正言说谎不是一个好习惯。
陆正言我想去一楼转转。
王柯刚说完一句话,紧跟着陆正言就说出了一个请求,王柯知道他要去一楼干什么,要是下去不再上来,明天他要是趁自己不注意,真的从大门口跑了,到那时候才是追悔莫及,可也不能一直让人在二楼呆着,真的会憋出病来的。王柯感到很为难,他知道他对陆正言的爱难舍难分,也知道陆正言一定过分的执着,自己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同意分手,这个要求分手之后,两人能不能再做朋友,这是个未知数,王柯不想把两人的关系搞得那么僵硬。
王柯好啊,正好今天晚上做了花胶鸡,下楼去吃点吧。
…………
这顿晚饭两个人吃的都异常沉重,陆正言坐在餐桌上,想着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这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终于不再是王柯的拖累了,可是陆正言真的高兴不起来,他必须要承认他心里是爱着王柯的,跟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分别认谁会高兴的起来呢。
果不其然,吃过晚饭之后,王柯就从书房最高的书架上挪开书,把陆正言的护照拿出来,护照很薄,又被放在高处,被几十本厚书压着,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就在王柯要把护照交给陆正言的时候,他心里也是格外的舍不得,毕竟就按照陆正言之前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想必用不了几天,整个别墅里关于陆正言的东西,以及存在过的痕迹,就要全部消失了。
陆正言手里拿着护照,感慨万千,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要是愿意,他现在就可以订机票,明天就可以飞往美国华盛顿。
王柯你既然要走,我留了你那么多天,却还是留不住你,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你要真从别墅里搬走之后,你会去哪?
陆正言我不知道,我还没决定好呢。朋友的话,我们一直都是。
陆正言不敢告诉他自己会去哪里,他哪怕告诉万科,一个国家,一个要去的城市,按照王柯那个倔脾气,指不定哪天犯了神经,就要绝地三尺找到自己呢。
王柯天凉了,我去关窗户,你也早点睡吧,今天晚上我能不能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你也能不能不要再抵触我了?
王柯这个要求听起来还真是卑微啊,曾几何时,两人在床上打闹都不足为奇,这会儿想要摸他,帮他干些什么事情,都也需要经过同意。王柯知道强迫的东西是没有结果的,但人哪怕装作顺服,到了后面,心里指不定的怎么办?既然陆正言说两人还能做朋友,那总得要维持朋友之间的体面。
陆正言今天是我在你别墅的最后一晚了,随你吧
王柯属于咱们两个的房子马上就要装修了,各种设施包括工人都请来了,现在要我怎么办?
陆正言当然是继续装修了,人力成本也是很贵的,到时候再去请肯定非常麻烦,不过好在咱们两个分手及时,房子的装修还没有开始,你可以完全由你一个人设计,不需要强加紧我的想法,它可以重新变成你的天地,当然你也可以不再继续装修,就那么等着,等到你重新发展一段爱情的时候,把那套房子变成你与他的爱情结晶。
听到陆正言反应平平,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反倒是很期待王柯继续开启一段爱情的时候,王柯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他在心里喃喃的说道
王柯可那套房子是你和我的,当时的你明明也很想期待和我有一个家的。
王柯在脑海里细细想来。是的,当时陆正言每天在忙完工作的中午,会陪着他一起去找各个中介,去看各种各样的房子,最终才选择了这一套房子的面积很大,足足有六层,还有一个足够停放,两人所有爱车的停车库。在看到那套房子的时候,两人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对于未来的畅想也全部围绕这套房子展开,可是现在好像都如一场泡沫般的梦,已经被人戳破了。直到现在,王柯甚至都能在脑海里非常完整的幻想出陆正言当时脸上的笑容跟现在憔悴没精神,并且对未来不抱希望的样子有很大差别。
陆正言对了,从明天开始我公司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理了,我最近也已经在逐渐接手公司那些事情,我一个人是完全可以的,你也不需要担心那些。另外,新加入的两名股东他们手下积极的人才也是非常有力的助手。
是啊,自从陆正言出事之后,陆正言公司大部分的事物也都是王柯在管理,实在忙不过来,也会请哥哥公司派几个帮手过来,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自己公司的发展也全部被他搁置一旁,可是这些工作之前都是陆正言一个人在做,他也只不过充当一个助手的身份,难怪之前陆正言老是加班,他原本以为中午不好好吃饭,是陆正银的借口,可实际上真正要忙起来吃饭,这种小事是当真顾不得的,他不想陆正言早回到之前那种忙碌的生活中。他也痛恨自己,只顾玩乐,没有及时提升自己,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没有多大的本事。
王柯开始后悔是自己太没本事,才让陆正言这么没有安全感,自己要是真有本事,哪里还有谁会在背后嚼自己的舌根,要是不有了这个前提,陆正言怎么会和他分手,其实说到底,分手的源头还是在自己这。
王柯阿言,你说我要是跟你一样厉害,自己能在公司挑大梁,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陆正言要分手是我个人原因,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以后肯定会像你说的一样的,你很出色,你没有必要否定自己的能力,不管是之前在学校还是现在在公司,你都是很厉害的,但是很遗憾我不能陪你了。等你以后要是成功了,希望咱们两个能好好合作一回。
陆正言说的时候满脸遗憾,他也想陪着王柯,但是陆正言真的没有办法,自己这个样子出去肯定会让人笑话的,不管自己有了多大的成绩,但总归不是这个行业的龙头,只能算得上是中规中矩,比自己有能力的人多了是了。他要是真那么厉害,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谁也不敢轻易说些什么,自己这个爱情也能保得住,说到底,陆正言也认为,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非常没用的人。他非常认可王柯的能力,这是一定的,首先是家庭关系,父亲和哥哥能力都很出众,耳濡目染之下,王柯的能力也比大多数人要好。陆正言也希望房客真的能跟他说的一样,成为一方企业的老板。这个愿望不只是身为朋友来看,更是身为王柯之前的伴侣,最殷切的期望。
王柯听着陆正言的话,默默背过身去,走到床的另一边,捂起嘴巴慢慢的哭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为感情流泪,爱情的痛苦来得缓慢,但是持久让他久久不能缓过神来,眼泪一滴一滴的滑到手背上。陆正言也隐隐听到了从旁边传来的啜泣声
陆正言的心里酸酸的,看到王柯这样,他是真的心疼,但没有什么办法的,到了以后,他可就不是哭一场,这么简单的事了。
陆正言你哭了呀,要吃糖吗?
王柯没理会陆正言,在他后面一直伸着手,手心里握着一条糖,越到后面,房客的戳气声越来越小,逐渐消失,王柯嗓音哑哑鼻音很重呜呜的说
王柯你哄人的招式还是这么落伍。
陆正言我知道,但我只会这么哄人,好好珍惜吧,这么落伍的哄人方式,以后不会再有人这么对你了。
王柯没说话,也没扭头,只不过凭着感觉向后摸索,从陆正言手里拿过那条糖打开包装,直接把一条糖全部塞进嘴里,把嘴巴都给撑得鼓了起来,七八颗糖全部塞在嘴里,入嘴的那一刻,甜的吓人,甚至慢慢必逼出苦味来。王柯仰起头,把双手张开,看着天花板,慢慢说了一句
王柯草莓味的糖怎么还能苦成这样?
王柯你马上要走了,想再去看一眼我们的房子设计图已经出来了,真的就差一点你就能看到它
陆正言不去看了,我要是看了,万一舍不得走了怎么办?那套房子你还没有写上我的名字吧?
王柯早就已经写上了,在看完房子,第二天我就已经跟中介办完了过户手续,那是属于咱们两个的房子,谁来都不会改变的。我想你走了之后,我可能很难再开启下一段感情了。
陆正言在一旁听着王柯说话,默默的也不出声,一段感情的开始和结束,当然不会那么容易,王柯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个陆正言早就知道,他也没想着在自己走后王珂就会无缝衔接的进行下一段感情,对陆正言看来,不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进入到下一段,感情意味着淡忘,意味着他彻底放下,不会再因为自己而伤心难过,但是如果王柯真的这么做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王柯去看看吧。
陆正言还是算了吧。
…………
王柯一晚上没睡,站在阳台上吹风。他想要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可他的情绪总是不受他控制,他跑到一楼从冰箱里拿出一提啤酒,坐在二楼阳台的桌子上,慢慢喝起来,一瓶两瓶……不知道喝了多久,王柯昏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柯迷迷糊糊的从椅子上坐起来,身上盖着毛毯,是陆正言经常拿来盖腿的那一块,看着满地的啤酒瓶,王柯大姐猜到了昨天自己是怎么喝多了,昏睡过去的,他站起来拍了拍脑袋,向屋里看过去,床上已经没人了,床铺已经整理好了,他慌忙的向楼下跑去。转遍了整个一楼,也没看到人影,在玄关处看到了陆正言的轮椅,他就咋地猜到了什么?跑到三楼的衣帽间,陆正言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清理出去了,王柯买给陆正妍的戒指和手表也被摆在了床头边上。
王珂不相信,他哪怕走,就连轮椅都不带走,真的是要断了自己唯一的念想了,王柯问了问,还在厨房里做菜的护工,王柯向护工问道
王柯他什么时候走的?
护工被王柯问的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你是说陆先生吧,今天早上六点钟的时候就被人接出去了,还拉着两个大行李箱呢,我还以为您知道……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王柯有些恍惚,陆正言真的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把他买给他的所有东西全部都留下了,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王柯现在是几点?你看到是什么车了吗?车牌号记得吗?
现在都已经中午12点了,车牌号我实在是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个黑色奔驰车,还下了两个保镖呢。
已经过了六个小时了,王柯现在就算去追也来不及了,更何况陆正言去哪去干什么,为什么要去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就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呢?王柯现在心情郁闷的不行,只想找人分担一下,于是就拨通了纪效康的电话
王柯老纪,现在在哪呢?有空出来吗?
纪效康在家呢,怎么了?
接到电话的纪效康是一脸懵,他今天难得休假,在家正准备做几个好菜来犒劳一下自己,突然接到电话,还让他有些纳闷
王柯出来陪我喝酒呗,今天心情不好
纪效康大中午的,怎么会心情不好啊?怎么回事?到我家来吧!我给你炒几个菜,咱俩慢慢说
王柯你过来找我吧,我这边备好菜和酒。
纪效康不是听你嗓子声音,怎么这么不对啊?出什么事了?
纪效康边说边跑到玄关,穿衣服换鞋子,他是真的担心现在谁到谁那里去,根本就不重要,他那头王柯也没有跟他说过多的东西,只是说了句
王柯就这么说定了,赶紧过来吧,先挂了。
纪效康哎,别挂呀,怎么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纪效康紧赶慢赶的赶到万科的别墅,刚一进门,看到了空荡荡的座椅,再往里面看餐厅里,王柯已经到好久在等着他了,听到门响,王柯扭头看了一眼,随后说道
王柯拖鞋拿鞋柜第三层,最左边的那双换好就赶紧起来吧。
纪效康在玄关处边换鞋边说
纪效康你这怎么回事啊?这么忧郁,而且老言的轮椅怎么在一楼啊?你的卧室不是在二楼吗?他这样上下楼很不方便的……再说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坐在这老言呢?
王柯倒了一小杯白酒灌进去,嗓子火辣辣的疼,耳朵也一下子红起来。随后他说道
王柯他走了,我们昨天晚上分手了,今天早上六点钟他就走了,他是有多急不可耐,连最后的告别都没好好说,就这么不告而别了。
纪效康你就没拦着?前几天看你反应不是很大嘛,就这么让他走了呀,而且你大中午的别喝白酒,喝些啤酒红酒就可以了呀,白酒度数高,容易醉,对肠胃也不好。
王柯哎呀,借酒消愁,什么酒都无所谓了,冰箱里有冷藏好的啤酒,你可以喝,坐着陪我喝点。
纪效康他是刚走,你就喝酒啊
听到纪效康的关心,王柯毫不在乎
王柯醉了才好呢,喝醉了趁着撒酒疯砸些东西,心里的郁闷就发出去了,要是不撒酒疯睡着了,什么也不想了,也不错,我要是一直清醒着就忍不住的去想他,我能有什么办法?
纪效康哎呦喂,我的少爷,你就真这么用情至极啊?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王柯我不知道他拿走了他的护照,把我送给他的所有东西都留下了,衣服带走了。我之前问过他,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已经出门六个小时了,我这会儿要是再去追,还有什么用?
纪效康哎呀,好了好了,别说那些了,我这还没坐下你三杯白酒都喝下去了,先喝点汤,反正我今天不用工作,有的是时间陪着你,别这么着急嘛,慢慢说。
喝了酒之后,王柯变得更加感性,心里回想到那些事情,就是说不出来的委屈,甚至到后面说话都开始带着哽咽的哭腔
王柯你说他为什么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做错什么了,我那么爱他,我给他请医生什么都是最好的!每天花那么多时间陪他,我知道他很敏感,但是我没想到在分手这件事情上,他这么执着,我做了那么些事情都不能感化他…………
听完这些,纪效康身为一个旁观者,隐隐约约从这些话语里听出了一些什么,随即对王柯劝说道
纪效康小柯就凭这番话,我就可以有一些简单的判断,你给他请医生花时间陪他,这些都是很应该的,因为你们当时还是情侣关系,陪伴是情侣当中很重要的,而请医生就算你不去做,阿言他自己也可以做到,这并不是他的要求,但是从那些话语里,你好像把他变成了他必须留在你身边的一个理由。
纪效康你做这些事情,能不能感化他我不知道,但是身为一个思想正常的人来说,这难道不是你身为伴侣应该做的事情吗?
听完纪效康的话,王柯有些豁然开朗了,听到这样的劝慰,王柯的心也稍稍的安定了一点。是啊,他就应该那么做,不是吗?如果爱他,陪伴他,就是应该做的,不给他请医生按照陆正言自己的能力,他也完全可以负担得起,可是王柯既然主动做了,也算是为陆正言分担了一些什么,但这绝对不是陆正言要求他这么做的,这不是胁迫,更不是王柯拿这两件事情,逼迫陆正言不要继续提分手的动机和理由。王柯写明白这两件事情之后,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种思想,他好像到这时候才察觉他对陆正言的爱,好像已经扭曲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