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的光，只是太阳的施舍。”
我是林府的管家。
现在算算，好像有十年了吧，我记不清了。
林府很大。
佣人很少。
莫妈和小雨，都是这里的老人了。
林先生回来的次数不多，他在外面还有宅子的。
回来也是为了向我解决生理上的需求。
因为不想有孩子，所以他很少找女人。
我作为他的管家，拿着他的钱，陪他睡觉，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该怎么说出口呢？
我爱他。
爱了十年。
身体也好，心也好，都爱。
想来今年他的生日快到了。
我想亲口说出我的爱意，我想他是有一点爱我的，有一点……
那天晚上下雨了，雨很大，雷声很响。
我在被子里瑟缩，我最怕雷了。
可外面响起了一阵暴力的敲门声。
住在一楼的莫妈先去开了大门，
“哟，先生，这位小姐是？”
“我未婚妻，周清。”
刚下楼的我听到这句话，想被雷击一般，
手一滑，油灯碎了。
林先生往这边看了一眼，并没做声。
“对不起先生，我会收拾好的。”
我弯腰拾起玻璃碎片，
血流了满手。
林先生带回来的女人，
很柔弱，很可怜。
她跟莫妈说，
自己家里落魄，
若没有林先生的救济，她活不到今天。
林先生爱她。
他们也有了孩子。
是的，孩子。
我心疼的不行，看着她的样子，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用十年，换了什么呢？
我就是一个工具么？
“周小姐，该吃药了。”
我端着药碗，语气尽量放的和缓，
“好的，可我胳膊有一点疼，你可以喂我吗？”
“可以的。”
可能先生爱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吧，
哪个男人不爱呢？
可先生的心，一直都很硬的，
不喜欢我养猫，叫我亲手杀掉，
我吐了好几天。
恍神之间，她一手掀翻了药碗，
“好烫呀……”
她其实一口没动，可药汁全洒在了我身上。
“对不起小姐，我这就再去弄倒一碗。”
她眼眶泛红，
“林暝不会像你这样的，他都会给我吹……”
一时间我心又碎了一遍。
多少次我发烧，他只是将又苦又烫的药汁逼我一饮而尽。
我忽然在想，这是凭什么呢？
就因为我是男人吗？
周小姐在这里住了也有几天了，
避免跟她接触，我让小雨去贴身照顾她。
一天她的房间里传来了暧昧的声音。
我破门而入，看到她和小雨在床上，
如遭雷击。
“你也想加入嘛？秦管家？”
她脸都没有红。
一阵强烈的恶心。
我觉得我在林府呆不下去了。
哪怕是没有变故。
“林暝……他强迫我！”
周清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
林先生紧紧皱起眉头，
一脚踢在了我膝弯，
我直直的跪了下去，
“道歉，然后滚出去。”
他对我，话总是那么少，又那么狠。
“如果我不道歉呢？”
我眼眶湿的不行，也没哭出来。
“找死？”
“对，我就找死，你让我死吧。”
“林暝，我不知道这十年到底怎么过的，
我不知道人有多少颗心让林公子来伤。”
每说一句，心里都是难以遏制的痛。
“秦书！你要不要脸？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了。”
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真是把自己当个什么了……也把你当个什么了……
林暝，真心，是不是不值钱的？”
我絮絮叨叨的说完这几句，
没等他们再动作，我先摇摇晃晃的走了。
什么都没拿。
林府那天，很热闹。
因为是过年。
我没有家了，也没有心了。
我只不过是个淋了雪的弃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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