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呢?”
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从医务室走进来,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她就是这里的值班主任——陈兰音。
全校最有名的医生,之前是临川第一人民医院的,退休了就到一中做医务室主任了。
至于她为什么有名不单单是因为她医术高明,还有的是她那比胳膊还粗的针管。
每个被送到医务室的同学,中暑的,胃疼的。让她给扎一针见效比闪电还快。人称“针管杀手。”
周野之前有幸见识过陈兰音的针,扎一针,这酸爽,让他这个大老爷们也不敢去第二次。
他小声给程戾说:“怎么是这个陈主任啊,林呓能受的住吗?”
“嘘。”程戾也很慌,其实他有点心疼林呓。
“主任,我们班的林呓高烧晕倒了,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看您不在就给她冰敷了一下……”周野做解释。
“哦,把她扶到这我看看。”
程戾把林呓抱到医用床上,自己坐到旁边。
“你给她测体温了?”“是。”
“多少度?”“四十一度二。”
陈兰音似乎也惊了,眉头跟着皱起来。“怎么搞的烧成这样。”
过了一会,她开口:“你们走吧,回去上课,帮她请个假。”
——
三天后。
“林呓同学呢,因病请假了几天……”余存把手搭在林呓肩上说着什么。
周野突然插了一嘴:“余老师,林呓的课就由我……”程戾从后面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狠狠的踢了周野椅子一脚。
周野话锋一转接着说了下去:“我……我的后桌程戾来给他补上吧!”
余存眯了眯眼:“林呓早就超过你们一大截了,还需要补课?要补也不至于让程戾那臭小子补。”周野闭嘴。
下课。
周野凑到林呓桌旁托着腮:“林呓,这两天都学到这儿了,你确定不补一下吗?”顺手指了指林呓的书。林呓比较谦虚,礼貌道:“好”。
周野迫不及待的去拿书给她讲课。程戾有些不满,阴阳道:“第十八名给第一名教题,唉……”
周野反驳:“你行你教,OK?”
行,这小子长本事了,为了泡妹还敢顶嘴了。
程戾怎么可能罢休,他不经意瞥了眼书:“是这么演算的吗,周野哥哥你行不行啊。”
真屌
林呓闻出一股来路不明的火药味,只是觉得程戾先挑的事想找他麻烦,“程戾,是我要让周野教的,你又怎么了?”
最后甚至还回想了一下,确认结果后补充道:“我记得我也没有惹到你吧?”
程戾瞪了眼周野:“周野你跟我出来一下。”
不用扯,不用拉。周野乖乖的跟了出去,林呓也觉得奇怪,明明请假之前二人关系还是不错的,现在怎么这样了……
此时此刻,教室外面。
周野被程戾抵在墙上,这一推力道很重,周野几乎没缓过来。“你胆肥了啊周野,为了泡妹敢和爸爸对峙了啊?”“我哪敢……”
过了一会儿,他试探性的问:“你生气了?”“你说呢?”“因为林呓?”“跟她有什么关系,我气就气在你胳膊肘往外拐。”声音在此时也涨高了几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程戾垂下眼抓着周野衣领的手放了下来,打算回教室。
周野揽住他的脖子:“戾哥,你也看出来我喜欢林呓了?”程戾身子一躲挣开了他。周野嘿嘿一笑:“这么明显吗?你觉得林呓会看出来吗?”程戾没说话,埋头走路。
“那他会不会对我也有那个意思?”程戾不耐烦也不想听:“随你,别问我,我要回教室了。”然后加快步子往教室跑。
——
上课。
林呓扯了张纸写着什么扔给程戾。
【你和周野怎么了?】
【没怎么】
字迹张扬又潦草,对比林呓标准的楷书,视觉上程戾的字更丑。
【你们今天有点不对劲。】
【你想要知道什么。】程戾耐心耗尽。
【问问而已,上课吧。】程戾似乎想起那天的事,又写:
【你不打算谢谢爸爸?】
【?什么】
程戾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很矫情,就没再说下去。
【算了吧,上课。】
放学。
周野拦住正要回家的林呓,“怎么了?”周野挠头傻笑:“林呓,这是我送给你的巧克力,还有这个是戾哥给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看着周野左手边一个用心包装的粉色盒子以及右手边的一个普通盒子,林呓还是选择欣然接下。
因为是第一次有男生送她东西,还是有些意外:“谢谢啊。”周野:“你家住哪啊?”
“映悦都。”
“……”
好像,完全,不同路。
周野硬着头皮:“好巧啊,我们顺路,一起回家吧!”
林呓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但还是同意了。
走到学校门口,周野先开口:“那天的事你不去谢谢程戾吗?”林呓疑惑:“为什么。”
“你晕倒那天是他把你抱到医务室,然后给你敷毛巾,测体温的啊。”林呓脚步停下。
周野看着她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有些许自豪:“我哥们就是这么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我都认识他十年了不会错!”
突然,林呓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远处,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坐在公交站长椅上,二人年龄看上去相差甚多,女人似乎在等人。
强烈的预感使林呓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前进,直到再往前走几步时才看清,那个人是苏若。
林呓仓促给周野道别,慌乱跑走。苏若似乎也注意到了林呓,她拍拍土站起身,身后的男人也跟着起来。
“你在等我?”林呓停下步子,冷语。
“林呓你怎么回事?”苏若没有直接回答她,质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周五来见我了吗?”林呓冷哼:“那我同意了吗?”
“别吵别吵,孩子嘛,好好说。”身后的男人笑劝。苏若语气依旧又尖又利,仿佛要扎死人:“哪有父母说话还要看孩子同不同意的?”
林呓皮笑肉不笑,样子和往日大有不同:“难怪你还记得您是我父母啊。”
苏若见林呓态度有些僵,语气立马软了几分:“林呓,不是妈妈骂你,妈妈是真的有事要和你说……”
林呓冷眼看着她那副善变的嘴脸,“妈妈?哦,我都忘了,原来我还有一您,所谓的妈妈。”
苏若没理会,自顾自的拉着她坐在长椅上,男人也跟着坐在旁边,原本在她手中的手被林呓抽了回去。
“说。”林呓看看表。
“只有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