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丑年,戊申月,丙子日
挂着白底红日旗的火车静静的停靠在长沙火车站,两列穿着军装的士兵面无表情的站在月台上,其中一个穿着军官服装的年轻人正在着急的来回踱步
清晰的脚步声从月台那里传来,那个穿军绿披风的男人刀削般的脸上面色如霜,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马大褂,架着一副眼镜的男人,急匆匆的掐算着什么,又气喘吁吁的跟着前面的男人
“佛爷好!”
张启山点点头,脱下身上沉重的披风,递给张日山
张日山正吩咐士兵将密封的铁皮车厢割开,他也是个蛮英俊的男人,身上带着点血腥气,气势如白杨般挺拔
“长官,割开了”
张启山应了一声,戴上防毒面具和手套,把枪握在手里
张启山老八
齐铁嘴我可不愿意去奥
齐铁嘴连连挥手
齐铁嘴我算过了,今儿是大凶,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张启山走?
张启山笑了笑,副官的枪立刻上了膛
张日山八爷,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多可惜
齐铁嘴得嘞
齐铁嘴看了一眼枪,视死如归的把防毒面具往脸上一戴,抄起随身携带的小刀,跟在张启山后面上了车
车厢里阴暗的伸手不见五指,齐铁嘴刚一上去脑袋就撞了床架,张启山听到动静,手电筒立刻把齐铁嘴那照亮
这一照可好,齐铁嘴一歪头就看见自己脑袋旁边还有个干尸脑袋,带着日本冒,躺在床上,不过死人对他们来说并不可怕
齐铁嘴让张日山扶一下,四下打量,这个不算大的车厢里,几乎所有床铺上都躺着这样一个尸体,密密麻麻的
齐铁嘴越发觉得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转头就要下车,被张日山揪了回来
齐铁嘴佛爷,你就饶了我吧,这个地方,太不吉利了
张启山甭说废话
张启山示意着副官拖着他往车尾走,一路上齐铁嘴吱哇乱叫,简直欲哭无泪,而张启山和张日山对他的惨叫声如听耳旁风,根本不在意
快速穿过前面的车厢来到了最后一个车厢,张启山用手摸了摸把两节车厢阻断的铁门,张启山挥挥手示意着副官叫人打开铁门
在一声巨响中,铁门被割开了一个一次只供一个人进去的口子
这个不大的车厢中,正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石棺,四周被黑暗笼罩
日本人若是为了这棺中的东西而来,为何不在墓中将其取出?何必要把它费劲运出来,还消耗这么多人手,恐怕里面的东西不是极为珍贵就是极其凶险
这个石棺上还涂有数字,下面有一行字“墓室正”
张日山佛爷,下午有四辆火车进站,这辆车必须移走
张启山叫人把棺材抬回去,我们开棺
很快棺材就被抬到了张府,几人看了看面前的石棺,这种棺材没有那么多机关,只是个普通的棺材,就叫士兵将棺盖打开
……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和腿,浑身上下能动的好像只有眼皮
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的我又继续睡了下去,直到我听见有什么东西挪动的声音,四周也开始变得不安静,甚至我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我试图辨认他们说的内容,不过棺材太厚了,有的没听清
紧接着,我眼前的黑暗如同被撕破一般,伴随着机关的声音,盖在我上方的石棺盖子慢慢打开
我眯着眼睛,不适应外面的光线,抬手一挡
背后有什么支撑着我,让我慢慢坐了起来,身体依然很僵硬,但至少可以动了,只不过动的时候会发出嘎吱声,像是老旧的,未上油的老物件
面前的几个年轻人连忙后退,手里举着枪,还有一个躲在后面不敢出来
我没来得及管他们,先低头嗬了几声,用手指从嘴里掏出一块沁血的玉,放在嘴里实在难受,取出来之后我又干呕了几声
刚把玉放在棺材的一边打算从里面爬出来,我一顿,没来得及有动作,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