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飞机起飞，陆亭洲回到车上，紧绷了一整天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在车上喘着气，突然坐在前座的保镖出声说道

我们少爷要我们把你送回家，报一下地址吧。

陆亭洲我不回去，把地址告诉你们，你们帮我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送过去，把我放到医院就行了

我们少爷说了，一定要把你送回去，你如果拒绝的话，我们也只能强制了，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也没办法，还是请您配合一下

陆亭洲为什么呀？你们把我送到医院，我自己跟他解释，我要去看我哥，一定要。

不好意思，还是请您报一下地址吧。

眼见反抗不成，陆亭洲开始想了一个极端的方法，他用力的想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上锁了，他用拳头狠狠的捶了两下玻璃，有些愤怒的说

陆亭洲停车!给我停车!给我停车!

请您先冷静一下好吗？我们不想对您怎么样？哪怕我们把你送到家之后，您自己再打车去医院也行，我们只想完成我们的任务，您别逼我们。

听完这句话，陆亭洲好像有一种被人踢了一下大脑茅塞顿开的感觉。是啊，把他送到家之后，他再打车，最多也就半个小时，到时候他无论说什么，跟那群人也没什么关系，也不会牵累到别人，他好歹也是经历过12年教育的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出来呢？

他突然就停手了，手也不再打着玻璃，坐回座位上背靠着后座闷闷的说

陆亭洲那你们开快一点，我给你们指路。

两个保镖按他说的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帮他把放在后备箱里的特产提进去，转身就走了。

陆亭洲把带回去的东西随便一丢，也不管会不会弄脏客厅，扭头就跑出去，在外面的街道上使劲挥手拦车。

上了车，陆亭洲跟司机报了地址，他跟带他回家留给保镖，几乎是前后脚到达医院。

三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在旁边气喘吁吁刚从外面跑进来的陆亭洲有些纳闷

王柯你们两个刚才不是跟我说把他送回家了吗？现在呢？怎么解释？

还不等站在一旁的两个保镖开口，陆亭洲就大喘着气回答道

陆亭洲跟他们两个没关系，我自己打车来的，我要见我哥，你们没什么理由阻止我。

听完解释，王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挥挥手，让两个保镖出去

王柯你就跟你哥这么亲，一天不见面就想的慌，让你回家，是看你忙了两天，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还一个人跑过来了？

陆亭洲你不用管，我要是不来看我哥一眼，我不安心。我又不需要你照顾我什么，来看一眼，没什么。

王柯叔叔那边怎么说了？

陆亭洲爸就呆了两天，还能怎么说呀？给我哥带了些东西，让我给他带回来，催着我哥赶紧回家，还打探了一下你跟我哥的交往情况，也就这样了，那现在咱们有一个新的问题，这个暑假我必须回去一趟，那我哥怎么办？我妈可在家里盼着呢。

王柯不知道，等你没有回去的时候，你哥也差不多能从里面出来，把这个事跟他说说，听听他自己的意愿吧。

陆亭洲这都这个点了，今天看来还是不能进去看，那今天上午那些医生护士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王柯没说些什么，就算说了，咱们只需要掏钱办事就行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有没有听？

陆亭洲哪句啊？咱俩这几天因为我哥的时候可没少说话，我可不知道你跟我说的是哪一句

王柯就是跟你说提前熟悉熟悉学校周边环境，提前收拾好东西的那句想起来了吗？

陆亭洲没关系，我自己有计划，过几天再开始也没什么，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陆亭洲从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王柯，看到那张卡，王柯有些怔愣，要伸出的手举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陆亭洲这张卡是之前我哥给我的，跟我说这是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让我不要跟我爸要钱了，但我爸一定让我还回去，反正我哥最近也要交医药费了，你就这么交上吧!

听完这个解释，王柯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插回口袋，满不在乎的说

王柯等你哥醒了，你自己跟他解释，我们家还没有落魄到一点医药费就需要你出手，自己先拿着吧，你能随身带着，看来还挺珍惜和宝贵的。

陆亭洲没有，这张卡一直被我放在客厅的小盒子里，刚才回家就一起拿上了，你还是替我收着吧，我哥跟我说这里面还有挺多钱的，我要是弄丢了可怎么办呢？

王柯能有多少钱？丢了就丢了，银行卡去银行弄一下，别人就取不出来，到时候再找警察帮你找一找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行了，你赶紧回去吧，这人你也看了，反正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陆亭洲怎么老想着跟我回去呢？我这才在这呆了，没有一个小时。隔着玻璃能看出个什么来啊？

王柯不想走就不走，没劲跟你吵什么，我去趟医生办公室。

…………

一转眼，陆正言已经在ICU里住了30天，熬过了感染期和易发热期，在检查完瞳孔对光反射以及睫毛反射这些基础反射都存在之后，又看了看心率，今天下午医生很高兴的对王柯说

医生他现在这个情况很好，今天下午三点应该就可以继续转到普通病房去了，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拔掉氧气管了，他转到普通病房之后，你们家属后续的照顾可得仔细点。

王柯一定一定，谢谢医生，辛苦医生了。

王柯搓着手，是难言的激动，今天已经过了探视时间，看着陆正言在里面呆的好好的访客也就放心了。当天下午，他就开始满市场的，为陆正言找护工。

可是找遍整个市场，能让他真正满意的护工，却没有几个，眼看天色渐晚，他也只能作罢，晚上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来到了陆正言之前居住过的别墅，门口的指纹识别和人脸识别都没有变，王柯就那么走进去，却看到了一个人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王柯有些谨慎，一步一步的迈进厨房，正擦着岛台的女人，突然一扭头被他吓了一跳。

王柯你是谁？怎么会在这？

哎呦，先生，我是之前在家找来的保洁，我跟他签了三年的合同，他最近可能是出差也或者是干什么了吧？之前嘱咐过我每星期来打扫三遍卫生，我这干完就走，这些楼下的保洁和物业都知道的。

王柯仔细想了想，这人好像还是他之前推荐过来的，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客厅，的确很干净，虽然已经快有半年没有人居住，但不管是置物架地面还是桌面上都没有落上灰，也能说明这个保洁还是挺尽职尽责，王柯，挥了挥手，继续任由她在厨房打扫卫生

就算阿姨收拾完成，挎着包要走出去的时候，王柯突然出声把人叫住

王柯我向你打听一下，你们那个公司里面有没有特别擅长照顾病号的？

这个先生，我们公司不负责这类业务，我们主要是家政这块比较出名，照顾病号的话，有很多局限性的。

眼见放不出什么王柯也不好再留人家，阿姨走了之后，王柯开始在这房子里四处转转，走进卧室，白色的床单和枕套都是新换的，看起来干净素雅，打开衣柜，衣柜的角落被放了新打开的香薰，许久没闻过乍这么一闻，觉得味道有些清新。

他回到客厅里坐着，电话响了起来

王柯喂?

纪效康哎，小柯，现在在哪呢？我这边忙完了我明天有空，老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明天要去看看病房号说一下。

王柯我现在在阿言别墅这边，你忙了这么久，不想着回去好好休息，反倒是这么着急见他，阿言这边没什么情况，医生说恢复的挺不错的，过几天就能从ICU里出来了

纪效康休息，忙完这一阵，总有时间休息的，还拿不拿我当兄弟？赶紧赶紧，明天早上我就去。你今天怎么跑那边去了?

王柯不知道，本来今天是想到市场上去找护工的，绕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就开到这来了。

纪效康不能吧，那么大一个市场，那么多公司，你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王柯没办法，情况太复杂了，限定的条件太多，我都给市场价三倍了，都没有人过来

纪效康病人嘛，找护工嘛，就得仔细点，几个条件说出来，我听听，没准我能帮你解决呢

王柯得了吧，你家的主要业务不是钢材市场吗？什么时候还能在家政保洁市场给我找到人了?没关系，一会给我哥打个电话。我能你突然联系联系就行了呢。

纪效康哎哎哎，这就牵扯到人脉的作用了吧？这么点小事，还犯不着让咱大哥出手，我帮你解决说吧什么要求？

王柯最起码身强体壮吧，一个患病的成年男性，他的体重要在110以上，一般女性想要单独照顾，还是有些困难的，更何况阿言的那种情况根本就不能找女护工，心思细腻，小心的，最好还得要那种能熬夜的。

纪效康这么听起来，你这要求也不算特别高，不可能找不到人啊，你去北边那个市场看了没有？

王柯逛了除了西边那个，剩下三个我都去逛了，人家那边跟我说，要么就是年龄大，要么就是阅历不够，再或者男护工比较少的，反正拿各种理由搪塞我，我今天下午找了四个多小时，一个看过眼的都没有。

纪效康行了，这事交给我吧，就这些要求，对不对？你那边薪资待遇能给多少？

王柯我这边标准价位就是市场价，我上提3%，如果你觉得那个人和事带到我面前，我们两个仔细聊聊，总得提前试用试用吧?在医院里用人可得小心点，那可不是随随便便是谁就行了，不同病不同情况，每天要干的事情也不一样，薪资待遇肯定也会不同吧，干的事情多了，你理应多拿些钱的。

纪效康你这话我喜欢听，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行了，明天我去见你的时候给你带上那几个人的资料，你自己挑就行了，哪家医院啊？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王柯好吧，麻烦你了，你可帮了我个大忙。

王柯中心街道医院

纪效康咱哥俩谁跟谁啊？更何况就是找个人也不费什么事儿，行了，那我先挂了，在那边好好照顾他。

挂了电话，外面的天也黑了，王柯开车到了医院，刚到急诊室门口，就看到陆亭洲等在急诊室门口怒目圆睁盯着他

王柯你干什么呀？吃枪药了，干嘛跟盯仇人一样盯着我？

陆亭洲你今天下午去哪了？我在这等了你三个多小时，你就算有事要出去，也得让我打电话过来看着吧，万一医生护士有什么事情呢？

王柯不会的，里面有护士照顾着呢，对了，今天下午医生说你哥的情况稳定了，在休息几天拔掉氧气管，之后能够恢复自主呼吸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明天下午你可以过来，可以进去了。

陆亭洲的怒气突然就被这么几句话给塞了回去，眼睛亮闪闪的，不敢置信的问他

陆亭洲真的，医生真是这么说的，那他转到普通病房之后，什么时候能醒？还要在普通病房住多久才能出院？

王柯这个我哪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医生也得先看，到那个时候肯定会告诉你的，说不定你哥再转到普通病房之前就很清醒了。

陆亭洲那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干什么了呀？

高兴完了之后，陆亭洲突然回过神来问道

王柯你哥要醒了，转到普通病房之后，可没有这么多护士照顾，咱们做家属的要多上点心，谁也不能24小时陪着，所以我今天去了趟家政市场，想去给你哥请个护工回来，结果找了这半下午一个合适的都没有，明天再去看看吧!

陆亭洲说的也对，这事该提前考虑考虑，我哥要求可高了，还有洁癖，自己那几天不能自理，他会崩溃吧？

王柯这事他决定不了，你跑过来干什么呀？还有那里等我三个小时，有什么事？

陆亭洲没什么急事，就不能过来呀，我是想问问你今天晚上回不回家？我哥住了快一个月的院，你就在这陪了快一个月，我这暑假都快过完了，冷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呀？

王柯你哥今天可是住院的30天整，他在里面多受罪啊，我能吃能喝的，反正他不回去家也只是个睡觉的地方，还不如住酒店呢，离他近，每天早上来回还省功夫

陆亭洲那看你这个样子，还真是情真意切，听你这么说，今天晚上你又不回去了？

王柯不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早点过来，确定他没事之后，我还得再跑一趟，这件事情不能耽搁。

陆亭洲我不能帮你跑这趟腿吗？

王柯你个小孩懂什么？知道找什么样的吗？知道现在家政的市场价是多少吗？你要是去啊，能被人坑的连条底裤都剩不下

陆亭洲我好歹现在高中毕业，马上就要步入大学的人，哪有你说的那么蠢啊，以我哥现在这个身体条件找人，那肯定是心思缜密，手脚灵巧，还肯卖力气的吧？而且我哥是个男人，肯定不能招女护工。最好还得爱干净。再说了大哥，这都什么时代了？我就算不知道市场价，我向人家打听打听不出来。还是我在网上搜索搜索不到呀。

王柯那你怎么判断你找的那个人是不是符合你的标准平台的简历？还是听那些公司经理给你介绍的花言巧语？

陆亭洲所以这时候我就得来向您讨教了，你说的那些方法我都不要，也都不管用，像您这么有生活阅历的人告诉告诉我呗

不管旁人怎样想，陆亭洲这个高帽可算是给王柯扣上了，就算是出于虚荣心，也会告诉他的，可是王柯却没有跟他想象的一样，那么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反倒是冲他摆摆手

王柯有的时候吧，脑子聪明是一回事，有人是另一回事，我今天下午跑了三个多小时，都没找到，你觉得你去一次就有人给你这个高中生介绍了，太简单了，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在学校受到的教育是不能以貌取人，可是很不巧，社会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之前学过的大部分理论推翻掉，这件事情也不需要你那么操心了，我那边已经找到人了。明天只是见一下面，聊一下薪资问题而已。

陆亭洲你知道你现在在我心里是什么形象吗？感觉你什么人都能找到，什么都难不住，你无所不能的。

王柯很正常，等你工作以后积攒财富，你会发现这些事情随随便便都会有人替你去做，不过只需要在售后还那么个人情，他们想跟你成为朋友，这可能是假的，但是他们需要你给他们机会，这绝对是真的。

王柯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无所不能，你要拥有权利，财富和智商缺一不可，你还必须让人觉得你是个可靠忠诚的人，这样他们才会愿意和你合作。

陆亭洲那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人在你这么一个放浪不羁的外表下选择你啊？

王柯都说了，他们不想和你成为朋友，但是你需要抱起一个要跟他成为朋友的心思去对待他，就算不能化敌为友，到了后面他也不可能针对你，有的时候单纯，风流这几个伪装来的可太轻松了。

王柯你这么单纯的想法，和你这个智商，要是让你穿越回古代，当个风流王爷，不出三天就被人杀头了

陆亭洲你道理就讲道理，干嘛上升到人身攻击？我今天就多余过来找你，行了，我先回去了。

王柯倒是好大的脾气，算了，不跟小孩子计较

看着陆亭洲要往外走，王柯心里感叹了一下，向医生和护士确认今天晚上不需要有家属陪同之后，回到酒店开了一瓶酒。

王柯原本很优雅，富有情趣的倒在杯子里，那么喝了几口之后，却总觉得有些不尽兴，干脆直接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用手拿起酒瓶喝起来。

一瓶酒被喝酒了一半，王柯就开始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又想了想明天的那些事，强制自己把剩下的一半酒放回去，来不及洗澡换衣服，他直接躺在床上随便抓了一把被子盖在身上，第二天早上，他更是被两通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王柯不耐烦的抓起手机，刚搓起身子就觉得头痛欲裂，勉强耐着性子接起了电话

王柯谁啊？

纪效康还能是谁啊？你大爷我呗，你人呢？现在都快八点半了，你没给错吧，我都在ICU门口站了十几分钟了，也不见你的人影，你去吃饭了?哎呦，刚才第一通电话怎么不接啊？

王柯我现在马上过去，昨天晚上喝了点小酒，脑袋有些懵，等我换上衣服，大概30分钟吧，我赶过去

纪效康哎呦，看来昨天你挺高兴啊，平常也不怎么参加聚会，也不见你怎么喝酒，昨天怎么回事啊？这么重要的时候还喝酒了？

王柯哎呀，在医院呆了那么久，难得听到个好消息，一时间实在没忍住，再说了，小酌怡情嘛，再不喝点酒，我怕自己扛不住了，你来的挺早啊，我还以为你回来到中午呢。

电话那边的纪效康轻轻笑了声，然后对他说

纪效康办事就得高效率，磨磨蹭蹭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不说，事情做不完，心里也觉得不舒服，你要的那些人的简历我给你带来了，赶紧过来喝了酒就不要自己开车了，路上小心点。

上午九点，王柯急忙慌的赶到九点，身上还沾着一股微微的酒气，纪效康贴近他，用手扇动他旁边的空气，用鼻子嗅了嗅，开玩笑的说着

纪效康还有喝的白兰地还是威士忌啊，这么大一股酒气，昨天晚上没少喝呀

王柯行了，别打趣我了。喝的不是威士忌，也不是白兰地，就是平常酒店里面卖的那种高度白酒，也没喝多少，喝了那么一点。资料呢，我看看

纪效康回到位置上坐下，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资料递给他

纪效康看的出来，你有多小心，多把这个人当回事了，自己的公司都不管，之前多叛逆的一个小伙子，现在还不是被驯管的服服帖帖的。

王柯哎呀，行了，我不是跟你说这个的，五六个人的资料呢，你从哪找的那么多？

王柯从纪效康手里接过资料，翻了翻五六个人的简历和所任职的公司，他们的职业履历都很仔细的被标注在上面，王柯有些震惊，边往下翻边难以置信的问到。

纪效康也还行吧，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老言，情况怎么样啊？

王柯一点一点的看着履历，头也不抬的回着

王柯医生说身体恢复的不错，今天下午可以进去看看，再等几天，情况再稳定一点，拔掉氧气管之后，如果自主呼吸比较好的话，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纪效康哎呦，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言这福气还在后头呢

王柯借你吉言，我先替阿言谢谢你，你看这个人怎么样？你能找到这些资料，肯定见过真人吧，之前的那些雇主怎么说？

纪效康你知足吧，能把这些人挖来，我就很不容易了，完全按你说的标准来的，之前的考察记录在最后面的几页也有写，自己看吧，咱们什么时候能进去？

王柯下午三点，进去呆一个小时，每次只能进去一个人，进去的时候也要带好手套，帽子穿好无菌隔离衣，带好鞋套，我进去看过了，不然这次你进去?

纪效康老言，不是有个弟弟在北京吗？这个时候各大高校应该还没开学的吧？他知道这件事吗？

王柯你快别提了，我跟他弟弟……他弟弟来这快一年了，我都没跟他讲过这么多话。自从阿言出了事，那小子没事就跑到医院来问些毫无里头的问题，我还得耐心跟他说，毕竟人家是个小孩，事情不懂，又想帮忙，实在没办法了嘛，他也进去过一次了，不然今天下午你跟他商量商量?

纪效康算了吧，在外面看着就挺好。

王柯特意跑过来一趟，就是为了隔着窗户玻璃看啊?你害羞啊?

纪效康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突然一下就红了耳朵，惹得王柯又跟他开玩笑

王柯哎呦，怎么还红耳朵呀？你这高中就有的毛病，到现在还没改呢?

纪效康你快起开，这会可没人劝着我，真怕一下子打死你

王柯别说这个了，跟你聊点正事

王柯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也帮你一个

纪效康你都这么忙了，还想着帮我的忙，不着急，咱们哥几个谁跟谁呀？再说了，有什么大事，你要是不想用我，有的是人帮你打理这些事情。

王柯话不能这么说，这个活不给你干，我还得找别人。

纪效康什么话呀，你最近几个月不都没去公司吗？上次去你公司找你，还是你哥的助理在帮你干活？

王柯你家不是搞钢材的吗？我哥最近有两个楼盘要开盘了，我给我哥吹吹耳风，你这可是打响名声的好机会

纪效康听着王柯说给他的计划和那个所谓的，给自己帮了一个忙，他有些震惊，不可置信的反问他

纪效康你这该不会是没醒酒吧？喝了多少呀？我看你脑子喝糊涂了。

王柯唉，你还不相信我吗？真的，这个机会真给你

纪效康我的大少爷，你真觉得这事很容易啊?能跟你哥合作多少都得有点关系，要么就是靠自己打拼的资本，要么就是之前合作过的再次联手。你这么一说，太唐突了吧？更何况你哥那两套楼盘有多好，谁不知道呀？突然一开盘就把这么大个钢材合作给了我，这谁会相信呀？更何况这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王柯我骗你干什么呀？就是因为有眼睛盯着你才更要做，而且要做好好好做，不就是让我哥考虑考虑跟你合作吗？这有什么难的，我两通电话的事。

纪效康你真觉得那么简单？看来你把你哥的那些传家本事，你还没学到位啊?这肯定不是你两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人家说不定早就有合作的对象，一直在竞标这些东西呢，你突然就给了我，半路杀出程咬金，谁心里能服气啊？再者说了，我帮你是因为兄弟情分，我乐意帮你，没必要还给我这么大一个人情，我一个人也做不起，要是再被那些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我要是稍微出了点什么差错，就能让人家把我弄死，还是不了吧。等你下次手里头有小合同做的时候，咱们两个再一起。

听到纪效康拒绝王柯只觉得不可思议，等他说完后再次反问一遍

王柯这么大个合同，你真不想要啊？

纪效康没有谁会放弃往上爬的机会的，就是现在不合适，等有机会我公开竞标吧，有能力，有本事，才能让人信服啊。

纪效康靠在椅背上，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他也没想过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心思真能单纯到这种地步，看着他的脸，纪效康反问他

纪效康你是故意给我画了这么大一个坑，让我往里跳，还是你真的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条关系链？

王柯不知道，从我大学到现在，一直接触的是金融行业，从小到大，我爸妈一直想让我管理管理家里的房地产，奈何我实在不感兴趣，说什么我也不听。金融市场无疑就是人才精心的垄断，是个人能力的象征。不管怎么想，也远没有钢材和房地产市场的复杂性吧。

王柯说完，纪效康像是想起了什么，沉思片刻说道

纪效康你这话说的也对，还有时间，你可以多跟你哥介绍介绍我，我还挺想跟房地产大伙见见面，交流交流生意经的。

王柯哈哈哈哈……什么呀，我看你这分明就是想要抱大腿吧?

纪效康刚说完那句话的潜台词，就完全被王柯翻译出来，纪效康挥挥手，脸上的表情都是此言差矣，他继续开口说着

纪效康这怎么能叫抱大腿呢？只不过我爸退位之后，所有人对我这个接班人没有那么大兴趣，没有那么大危机感，甚至还有些嘲讽的意味，房地产和钢材市场这两个永远都是相辅相成的，我接手我爸公司之后，我爸公司在钢材市场上的地位，你也是有些清楚的，我们两个这最多叫强强联合，各取所需而已，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这么简单的道理，跟你哥包括对你这种聪明人而言，都是不用明说都知道的吧?

也的确有了利益关系，这种合作似乎更合得来，更能让人信服，近几天的好消息让王柯有些冲昏了头，他毫不思考，只想着兄弟情义拍了拍胸脯向他保证的

王柯放心放心，以后肯定会和纪大老板合作的

两人聊着聊着也就到了中午，纪效康看了一眼时间，就把王柯带出去吃饭了

到了餐厅，服务生先端来了今天的钱菜，奶油蘑菇汤，纪效康盛了一碗放到王柯面前

看到那个汤，王柯有感而发，说了一声

王柯哎呦，我可有阵子没见到这汤了，突然这么一闻，还有些不适应呢。

纪效康怎么了？你也开始忌口了？

纪效康舀起一勺喝下去，慢慢开口问道

王柯也不是，就是有一阵没见到了。

王柯你是吃过午饭就走，还是再多陪我一会儿？

纪效康最近公司最忙，那个时候忙完了，也没什么大事，那就多陪你会呗，你呢？最近天天住酒店啊？

王柯对啊，从我们家到医院过来不堵车，还要半个小时呢，来来回回，折腾太麻烦了，回去都指不定几点了，就在隔壁街找了个酒店住了，反正也多花不了多少钱，就当买个方便啦。

纪效康把刚舀起来的那勺粥放回去，倒了一杯茶叶，对他说

纪效康你对他还真是，行了，喝点水。

王柯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怎么偏偏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遇到这档子事呢？

纪效康还没喝酒呢，说什么呢？正好正好主菜上来了，好好尝尝，这家味道还不错……

纪效康赶忙接上话茬，生怕他在往深处想，不过，好在也没再深问。

身边有美食好友相伴。这个中午注定过的很快松。这也是王柯将近这一个月以来最快乐的时候。

王柯哎呦，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改天我有空了约你出去喝酒。

纪效康你小子行了，现在别说大话了，不是时候。

回去的时候是可以探视的时候，纪效康用眼神催促着王柯赶紧进去，换好衣服，跟之前一样的打扮，王柯就进去了，这次他显然没有第一次时候那么局促，走到窗前，伸手拨开稻草干枯一般的头发，前额上的一道伤疤就露出来了，大约有两个指节那么长，紧贴发髻有了那么一道伤口，伤口已经结疤，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明显。

王柯拉椅子，坐下转头问了旁边的护士

王柯护士，他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

最近这个病房里的所有病人恢复的都非常不错，因为主要是比较年轻，身体恢复能力也快，你是这个病人什么人？

王柯我是他朋友，从小到大非常要好的朋友。

…………

纪效康刚才问里面的护士，人家怎么说呀？

王柯刚从里面出来，纪效康就揽过他的肩膀，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柯没什么，医生说这个病房里比较年轻，恢复能力都比较好，再等几天吧，再等几天就能出来了

纪效康行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先回去吧，改天我再来找你。

……………………

陆正言住院的第31天，经过医生和护士的观察，他终于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这边医生在检查完对光瞳孔反射之后走出去，对王柯和陆亭洲说

医生经过我们最近的观察，患者神志以及心肺功能的恢复都非常不错，所以我们考虑在明天上午之前把患者转到普通病房去。

两人听到医生亲口说这个消息都显得很高兴，但是王珂显然还是有所顾忌，继续开口问的

正要开口，王柯撇了撇身边，只觉得有些不自在，便找了个理由把他带出去

王柯那个，你先回避一下，我有点私事跟医生说

尽管陆亭洲很不理解，但他看了看自己在这时候的存在，反倒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便走了出去，看到人走远之后，王柯开始问到

王柯医生，你之前跟我说我爱人，他有瘫痪的风险，那你们现在能对这个风险的把握有几成？真的会吗？真的会瘫痪?

医生家属，您这个先别着急，我们现在也不能乱下定论，因为患者现在可能不是瘫痪的前兆，也有可能是脊休克，脊休克呢因为受到外力而造成短暂脊髓受伤，再讲的明确一点，就是会短暂的大小便失常，肌无力甚至出现一定程度的肌萎缩，但是脊休克后期是可以自己修复的，通常根据患者的年龄，受伤程度以及是否有尿路感染，或者说是自身的营养情况，普遍的是在两周到四周之内恢复，如果到那之后，患者下肢力量依旧没有恢复的话，那就该考虑你所说的瘫痪这种情况了。

听完医生这一顿分析，加强有力的解释后，王柯却更加不理解，甚至有些着急的开始问

王柯可是如果不能尽快确诊的话，我们后期找医生来进行康复训练，会非常麻烦的，而且还很不方便，按照您说的，等他转到普通病房，彻底清醒之后，再等上两三周，不管怎么说，更大程度上肯定会使肌肉更加萎缩啊，这会加大后期康复训练的困难程度的。

医生这个也先别着急，因为不管怎么算，你的康复训练进行的再早也得根据病人的身体情况来算，他现在只是脱离了危险期不久而已，太早进行康复训练的话，会让他的身体来不及恢复物极必反。如果只是短暂的急修课的话，到后期通过加强营养上升体重，和训练他的下肢几乎不会存在问题。

医生说的这番话算是暂时安抚王柯，王柯也反应过来是自己操之过急，有些不考虑事实了，了解完这个话题之后，他又紧跟着问

王柯那明天上午什么时候能转到病房去？

医生明天早上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的话，大概九点之前就能转过去。

医生说完之后我就回了办公室，紧跟着陆亭洲跑过来，满脸疑问

陆亭洲你刚才跟那医生说什么？我哥为什么会残废？

王柯被他这个直球问题打得猝不及防，只想着随随便便应付了事，于是随口说道

王柯谁说你哥是残废了？你们生物上的都没有学过吗？长期不运动，再加上不从胃内经过营养，就会使一些大块肌肉萎缩。我这也只是担心问一问。

陆亭洲最好是像你说的这样，别老想着蒙我!

王柯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是传销组织的，人家传销组织骗你，那是按人头计算，还可以拿钱呢，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除了多花心思，一点好处都没有。

陆亭洲那你干嘛把我支开？

王柯你听得懂?算了，这么大个好消息，你知道了就行了，不想跟你争辩，我要去吃饭，一起吗?

陆亭洲吃什么？

王柯随你，我请客。

陆亭洲那走吧，前面好像有家麦当劳

王柯这种炸鸡汉堡对你们而言到底有什么兴趣？

陆亭洲没什么兴趣，但是油炸食品是快乐的源泉，我什么不快乐加快乐？

王柯想了想，点了一份双人套餐，看着装满冰块的可乐，他晃了晃，冰块混着可乐发出声响，他向后面的椅背靠过去，然后说道

王柯也就是你们年轻人代谢好，这么肆无忌惮的吃油炸食品，吃吧，专门给你点的大份可乐。

陆亭洲这有什么嘛？想吃就吃，只要不影响身体健康，怎么着不行啊？

陆亭洲人家医生跟你说，我哥什么时候能出来？

王柯医生说只要没什么特殊情况，早上九点之前就能出来，我已经预约好了VIP病房，明天护工也就到了，你那边开学时间几号啊？到时候肯定没人去送你，我找保镖送你过去。

陆亭洲不用，我前些天自己去看了一下，买高铁票，或者说是打车过去的话，最多一个小时也就到了，我已经成年了，用不着你们这么操心了，反正你要带去的行李也不多，到时候我自己就去了，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我哥千万不要让他有任何情况。

王柯放心吧，从护工到后面的康复科医生都在找人。调查完背景，看完资历，千挑万选才找出来的。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

听到这，陆亭洲也就放心了，自己这个暑假要说真正的荒芜了吧，出了这么大一档子事，让他心里也成长和历练了不少，要说有没有帮上什么忙，那还真没有，除了摆在他床头的那一大罐，已经叠满了千纸鹤，要说真正实质上的帮助，他还真没有眼前这个人，或许真的可以让自己哥哥托付一生。

大人的事情，他现在插手不了，现在除了开学这种重大事情之外，能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的，一是哥哥的康复情况，另外就是两天之后自己坐飞机回家，该怎么向爸妈解释这件事情？这可让陆亭洲想了好一阵。

陆亭洲对了，我订了两天后的机票，开学之前我得回去陪我爸妈一阵，到时候我扯谎话，骗我爸妈，你可得帮着打掩护。

虽然诚实善良是一个人的本性，撒谎这件事情王柯也是不推崇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也实在没什么办法，王柯拿着薯条默默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

第二天上午8点45分，陆正言从ICU里推出来，直接去VIP病房，那时的病房里，王珂请来的护工已经准备好了，这第一次不戴着手套，穿着隔离衣，戴着护目镜的情况下，看清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之后，王柯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下来，他急忙把病房里的其他人全部轰出去，独留下两人。

阳光照在身上看得十分清楚，陆正言的面颊相较于之前已经凹下去，露出颧骨，脸上还有之前插管留下的胶布痕迹，不知道是因为长期用药还是营养不良的缘故，明明一直躺在床上，一直昏睡着，眼底却是一大片的乌青，从手背血管到前臂，几乎都有数不清的针眼，右手的手臂上还打着留置针，可能是因为手背上的血管已经看不清楚了。

王柯用手背把眼角的泪擦干净，握着他的左手，千言万语凝聚在喉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是心疼，是后悔，是懊恼，又或者是对他的愧疚。

这是医生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打断，王柯察觉到有人来了，慌忙的把陆正言的手塞回被子里，然后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医生低着头用手敲了几敲床尾的床板，又抬头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血压，血压仪及各项基础情况，对王柯说道

医生他这刚出来，你们多盯着点，特别是血氧含量，有时就摁床头上的铃，他这个低于94就有点危险了。

医生心跳和血压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会出现什么异常，家属注意着点。

王柯好，我知道了。

医生另外啊，勤翻身，最好一个半小时翻一次，翻身的时候一定特别注意身上的那些东西，特别是尿袋啊，和那些监测管，翻身的幅度也要小一些的。

医生行了，目前处于的情况也就这些，有什么特殊情况记得及时按铃啊。

医生嘱咐完就出去了，刚才站在门边的护工，这是大着胆子走进来，温声重复着说

先生，刚才外面那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说您请的厨师到了，现在要不要让他进来？

听完，王柯回答道

王柯让他先把那人带回去吧，什么时候要用到他了，等我电话。

王柯你过来看看这种病人，你该怎么照顾？刚才医生说的话你听清楚吗？

说完，王柯就在一边坐下，看着护工的举动，护工对于这种病人的护理显得格外游刃有余，再仔细看完床尾的身体报告之后，慢慢说着

这种病人每天的擦洗都要分开，估计是下次一定要格外注意清洁，而且我看刚才的病历报告上写着患者，现在好像还用着引流管和导尿管，所以每次翻身擦背，或者说是按摩的时候都要特别小心…………

王柯在听完这段是有专业性的护理判断之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示意保镖递过来一份合同，转手递给他

王柯这份合同你看看，里面薪资，以及，每天要做的事情，全部写在里面了，你要是觉得薪资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继续聊聊。

那人把合同收过去，一页一页的翻起来，看到薪资可以给的到，三万块一个月的时候，赶忙就答应了。

王柯那行，从现在开始给你计工资，开始干活吧!

…………

陆正言从重症病房里转出来的第十三天，这天上午，王柯打来一盆温水，正给陆正言擦着胳膊，擦完指尖，王柯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就看到陆正言的睫毛开始颤动起来，像是要醒了，王柯向前探了探身子，把手上的毛巾放回去，看着睫毛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他激动的快要站起来。

就这么看了，大概有一分钟，在王柯就要放弃的时候，陆正言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有点恍惚，下意识的偏过头向周围看看，王柯激动的一下子站起来，紧紧的攥住陆正言的手，另一只手赶忙去按床头上的摁铃，害怕自己的举动，吓到他，赶忙安慰道

王柯别睡啊，千万别睡，再等一会，再等一会。

陆正言神情恍惚，又听着王柯说的那些无厘头的话，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下意识的就要合上，王柯就比刚才更大声，更着急的喊着

王柯别睡别睡，你千万别睡啊，宝贝，再撑一会，等医生来，等医生来了再睡。

陆正言勉强撑起眼皮，看着他可能是被他吵得烦了，偏过头，眼神从刚才的无神到现在好像有些夹杂着怨恨，王柯可顾不上那么多医生终于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王柯赶忙把医生拽到病床前，紧张的催促道

王柯医生医生，你赶紧看看他这醒了是不是就说明没什么问题了？

医生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拿出医用手电筒，在陆正言面前晃了晃，再看到眼球，可以随光自由移动后，又把手电筒放回去，随即轻声开口道

医生知道这是哪吗？

陆正言咽了两口唾沫，感受到嗓子有些湿润，之后勉强挣扎的开口说道

陆正言医院

虽然只吐出这两个字，但还是能从语气中听到虚弱，嗓音也是沙哑的不行，陆正言只觉得这两个字说完之后，嗓子里一股甜甜的腥味就蔓延上来，让他难受的厉害。

听完回答后，医生转头对王柯说道

医生没什么问题了，今天开始就不用再用胃管了，几天以后你们家属可以试着先喂点水，然后流质饮食，但他现在像什么牛奶豆浆啊，这种容易产气的食物，先不要喂，以免增加肠道负压，容易造成胃内积血……

医生走出去之后，王柯难掩激动。上前攥住陆正言的手有说不完的话

可还不等王柯开口，陆正言就先他一步说道

陆正言我……要水

王柯在听到这个要求之后，赶紧把床摇起来，拿起旁边的温水，细心地拿起一旁的棉签沾了沾，拖着陆正言的后背，让他坐起来

王柯来，慢慢的，先缓一缓

不知道为什么，陆正言在那一刻，只觉得很安心，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突然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实体，像一个墙壁一样，把它笼起来，一切危险的事物都靠近不了他，他就觉得安心。

王柯好了，要不要再睡会？

王柯慢慢的从他背后抽离出来，在王柯的脚全部落在地上之后，陆正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床上躺的太久了，现在竟然连独自坐直坐稳的能力都没了，王柯从沙发上拿来两个抱枕，垫在他的腰后面，坐在他的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傻愣愣的看着他

陆正言这么靠着，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他慢慢把手放到了腿上，他竟然感受不到抚摸，确切的说，既然感受不到痒和别人抚摸它时的痛楚，一种不安涌上心头，他又失了神，随即难以确信的问道

陆正言王柯，我……我的腿……

陆正言难受的几乎要说不出话了，抬起头来，无辜的眼神中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柯，因为他不相信这种事情，医生不会告诉他，也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王柯在听到陆正言说出的这四个字，他的神经好像被触到了一半条件反射的抖动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这些事情，也想不到什么好听的话来安慰他，王柯尽可能的想让自己的心情和语气显得像平常一样

王柯哎呀，你先别着急，这眼泪怎么都出来了？别哭啊，你这没关系的，医生说你这可能是因为脊背受到刺激，导致的脊休克，就是腰部以下的神经，暂时和大脑断开了联系，不过这个到后期就会自己恢复，大概2到4周吧，我也不太确定，总之没关系的。

陆正言听到这样的话，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但是相较下来好像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果，他有些不自信的反问王柯

陆正言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

见此情形，王柯也是赶紧保证道

王柯怎么可能骗你呢？你看看我跟你说的那个词汇，多专业多陌生啊，这就是医生的原话。不要太着急了，医生说到后面会自己慢慢恢复的，我也给你请了康复专业的医生肯定会好的，别太紧张了。要不要再喝点水？

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