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结界

我立刻全身全身僵硬，一点儿都不敢动弹，刚开始还能随着墨渊的动作，随着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可是随着他离我越来越近，我慢慢不能呼吸。

我想，墨渊应该也是感受到了我的手同那鸡爪一般。

于是我又感觉到墨渊有些生气，他真的好容易生气。

所以今日的课时就到此结束，我和长玉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恐惧。

毕竟墨渊上神已经纡尊降贵地要为我俩授课，但是我俩却如顽石一般一窍不通，应当是令他十分恼怒。

我便想着，我是大字不识的小山鬼，让墨渊如此恼怒也就罢了。可这长玉却说自己是知识渊博的，是师承孔圣人门下，却怎么也能让墨渊如此生气？

所谓烂比烂，不怕烂，我觉得我应当是天赋比较出众。

长玉听到我的话，表情十分鄙夷。

他说，大道三千，条条通天。

虽然墨渊讲的是最简单的《幼学琼林》，但是其中奥妙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所领悟到的道理是不同的。

比方说我听到墨渊讲就只是单纯的识字，但是他听墨渊讲到“混沌初开，乾坤始奠。”，就是道法奥秘，其中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我有些懵懂，听他讲完却是更加迷糊。唉，索性今天的课程已经到这里了，我默默地回了自己的一砚居，打算消化一下今天学到的东西。但是还没有等我拿出宣纸，便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好像又飘荡来去，但是这回就好像四处碰壁似的，好像在一个盖了盖的罐子里，飘到哪里都会被弹回来。最后醒来的时候还是在我的一砚居。

夜半时分，我醒来了，透过一砚居窗外清冷的月色，我恍惚见到一层如水波纹一般荡漾的东西。我伸手摸上去清清凉凉。却不得出去。想了想，难道是墨渊怕我用梦游到他的濯尘殿，专门给我套了个罐儿不成？

若真是这样，我顿时有些不高兴，这不就是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

但是我现在又法力低，破不了这东西，所以更加郁闷，但是郁闷着郁闷着，便又睡着了。

接下来几日的讲课，墨渊倒是很耐心，我与长玉也都十分乖巧，让他十分省心。可是这天上课的时候，墨渊忽然说接下来的十几日都不能给我们上课。

于是我和长玉百无聊赖，他便提议带我去人间耍耍。

我眼睛一亮，欣喜道：“人间是个什么去处？”

我自小在芒砀山长大，哪里都未曾去过。嗯，除了昆仑墟。

长玉便道：“人间啊，是这世界上最好玩儿，最有意思的去处。”

我便更加兴奋。

但是长玉说，我现在的面貌在人间肯定会引起极大的轰动。于是他将我变成一个束发束胸的俊俏小公子，随他一起去人间。

我之前从未用过双腿，此次双脚踏在实地上，觉得有些截然不同的感受，竟还不错。

人间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这热热闹闹的，同我那芒砀山和清冷的昆仑墟一点都不一样。

我张大嘴，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