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底的相册,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吹开上面的灰,就像是掀起了尘封依旧的故事……
――题记
故事的开头是,一声招呼,一个拥抱,一次谈心,一次不谋而合的心动……
“车票我给你买好了,在桌子上!”
“我……”
“好了,赶紧收拾吧!”
一阵忙音随着急促的话语匆匆离去,敖子逸看着挂断的电话,想着这几天家庭发生的巨变。沉默的靠在沙发上,空旷的客厅安静的可怕,只有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坐着,夕阳渐渐从他肩上滑落,客厅也慢慢暗了下来。
夜晚的凉风从窗子里吹进来,月光也透过客厅的窗户撒在地上。
今天没有星星……
敖子逸不免有些失落,眼里的光逐渐随着点点消散的星光黯淡,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对星星情有独钟。
已经一天没有吃饭的胃也发出了抗议,敖子逸揉揉自己发酸的腿,走向厨房。
一碗热腾腾的面为冷清的客厅加了不少人烟味儿,敖子逸吃着面,看着茶几上摆着的机票。
“开始新的生活吗……”敖子逸若有所思的轻声喃喃着,没人回应他,就空白的问卷上没有烙印下黑色的墨汁。
父母离异,跟着母亲的敖子逸已经要上高三了。
重庆有一所升学率特别高的中学――天府中学,敖母决心一定要把她的儿子送到重庆。
不过,敖子逸被送到重庆,不仅仅是因为这所口碑好的中学,而是那重庆,蕴藏着太多太多的回忆,不起眼的山城,成为了敖母童年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敖子逸收拾好行囊,孤身一人踏上了开往重庆的火车。
与此同时在重庆长大的丁程鑫也将迎来他生命中的一个特殊的转折点。
三月份的山城还带着几丝凉气,风吹在身上,不像冬天那么凛冽,柔和地包裹着孤独的身影。
敖子逸对重庆的印象,就只停留于小时候回来看望姥姥,朦朦胧胧,恍惚间,姥姥慈祥的脸浮现在眼前,回神,还是一片虚无。
他了解过,重庆的路不好走,拐七拐八的,全是台阶。
他早已下了火车,几个钟头过去了,敖子逸还是在原地打转,紧皱着的眉头衬出了少年的急切与不安,姥姥年纪大了不会用手机,若是再还不到家估计会担心自己。
这个时间的重庆,街上一片冷清,人影早已不在,只剩下敖子逸不知所措的站在街头。
一个孤身在外才十八岁的少年蹲在街头,身边是一个个很大的行李箱。
远处外的小区内万家灯火通明,敖子逸有一瞬间的愣神儿,“以后会不会有一盏灯为我而开呢……”敖子逸望着美丽的灯火,痴痴地想。
不远处正准备回家的丁程鑫注意到了这位在街头迷路的少年,不知为何,从来不愿意管闲事的丁程鑫不自觉地走上前去。
“需要帮助吗?”他伸出了手。
敖子逸回过神,视线中多了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
敖子逸迟疑地抬起头。
好看!这是他对丁程鑫的第一印象。周围的一切硕然变得模糊不清,一瞬间,他的目光容不下任何的景色,眼前的少年渡着光,不自觉的聚焦,再移不开眼。
背后不远处有一盏路灯,丁程鑫背对着光站着,那光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
那副精致的面容上一点瑕疵都没有,好像是一位绝顶的艺术师用尽毕生心血刻画出的一位能惊艳世人的少年一样。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狐狸眼微微上挑,极具妩媚,像带刺的玫瑰,但那双干净的眸子却把一切的险恶和污秽,都隔绝在外。
敖子逸是直觉较准的人,眼前这个漂亮少年的气质有些淡淡的矛盾感,他干净单纯,但身上那不符合的疏离感形成了他最坚强的堡垒。
敖子逸向他笑了笑……
丁程鑫有些懊恼,多管什么闲事,但也忍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少年的脸庞上青涩溢出,朝气蓬勃,顽强不屈,但依旧可以看出很好的底子。
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微勾,笑起来弯成了一个月牙,嘴唇的厚度恰到好处,笑的时候,那股清爽的气息入眠而来,好一位阳光少年。
敖子逸拉着丁程鑫手,站了起来,“谢谢你啊!我叫敖子逸!”
“不谢,丁程鑫!”
“很好听的名字!”敖子逸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你也是。你这是……刚来重庆?”丁程鑫瞥见了敖子逸身边的行李箱。
“嗯,和我小时候来的有点不太一样了,找不到地方。”敖子逸灿灿得摸了摸鼻头。
“没事,重庆的路本来就不好找。你要去哪里?我看看我可不可以帮到你!”丁程鑫看着这个笑的憨憨的少年,犹豫几番,没有移开步子。
“天府高中附近吧!有一个小区好像是叫尚……尚什么来着?”敖子逸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脑壳。
“尚达小区?”丁程鑫似乎蛮熟悉的。
“对对对,你知道?”
“我在天府念书,家住就住那里!”
“真的吗?那你今年高几?”敖子逸突然兴奋起来。
“……该上高三了!”被吓了一跳的丁程鑫。
“我也要转到天府高中去了,我也是高三的。”
……
聊着聊着,二人到了,“你记得住门牌号吗?”丁程鑫偏头注视着敖子逸。
“记得住,记得住!”敖子逸自信的点了点头。
“那再见!”看着面前有些像憨憨一样的敖子逸,丁程鑫准备回家了。
“等等……”敖子逸叫住了要离开的丁程鑫。
“嗯?”
“加个微信吧!万一我们分在一个班了呢?”敖子逸扬了扬手机,一脸阳光的说到。
“好!”
敖子逸注视着丁程鑫离开的背景,开心的笑了起来,“新生活?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