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州尘,你为何救本君?”
“见你可怜!”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白泽顿了一下继续问:“你,你的腿究竟是怎么……”
“想知道?告诉你也行!过来,给你擦后背!”池州尘没了先前的脾气手一勾便把白泽拉了过来。
“转过去,坐好。”
“下手轻点!”白泽乖乖坐好,等着听故事。
撩开肩上的衣料,深浅不一的伤口赫然醒目。
池州尘小心翼翼的擦拭,避免弄疼他。
“在我尚未出生时,父亲意外与二娘共渡一夜,母亲得知后成天闷闷不乐导致早产,生我那天走了!”
此后他便交由他二娘抚养。
“二娘在一年后诞下一位小少爷,与我交好。但二娘忌惮,怕我夺了家业。在两年后,以兄弟之名骗我去后山,不慎掉入冰湖废了。”
池州尘声音淡淡的,带着似有似无的怨恨。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白泽心想:母后说的不曾骗我。
“善恶难辨,执意追求权利,金钱,至高无上的荣誉都会成为恶的奴隶。”池州尘轻蔑的笑道。
“那你认为什么是善?”白泽转过身一脸认真的问。
池州尘看着白泽,狐狸眼中没有那么狡猾奸诈,反而感觉似有似无的撩人。
他没有回答,心想:反正我不是善。
白泽见他没有回答,淡淡的笑:“本君认为,待我好的便为善!”
“那若是先前欺你、害你,后又怜你、爱你,你将如何?”
“睚眦必报!”白泽一脸坚定。
“哼,擦好了,那边有干净的衣服,自己去拿!”池州尘一边说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
“本君还以为你不洗呢!”白泽调笑。瞥见池州尘的身材,忍不住心里嘀咕:啧啧,身材还是蛮好的!这男人怕不是坐在轮椅上修炼,练剑吗?
“看什么?来扶我一下!”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白泽的猜想。
确实有点贱。
“从小到大,你,是本君第一个服侍过的人!”白泽手舀池水泼往他的身上。
池州尘一把拽住他的手,声音逐渐低沉嘶哑。
“嗯,我的荣幸!”池州尘泡在汤池里长舒一口气。若不是他身上有伤,真想把他给拽下来。
“那我先行回屋了!”
“去吧。”
白泽溜之大吉……
两周相处后。
白泽吃池州尘的、住池州尘的,伤好的也快。
柳如双天天往府里跑,池州尘天天往账铺里躲。
这不,白泽刚出门想去院中晒太阳,这就遇见了他们。
“池公子,这花真漂亮,我戴上可好看?”
“文丑,颜甚之!”
“你……呜呜……”柳如双气得哭了跑了出去。
白泽笑的一脸灿烂,这人倒是直白。
“呀!池公子——”白泽上前学着刚刚柳如双的样子魅惑道。
“池公子,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啊?”
“伤好了!”池州尘不为所动。
“啧,无趣!本君已恢复至三阶,需赶往妖界,今日特来告别!”
池州尘一听,脸上有些失落。心脏怎么也那么矫情,他想走,你又拦得住他?
“要走便走!”池州尘转动轮椅,声音冷漠。
“你都不留本君吗?”白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冷漠。
“我若留你,你会不走吗?”池州尘背对着他冷声说。
白泽无话可说。他不会,他嘚回去。但是他想说的是:你若留我,有半分不舍,我定会回来!回来——还你恩情!但你现在,是想赶我吗?
“走吧!”池州尘推着轮椅离开,身影孤单落寞。
“走就走,本君才不稀罕回来!”白泽气咻咻的走了。
过去了一月有余……
依赖乃人之常事,池州尘大抵是想他的。他因腿疾从不和人多说一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二十年都过去了,只因与那小狐狸相处两周,便有了莫名的依赖。
也许这世上多了一份他的留恋。
这一月,白泽回到族里与长辈们寒暄问暖一番后,便开始了刻苦的修炼。心里有一种很急的想法,总想做点什么。想起人间的事,又总是莫名烦躁。
“从未见如此小气之人,不就是吃了他好几大筐灵果嘛!本君赔他就是,对,去赔给他!”
得出结论,白泽立马赶至灵啸山采取灵果。
进入灵啸山,便有一石门,只见入门后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还有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用来堆放工具和灵果种子。
“嗯,这个个大、这个甜、这个珍贵……嗯,还不错。”
白泽看了一眼筐中的灵果,邪笑道:“本君什么身份,不信这都拿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