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赛季结束,夺冠的TTC众队员获得了长达一周的休假。
平日里一个个深居简出的宅男得了空竟一个劲的往外头跑,毕竟有男朋友的有男朋友,有女朋友的有女朋友,小情侣出去玩玩促进一下感情也属正常。
于是乎偌大的战队基地,一天都见不着几个人。
自从知道自家战队的内部消化如此彻底后,丁哥好像是看破了红尘,辞职是不可能辞职的,就算告诉他明天基地要办婚礼,他也就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他要出基地时正值中午,小白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面前桌上摆了外卖。
“今天不出去玩啊?”
“哦,还没想好去哪里呢。”
丁哥想起外面带着阴沉的积云,顺口说一声,“要出去记得带伞,这天像是要下雨。”
“谢谢丁哥,丁哥再见!”
待丁哥关上基地大门之后,二楼也响起脚步声,pine从楼上走下来。
一看见pine,小白的眼睛似乎就会突然变亮很多。原本就闪着清澈的光,此时更像是装下了一小片星海。
“p宝!快点来吃饭,要凉了!”小白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迫不及待地把外卖从袋中取出一一摆好。
他自然没看见,pine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身影,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笑意。用作直播间粉丝的话说,便是“把一年的笑都透支给普普通通的今天了”。
不过,她们自然不会知道,江余松这辈子的笑,都已经盖上印章,打包属于眼前这个叫庄亦白的小朋友了。
pine挨着小白坐下,“点了什么?”
“面,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pine伸手接过了小白递来的筷子。
“p宝你别骗我了,还没吃呢,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点的。
“现在吃了。”
“好吃吗?”小白眨巴着眼睛问。
“好吃。”
于是小白充满期待地长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停下筷子。或许是pine的评价让他对这碗面的期望过于高了,总之,它没有想象中的好吃。
“p宝,它没有你煮的好吃,下次你来煮好不好?”
“好。”
“最喜欢你啦p宝,下次,不对,下下次我给你煮面!”
趁着小白低头吃面的空隙,pine偷偷侧头看他。天色有些暗沉,云层阻挡了光线,连带着未开灯的室内也暗了许多,可越发显得小白的肤色白得如春夏之交带着春意的融融雪水。
俯仰之间他的领口往下滑,不用细看,便知定还有未消了红痕的皮肤映成间影余晖。近几日可能有些胡闹得狠了,连颈侧也染上了薄红,在卫衣宽大的领口下无处遮掩,看上去分外迷人。
pine默默转过了头。
小白吃饭很快,他放下碗,丝毫没有察觉到pine神色的异样。他正盘算着该去哪浪费剩下的那半天。
“p宝,你说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就是,之前说的那个。”
小白罕见的有些忐忑,毕竟他还记得上次pine误会了他去约会的事情。
“我们?”pine轻抬眼睑。
“两个人,只有我们!绝对真真的,天地可鉴!”小白急于证明自己,作势就要起身发个毒誓什么的,却被pine抓住手腕,一把拉进了怀里。
“傻子。”小白听见pine如是说。他的声音像今天的空气一样,有些沉闷听不分明。但小白却觉得他的心跳似乎快了几分,就好像击穿了雾色的一线明光。
说来也奇怪,明明庄亦白才是大了两岁的那个人,可在现实中,他却是被宠着、被惯着的那个人。
他们好像都不约而同地接受了彼此的身份,又好像雾里看花、瞧不分明。
唯二可以确认的是,我喜欢你,而你一定也喜欢我。
“才不是!江余松,我比你大,你不喊我哥也就算了,还总是欺负我,哼,我会生气的。”
pine轻拍他的背,给某只炸了毛的小猫顺顺毛,“我的。”
在pine看不到的地方,小白撇了撇嘴,用手指在他的衣服上一遍遍写着什么。
可能是过了一会儿,pine才听见小白的声音,“p宝。”
“嗯?”
“我想要个亲亲。”小白轻轻舔着pine的后颈。
pine:?!
“你别误会昂,这是你给我的补偿。”
小白的气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就这么抱着pine,再说上这三言两语,这气便散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补偿还是要有的,就浅浅的来个午安吻吧。
小白在心里想了很多,可实践起来一切好像又不如他所愿了。
pine把他从身上拎起来,放在了沙发上,在小白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之前,就欺身而上,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小白的背抵在靠背上,柔软的触感让他产生一种被揉进了pine身体里的感觉。他仰起了点头,主动承受这个温柔而又绵长的吻。
两人甚至都忘记了他们都还在楼下,不过好在基地除了他们也无其他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白紧紧攥着pine的衣服,脸涨得通红,他没有推开pine,反而是pine看他快喘不过气来了,才把他放开。
或许是有些憋着了,小白的眼角还氤氲着水汽,让人忍不住再狠狠地欺负一下。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留到夜晚吧,白日宣y什么的不太好。
“p宝,我们该走了。”小白揉揉眼睛说。
“等一下,我上个楼。”pine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向楼上走去。
小白把桌上的外卖盒袋子什么的收拾了一下,找了把伞去门口等着。
路过玻璃门时,他看见自己的倒影,不自觉地摸摸自己依旧微微发着烫的脸。
“怎么回事,庄亦白,有什么好脸红的,拿出你的勇气来!”小白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鸡血。
不及他再出口什么豪言壮志,身后突然出现的pine就吓了他一跳。
“p宝,你这么快啊!”
pine不易察地皱了皱眉,把手臂上挽着的外套递给小白,“穿上。”
“我不冷啊”,小白有些不解,虽然已是十月了,可秋风并不寒冷,只是带着些湿润。
pine没有说话,看着小白的领口。
小白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不做声地接过外套飞速穿上,把拉链拉到了最上面,挡住了些令人遐想的东西。
“咳,那什么,我们快走吧。”小白带着不协调的手脚走了,庄亦白同志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只是今天比较喜欢同手同脚走路罢了。
嗯,没错,就是这样。
看着小白的背影,pine有些无奈地笑笑,转头关上了门。
今天这天气不是很好,可上午却是旭日高照,所以这个游乐园里的人也不见得少。可惜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两人刚到门口买了票,便下起了雨。
雨不是很大,但玩肯定是玩不了什么的了。
小白现在很庆幸听了丁哥的话记得拿了伞,不然成了落汤鸡还是小事,要是pine淋雨发了烧就是大事了。
那次pine发烧进医院的事,小白一直记得很清晰,现在有他片刻不离地看着,一定、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嗯,小白丰富精彩的心理活动pine自然是看不到了,不过这没关系,不妨碍他牵着自家小辅助的手在雨中散步。
“p宝,对不起”,小白突然说,“本来想和你一起来玩的,现在,这算是食言了两次了吧。”
“没关系,你在呢。”
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小白被pine牵着的手不自觉地挠挠他的掌心,停下了脚步。
他扭头看着pine的眼睛,pine也毫无保留地把目光印在他的身上。
他们站在人群中 ,打着伞的人们向门口涌去,他们逆人流而来,甫一眼对视,便发现对方的眼里都只一人。
小白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然而终究是没说。
pine抚上小白的脸,捏了一下,“还难过吗?”
小白摇摇头,把手指摸索进pine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
“走吧。”这次是pine说的。
行人溅起的水花砸在路边的草叶上,不一会儿就顺着不堪负重的叶尖垂落在地,荡开涟漪。
不知是谁的白色纸船,划开清浅的水纹,停留在一棵青松下,徘徊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