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你们选择肉体

大概是2007年吧，当我参加一次科技夏令营活动的时候，我第一次触摸到这种产品。科学家称，那东西叫47号腺素，本质上相当于一种人造的有益病毒，但人们更喜欢把它称为“超级兴奋剂”。

那天，我们参观了女娲生物科技的超级兴奋剂生产线。带领我们的王博士向我们展示了小试管中的溶液，表面上看上去，它呈现出微微的淡黄色。谁也没想到，毁掉我们的世界的，就是这种看似人畜无害的液体。

王博士兴奋地说，它是女娲公司的第六代兴奋产品。当我问及它喝下去有什么效果时，他简单明了地说：会让你变成超人。

那场1995年才结束的战争，便是超人打赢的。那时候，我刚出生没多久。

女娲公司的员工经常自吹自擂道，他们是战争英雄。别国拥有比我们强好几倍的空军和海军力量，他们那些威力巨大的战斗机、潜艇等全是人驾驭的工具，脱离了它们，人什么也做不到。他们则另辟蹊径，与别国努力提高战争工具不同，他们秘密进行“完美人体计划”，目的是提高人体本身。早在1979年，他们就研发出了第一代兴奋剂，当初被称为“S病毒”。注射了S病毒的兵士，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没有痛觉，能携带几十公斤重的装备，吃很少的东西，连续跑大半天才开始喘气。后来的第二代兴奋剂，甚至会改变人的饮食习惯，让那些普通人嗤之以鼻的青草、树皮、生肉，成为“超人”的上等佳肴。

“人类是进化树上的一朵奇葩，为了繁衍舍弃了肉体，选择了工具。”

在战争中，S病毒的作用是巨大的。注射了它的战士，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战壕，扫射敌人，在复杂的地形中行动自如。敌国士兵从没见到如此可怕的生物兵器，被打得节节败退。到了1992年，兴奋剂已经发展到了第四代，甚至能让士兵和总部人员有“心灵感应”，总部得以无延迟地将信息传递到前线。军用无线电设备就此失去用处。

这场持续八年的战争结束了。我们的超人军团胜利了。

父亲也是超人军团的一员。在我小时候，我喜欢听他振振有词地描述自己闯入枪零弹雨中，与战友配合扭断敌人的脖子。母亲也曾经是女娲公司的员工。夏令营后一年，她打算拉我一块去做注射手术，虽然手术费用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但女娲公司自战争结束后业绩一直非常棒，而且军人和员工亲属有折扣。奇怪的是，当注射了能永久改造人体的第六代超级兴奋剂后，并没有感觉身体出现什么变化。

我清除地记得，那年有个人从15楼下落到了7楼，用两只手撑在我们家窗台上。下落20多米对他来说，就跟没事一样。然后他像猴子一样，用阳台、空调机等作为落脚点，颤颤巍巍地爬回去了！而我，尝试从一面不到6米高的矮墙跳到地上的时候，差点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