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萧凛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身侧,却发现那里冰冰凉凉,空无一人。2
这么爱吗?
他连忙起身,四处环顾,视线触及到桌子时,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然后又被丝丝愧疚取代。
“不必如此,你并不是我的仆从。”
原来澹台烬一大早便去领了吃食,只是简单的粥菜,上面还冒着缕缕热气。
“若不是你,我早就被赶出去了。”澹台烬淡淡说道,随后看向萧凛:“水在那边,洗漱完毕,就过来吃饭。”
萧凛不再推辞,很快收拾完毕,坐到澹台烬身边。只是用餐时不住的用眼神偷瞄,藏不住的好奇。
澹台烬虽为质子,但好歹也是景国六殿下,名副其实的皇子。如他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习惯他人服侍。没想到如此“贤惠能干”,将一切打点得井井有条。
“萧凛殿下,你再盯着我看,就该迟到了。”
偷看本就是一件不雅的事,更遑论被正主被抓包。一向守礼自持的萧凛心尖一颤,收回视线,表情尴尬又窘迫。
他捧着碗,迅速而优雅的将剩余的粥喝完。随后抿了抿唇,有些纠结地看向澹台烬。
澹台烬没有因为他偷看而生气,只是平静地,稍带疑惑的凝视他:“还有何事?”
“那个……抱歉,方才是我冒犯……我是想说……你确实比我厉害……”至少在居家这方面。
“哦。”澹台烬淡淡的嗯了一声,复而又问:“还有何事?”
萧凛:……
萧凛:你这么聊天会把天聊死的知道吗!
萧凛心里暗暗吐槽,面上无奈的叹气:“没事了。”
澹台烬站起身,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一边收拾,一边赶人:“既然没事,那殿下赶紧去报到吧。”
就像是妈妈催促调皮的孩子上学一般。2
哈哈哈哈哈哈
萧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没品出哪里不对。干脆不想了,拿起佩剑准备出门。
“放心,今日所学,我晚上回来教你。”
“嗯。”这一声回应总算有了点情绪。
待萧凛走后,澹台烬敲了敲崭新的老鼠洞。
“咚咚——咚咚——”
正在呼呼大睡的小鼠睁开眼睛,有些郁闷的探头:“一大早就扰人清梦,还要不要小鼠活了。”
“你怎么如此贪睡?”澹台烬点了一下小鼠的脑袋,告诫它不要懈怠:“一日之计在于晨,难得有机会得道成仙,应该珍惜勤勉才是。”
“可是我的体质和你们人类又不一样。”
澹台烬想到神女说它是修炼的精怪,不由好奇问道:“有何不同?”
“你们人类只需要睡四个时辰,但我需要八个时辰。”
“这么久?”他微微皱眉:“可你平日也只睡了五个时辰左右,这余下三个时辰……”
小鼠瞥了他一眼,翻到他的脖颈处趴下,一双豆豆眼眯成缝,慵懒的打着哈欠:“自然是枕在你这里休息了。”
小鼠的睡眠时间很多,每天要进行多次睡眠交替,所以没事的时候,小鼠其实都在小憩。
林林总总算下来,它清醒的时间大约只有八小时。
澹台烬轻轻点了点头,温声说道:“那你睡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怎么学会人类的语言的……你是山间修行的精怪吗?”
“?”小鼠迷茫的眨眨眼,它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一重身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听懂你说话,为什么能和你交流。但我绝对没有修炼过,我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老鼠。”
“原来是这样。”澹台烬微微垂眸,陷入深思。
在这一点上,他倒是更加信任小鼠说的话。
并不是怀疑神女欺骗自己,只是他能听出来,神女对自己的血脉并不是很了解。其中产生什么谬误也未尝可知。
“神女说我这邪骨可以操纵妖物,所以才会误判了小鼠的身份。或许能与小动物沟通,只是它最低级的一种能力。”
澹台烬望向窗外,不照山的山涧弥漫着浓浓的雾气,幽静神秘。
“无论如何,我得试试。”
他想要试试看,这邪骨能否真的操纵妖魔。
但前提是,他得先用自身能力捕获一只不那么危险的妖魔。
“萧凛会在这里呆上三年,我还有三年时间向他偷学。”澹台烬缓缓呼了口气,迎着晨雾开始练武健体。
多一份实力总归多一份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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