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疲惫的蹲下,一脸心疼的拉开池州尘的双手,血沾染了他的手,他也不在乎了。
“州尘!抱歉,我来晚了!”白泽第一次用我自称而不是本君,放下了一直以来的骄傲。
“州尘,我也想你!听我慢慢和你解释……”白泽抱着池州尘,紧紧的,再也不想撒手。他也很害怕,失去他。
时间回到一年前……
妖界狼族。
七弦谷外,茂林修木,层层叠叠。在狂风暴雨中,树叶斜飞,沙沙作响。黑暗的林间仿佛妖鬼遍地,斑驳的树影扭曲交叉着,摇摆着,狰狞异常。一行十余骑,冒雨夜奔,穿过这恶鬼地狱。他们身着黑色斗篷玄衣,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殿下,我们到了!”一首领上前报道。
“好——那个老头死期到了!阎右,下令,我们去给老头送礼!”
天空闪过一道闪电,光一瞬间照亮了大地。
七弦谷禁地,蛇草丛生。淅沥的雨下在黑夜里,所有东西都很潮湿,树木和泥土的皮肤开始溃烂一般,带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道路。空气中渐渐弥漫出令人窒息的味道。
禁地洞口内,雨水顺着石壁下沿一滴又一滴,听得人直发寒。
一个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狼纹的黑色长袍,外罩一件黑色斗篷的袍子,穿着白毛长靴,单脚踩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踩着地上的人,嘴角凝起一抹冷意,犀利的言语冷飕飕的如同利剑,仿佛要钻进他的骨头里去。
“别来无恙啊?父亲!”
“孽障!你竟敢弑父!”
年轻男人摘掉斗篷,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玩味的声调性感清冽,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
“呦,父亲一下就猜中了,真没意思,我还想听你求饶呢!”
“落溟!你,你不会的,对吧?我和你娘生你,我养你二十几年……”狼王趴在地上还在不甘的挣扎着。
他闻言,面色更加冰冷,浑身仿佛竖起一道又一道坚冰。随后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你有什么资格提娘,她都死了!养育之恩?那就更没有资格了!”落溟长笑,一脸看仇人的模样。
“落长祁!你在做你那些事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会被你儿子杀死?”
落溟开始痛苦的回忆。
在他很小时,便亲眼看见他父亲落长祁修炼禁术,走火入魔杀了他母亲,他不敢哭出声来,怕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在之后,落长祁身为他的父亲,却从来没尽过父亲该有的责任。每天逼他修练,完成度不好,就对他拳打脚踢或者编灵条伺候。编灵条留下的疼是最痛的,时间是最久的,而创造出他的人却是最狠毒的。
“你试问一下,外面的哪一个人愿意跟你?嗯?”落溟语气上扬充满质问,一腔怒火全在今晚喷涌而出。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得知你与狐妖白泽一战损失惨重,妖力减半,今日又是你修炼邪恶妖法最弱的时候。呵呵,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你,孽障!啊!”
“叫啊,继续叫,大声点,多好听呵!”落溟踩着落长祁的头使劲反复碾压着,看着地上满是泥土的狐王,落溟笑道:“你早该清楚会有这么一天的!”
“当初……我就不该生你!”
“是你一意孤行,要天下不要家的!”落溟大吼一声,顿时杀意四起。
“呲”
一影划过,鲜血淋漓,玄韧镖在空中旋转一来回飞回落溟手中,飘浮旋转着。
落溟走出洞口,对着外面狼族大声道:“狼王落长祁长眠七弦谷,狼族落溟择日宣王,有异议者,死——”
天空闪过一道闪电,全部的狼族归顺于落溟,齐齐跪拜:“我等,拜见狼王——”
狐族大殿。
“白泽,新一任狼王落溟弑父了!前阵子的一千年约定,你可愿去谈妥?”白圣盯着白泽,眼睛里全是期望。
“是!”白泽心有不解也有不愿,上次一战,他灵力还未修复,如若与狼族一战,定会败。况且,他很想恋池州尘,好不容易与他表明心意……
过了三日,白泽带上乔影、风霜和几个侍卫,他们是狐王派的族中的七级影狐,灵力较强,带着也有保障。随后又挑捡出一些宝物前去向新狼王贺喜。
来到狼族,殿里杀气腾腾。很显然,大家不欢迎他们。
“本君,狐族族长白圣之子——白泽特来贺喜。”白泽手一挥,“带上来!”
随后,一众小狐妖带着宝物上殿。
“小小心意!”
落溟侧躺在宝座上,自打白泽入殿,他就一直盯着他,对其他漠不关心。
“白泽?好名字!”落溟一脸笑意夸赞道。
“此次前来,定不是来送礼吧!”
“狼王聪明,本君此次前来是为千年约定一事。”
“哦?哼,我那老头的口头表述罢了,你们还真信?愚蠢!”
他眸底阴沉,俊美的五官泛着冷意,眼眸深处涌动着几分病态的暗芒。
“狼王此言差矣!本君认为,天下和家,家和万事兴才是心之所向……”
“好一只狡猾的小狐狸!长得也挺邪魅,呵呵——你可愿与狼族联姻,狼族保你狐族永生永世。”落溟忍不住调戏道。
“狼王莫要取笑白泽,狼王一表人才,白泽自然配不上。”
落溟冷笑,那深沉得如同幽潭的眼底,终究如同落下一片树叶,震荡出波痕。
“白泽,你可好好考虑一下!本王不比他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