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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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就是一个.
悲观主义者.
杀死我的不是别人.
而是我无法控制的想象力.
灵魂腐烂.
思想潮湿.
疯狂和浪漫里.
夹杂着残剩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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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栗发女孩伸出手摸向口袋里凸起的地方,捏住了什么之后微微抽出手,骨节泛白。
——那是一把小巧的匕首。
一双高腰的黑色皮靴踏在台阶上,台阶上湿答答的,混杂着从房间里流出来的血,被压力溅起小小的涟漪。
那双皮靴的主人回头望了一眼,身高大约一米八七的样子,眯起的眼睛充满了侵略性。
“奇怪了……明明关好了啊……”
那张嘴张开了,唇形很好看,像两瓣薄薄的桃花瓣。
“是缝隙……没堵好吗?”
宫野志保顺着靴子往上望,修长的腿不怎么纤弱,再往上看的时候,还能看见被夜风吹的隐隐约约显现出来的蝴蝶骨。
然后是修长的脖颈,脆弱的后颈埋藏在微微掉落下来的碎发里。
消瘦的下颚骨,白皙的有些不健康的脸庞隐没在黑暗的阴影里。
薄薄的眼皮底下,是一对干净清冽的有些孩子气的茶色眼珠,漆黑的夜晚又黑又浓,像泼了的墨。
唯有那双眼珠,又清又亮。
——里面折射着月亮的光。
宫野志保转头,看见女人远去的背影突然停了一下,转过头,似乎在对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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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宫野志保从美国留学回来,在酒厂工作了几个月了。
她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干嘛,听他们说好像是研究一种药物,每次问起的时候得到的答复永远都是“不关你的事,你只管好好研究。”
偶尔有时候会做噩梦,基本都是小时候那场惊世骇俗的火灾,还有那双笑着的,隐没在黑暗里的眼睛。
“宫野志保,你都多大了,还做噩梦……”
宫野志保隐隐的有些无奈,然后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绿色罐子,胡乱倒了两粒,就着凉水喝了下去。
吃了安眠药没有好多少,思绪纷乱,就像在天上神游一样。
她习惯性的去摸口袋,才发现那把小匕首已经在几年前遇见那个女人的时候被丢弃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自那以后,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安全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那双眼睛真的很好看。
非常、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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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欢迎回来,Bloody Mary.”
宫野志保出来接水的时候,看见金发女人手臂环胸面朝光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而那个在梦里困扰她千次万遍的杀人凶手,此刻逆着光站在贝尔摩德身前。
她愣着神,一股寒意顺着单薄的脊梁爬进骨架,浑身上下都好像瘫软了一样,定定的站在那里,动不了了。
依旧是白色的衬衣带着血渍,黑色的西服裤配着高腰黑皮靴,手里拎着湿答答的黑色大衣,脚尖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污渍。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湿透的衬衫底下灰白色的束胸。
女人似乎是转过了头,朝她笑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口袋,掏出来一柄还带着干枯血渍的匕首。
——一切都与她梦里的场景吻合。
林鹤唳转过头,那双茶色的眼睛依然发着亮光。
宫野志保猛地转头,目光涣散。
“嘿,你认识雪莉么?”
一道清亮的声音插入,结束了一场长的没有尽头的对视。
“什么关系?”
“不知道,你真的很闲。”
宫野志保听见她认认真真的说完这句话,又听见贝尔摩德轻轻的笑声,接着靴子踩在地上远去的声音。
等她再次转过头的时候,那个人一个背影也没留下。
——好像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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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宫野志保坐在办公室里,被窗外吹进来的冷风激的打了个寒颤。
手微微捏住鼠标,把工藤新一不知所踪改成了已死亡。
她好像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回头望了望发现是林鹤唳静静的靠着门框立在那,头发已经被吹干了。
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林鹤唳,发现这人比她想象中的好看太多,尤其是那双眼珠,亮的就像只猫儿。
“嘿,还给你。”
湿透了的白色衬衫早已被换下,这会儿她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套着同色系的牛仔裤,白色的高帮鞋。
好嘛,还以为她只有一双靴子呢。
匕首被她丢了过来,上面的血迹被擦干净了。
“我不会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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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灰原哀站在厨房的柜子面前,正低着头认认真真的把沙拉酱和海苔肉松涂在一块吐司上。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看着灰原哀的动作,露出一种表示无奈的半月眼。
灰原哀涂好吐司,凑在嘴边咬了一小口,就是这一小口,让他堂堂江户川柯南等了两分钟。
“干嘛一直看着我?”
“沙拉酱抹这么多,不怕被腻死吗?”
灰原哀挑挑眉,小心翼翼地从板凳上跳下。
而江户川柯南的目光,落向远处茶几上的那柄匕首。
——在阳光的折射下反着刺眼的光。
灰原哀顺着柯南的目光看过去,眼里的笑拉的长远极了。
“像她的眼睛。”
她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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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说吧,约我出来干嘛?”
林鹤唳靠在河边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银色项链,上面刻着宫野志保的名字,在夕阳下镀着金边。
那头黑色的长发就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耳侧,偶尔被微风带起,掀起几分人气。
“Bloody Mary,注意你的态度。”
套着黑色风衣的银发男子语气并不怎么好,但也品不出有多坏,介于两者的交界线,带着疏离的冷漠。
“我已经脱离组织了。”
“注意态度的应该是你。”
林鹤唳换了个姿势,把银色项链揣进兜里,抱起双手,趴在了栏杆上,弯曲的脊梁勾出锋利的线条。
琴酒偏了偏头,似乎是笑了一下。
“不可能的,Bloody Mary.”
“很遗憾,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只有完成组织下达的最后一个任务,你才可以自主选择脱离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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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林鹤唳去了。
她多聪明啊,明明拥有别人可望不可及的文理天赋,能跟全日本空手道冠军京极真五五开的格斗技巧,哪怕有一天,真的所有路子都混不下去了,也可以选择混进娱乐圈靠脸吃饭的。
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一个臭名远扬的黑暗组织。
“为了谁?”
“为了谁呢……”
堂本森兀自笑了起来。
那是自她进入组织整整4年的时间里,琴酒第一次从她身上窥到一丝除了冷静和疯狂之外的情绪。
她好像不是BOSS口中说的没有感情的利剑,似乎也只是个有点厉害的凡胎肉体而已。
她会有别人的情绪,喜欢,讨厌,伤心,愤怒,不耐烦……
还有掩盖在一层又一层的铁壳之下,那一点点自愿的爱情。
像极了藏酒家最珍贵的的红酒。
浓厚而又热烈。
组织里的人常说她的壳不是铁的,而是透明的,还是那种怎么砸都砸不碎的钢化玻璃。
明明随便哪个人都可以透过她的躯壳看见最真实的内心,却没人可以真正走进她的心门。
因为钥匙被她毁了。
是不是很可笑?一个造锁匠为自己的家造了一个精致的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的锁,但是在造好之后她却自己毁掉了那把锁——把它塞进心里,谁都别想找到。
“要找到钥匙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进入她的心。”
“可是最大的悖论就在于,钥匙被她藏在心里了。”
“善与恶都不够纯粹,困在其中像是窒息的痛苦有了无声的解答。”
一个满是矛盾的错误,是不会被陌生人用暴力之外的任何手段焚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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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堂本森死了。
灰原哀接到林鹤唳死讯的时候风和日丽,一点都没有文学作品里渲染的悲情感觉。
医生说林鹤唳的手机里没保存任何人的电话号码,唯一一个急救电话写的是原来那个宫野志保的号码。
灰原哀逃课出来的时候,天上突然开始下雨了,但她还是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雨水顺着头发流到嘴边,她下意识舔了一下。
咸的发苦。
医生看见她的时候有点懵,怎么是个小孩子呢?
医生也是个神经大条的,没多想,转头出去了。
“你怎么就死了呢?”
“你怎么就能死呢?”
灰原哀说不上来什么了,颠颠倒倒就是两句话。
“你不会死的。”
“你不能。”
多绝情啊,明明你的紧急联系人报的是我的号码,写的是我的名字。
那不就是把你送给我了吗?
凭什么你现在又能毫无牵挂的死掉呢?
她第一次觉得医院的停尸间那么阴森,而手指触碰到的皮肤冰凉滑腻。
都说人在至亲离开的一瞬间不会多伤心,灰原哀也对此深信不疑。
她第一次抱着医生的腿哀求她救救林鹤唳,也是她第一次流了那么多眼泪。
奇怪,明明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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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阿笠博士在雨里找到灰原哀的时候,看见她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湿答答的,还在往下淌水。
三傻也过来了,吉田步美一看见灰原哀就急得哭了出来,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去。
唯有柯南一脸生无可恋,感觉像是谁欠了他几千万似的。
真好。
还有你们呢。
灰原哀眼前一黑,失去重心猛地向前倒了下去,额头磕在柏油地上撞岀一声闷响。
她感觉身上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了。眼前却又是一片漆黑。
周围不应该是蓝色的吗?
还有云呢。
死了?就是这种感觉?
那真好,你就不会疼了。
一束亮光照进属于她的黑暗,遥遥无期的下坠静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场火灾。
一双高腰皮靴映入她的眼帘,女人手里拎着黑色的风衣,头发束在鸭舌帽里。
“嘘……”
“别怕。”
那是属于她的臆想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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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灰原哀猛地惊醒,看见柯南站在旁边,手里捧着福尔摩斯探案集。
“醒啦?你梦见什么了?”
灰原哀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脱水,她竟然感觉嗓子眼被什么给堵住了,连一点唾液都咽不下去。
她扯着干哑的嗓子,说。
“我喜欢的人死了。”
“她很喜欢我。”
柯南似乎敏锐的注意到了灰原哀用的是女她而不是男他,眼睛微微眯了眯。
“是那个林鹤唳对么?”
“正常,脱离组织的人都会这样。”
“非死即伤。”
她应该知道的。
明明是最了解的人。
“是吗?”
她咳嗽了几声,嗓子里一片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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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小哀,外面有人找你。”
阿笠博士抱着一沓资料,打量着面前这个彬彬有礼的女人。
将近一米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来了。”
灰原哀放下手里的绿萝,微微抬头,只言片语把阿笠博士打发进去。
女人回眸,茶色眼球依旧是亮的。
——那是她梦里想了不止百遍的人。
“好久不见。”
“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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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这本除了预告,真的很甜。
双女文,cp哀酱~
名柯战力天花板,能和京极真五五开的那种,我承认的确很玛丽苏,反正就是你能想得到的功夫,空手道巴西柔术什么的,都会的那种。
属于那种文能三时做一篇诗,武能不带武器肉搏手枪,还有钞能力。
虽然玛丽苏真的老套,但真的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