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流逝,逝去永不凋零的繁花。
“爹——”
草丛被扒开,一个小男孩的脑袋钻了出来,脸上满是泥土,头发也乱蓬蓬的。
“在家无趣了?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白泽放下手中的钓竿,蹲下抱住小男孩。
“不如山中好玩!爹爹就知道钓鱼,都不陪我。”
小男孩微微皱眉,说话奶声奶气的。
“讨厌爹爹了?不是有查五叔叔陪你嘛?”
“自然不是!爹爹最好了!”小男孩一脸幸福。
自从上次要来幻影戒,白泽就带起了这只小狼妖,查五心存愧疚,也常来看他。
“尘儿!你怎么又带着这野兽?”
池羽鸿看着小妖一脸严肃,这事传出去可像话!
小男孩一脸疑惑:“爹爹,我是野兽吗?”
白泽敲了敲他的脑袋:“长辈说话,小孩子岂能多嘴?”
“啊,孩儿错了,爹爹罚。”
“今日先抄课本吧,待你先生病好了给他看。”
“那爹爹,孩儿抄完了可以找爹爹玩吗?”
“自然,快去吧!”
话语刚落,小男孩一蹦一跳的去书房了。
“你打算养他多久?”池羽鸿叹气道。
“不清楚,多磨磨他性子,待他能放下仇恨便放他去了!”
日子就这么缓慢过着,仿佛平静的水面,光阴在下面不动声色的流淌。
大概是有了池洛陪伴,池州尘来他梦里的次数越来越少。
时光荏苒中,池洛意外在灵异阁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在痛苦的纠结中与查五日渐疏离。
池州尘父母终是带着池州尘终身未娶的遗憾离去。
好像世界就只剩下了白泽一人,孤苦伶仃。
生老病死乃是常态,爱而不得也是。
召回千里之外的池嵊接管家业,胆子总算卸下。
这不过是白泽漫长一生中的短暂须臾。
完成了池州尘应尽的孝道,他本应该庆幸可以潜心修炼,可回过神发现,终究放不下世俗。
回到云落岛,岛上桃花依旧开得绚烂多彩。
长老树下立着一块碑,碑上的字赫然醒目。
池州尘之墓,未亡人涂山白泽。
醉眼看花花也醉,冷眼观世世亦冷。
看见墓碑上爬满的青苔,白泽才知道池州尘已离去了很久。
“爹——”
曾经的小男孩已是少年模样。
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得唇微微勾起,显得无拘无束。
“跟着我来的?”白泽头也未回,专心的清除墓上的杂草。
“爹!我去了灵异阁,所有事我都已知晓。”
“你可怨?”
“起初是怨的……”
“哼”白泽依稀记起以前问过池州尘这个问题,他也是这般回答……
“这灵异阁,看来我嘚去走动走动了……”
来到泠鸢城,一座楼阁屹立在西市最左端。
白泽凝视着灵异阁,感觉气息十分古怪。
大门两侧有一副字:晓古今往来。
走进阁楼,仿佛蕴含着一种极其玄妙的东西。
阁楼之中,有一位带着面具的青衣少年,正慵懒的躺在太师椅上。一手摸着一只五阶灵兽,一手拿着一本书,悠哉悠哉的看着。
在踏入阁楼的一瞬间,叶祁便感知到了。
一股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姓名:涂山白泽
实力:八阶圣狐
此行目的:寻找池州尘转世下落
信息了然于心,不过他没有起身,而是放下书,指着桌上的茶壶,温声细语道:“小白狐,相逢即是缘,先坐下喝杯热茶吧!”
“哼,不必,我此行目的……”
白泽轻哼一声,但立即意识到不对劲。
“你认识我?”
“这里是灵异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办不到。”
叶祁缓缓起身,负手而立,与这楼阁仿佛是自成一体。
令人捉摸不透。
“你究竟是谁?”
白泽冷冷地盯着叶祁,暗中运转灵力。
只不过他发现叶祁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就像普通凡人。
这怎么可能?一个凡人怎么可能?
白泽并没有掉以轻心,下一秒,令他更加惊讶的是,他的灵力被禁锢了。
无声无息之间,就能禁锢他人的灵力,着实恐怖。
但他没有慌乱,如若是仇人,恐怕早已葬身于此,但并没有。
叶祁对他的小动作心知肚明,笑了笑。
“来者是客,亦是种缘分。”
“看在以前池州尘的份上,这个忙还是要帮你的。”
“你知道他的转世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