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二清晨，凤羲和坐在窗边看着周既明发来的详细分析报告。实验数据被干扰的确切时间点被精准标注——正是在昆仑石能量达到峰值后的第7分32秒。异常信号持续了1.8秒，频率特征与她的基因中那些无法解析的片段高度吻合。

　　报告最后附着一句话：“信号源已锁定在城西废弃工业园区，但昨晚我们的人去探查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对方很警惕。”

　　她回复：“继续追查。”

　　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透过猫眼看出去，是清已。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静。

　　凤羲和开门。

　　“早。”清已颔首，“路演材料需要最后确认，另外有几家投资方提前表达了意向，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谈判策略。”

　　效率高得一如既往。

　　两人在客厅坐下。清已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商业计划书和财务报表。

　　“这次路演共有八家投资机构参加，其中国际资本三家，国内顶级VC五家。”清已调出投资方名单，“我已经初步接触过，有三家意向强烈，但开出的条件比较苛刻。”

　　他指着其中一家：“红杉资本，愿意出三千万占股20%，但要求对核心算法拥有部分知识产权。”

　　“不行。”凤羲和立刻否决，“算法知识产权必须完全保留。”

　　“我猜你会这么说。”清已点头，“所以我跟他们谈的是授权使用模式，年费制。他们还在考虑。”

　　又介绍了其他几家，条件各异。凤羲和仔细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谈判底线是什么？”她最后问。

　　清已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我拟定的底线条款。第一，我们团队必须控股；第二，算法知识产权完全保留；第三，重大决策一票否决权；第四，第二轮融资优先认购权。”

　　条款很强势，但合理。凤羲和浏览一遍：“可以。”

　　“那好，明天路演就按这个基调。”清已合上电脑，“另外……明天着装需要正式些，我让助理准备了几套，等下送过来。”

　　“不用，我自己有。”

　　清已看她一眼，没坚持：“好。那明天上午八点，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顺路。”清已起身，“明天见。”

　　他离开后不久，门铃又响了。这次是快递——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套香槟色的女士西装，剪裁精良，面料上乘。附着的卡片上只有两个字：“清已。”

　　系统在她意识里啧啧：“这哥们儿行动力真强，说送就送。”

　　凤羲和拿起西装看了看，尺寸完全合适。清已的观察力确实敏锐。

　　下午，她去了趟第七研究所。周既明在办公室等她，神色有些疲惫。

　　“昨晚连夜分析了信号数据。”他揉着眉心，“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调出频谱分析图：“你看，异常信号的调制方式很特殊，采用了量子加密技术。这不是普通组织能掌握的。”

　　“军方？”凤羲和问。

　　“不像军方的标准制式。”周既明摇头，“更像……私人研究机构的风格，但技术水准极高。”

　　他放大频谱的某个细节：“这里有个很隐蔽的标识码，我们破解后得到一串数字——0704。”

　　“日期？”

　　“可能是。”周既明沉吟，“七月四日……美国独立日？还是别的什么？”

　　凤羲和看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什么：“原主的生日是七月四日。”

　　办公室安静下来。

　　周既明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深邃：“你的意思是……这个信号，是针对原主的？”

　　“或者，是针对这具身体。”凤羲和平静道，“基因改造，特殊信号，还有昆仑石的契合度……这一切不是巧合。”

　　周既明沉默良久，最后说：“我会继续追查。另外……实验虽然被干扰，但我们还是获得了宝贵数据。你的灵能水平在实验后提升了多少？”

　　凤羲和摊开手掌，调动灵能。微弱但清晰的金色光芒在她掌心浮现，像一小团温暖的火焰。

　　周既明眼睛微亮：“能实体化了……这是质变。”

　　光芒持续了五秒，然后消散。

　　“持续时间还短，但确实是突破。”凤羲和收回手，“我需要训练，提升控制力和持久性。”

　　“研究所可以给你提供训练场地和设备。”周既明说，“不过……要小心。你现在是各方关注的焦点。温家，那个神秘信号源，甚至其他势力，都可能盯上你。”

　　“我知道。”

　　离开研究所时，天色已晚。凤羲和打车回学校，路上接到郑秀一的电话。

　　“姐姐！”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我赛车赢了！俱乐部比赛第一名！有奖金！”

　　“恭喜。”

　　“姐姐，晚上我们一起庆祝好不好？我请你吃大餐！”郑秀一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有空吗？”

　　凤羲和看了眼时间：“可以。”

　　“太好了！”郑秀一雀跃道，“那我来接你！六点怎么样？”

　　“好。”

　　五点半，郑秀一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他今天穿了件红色赛车服，意气风发，眼睛亮得像星辰。

　　“姐姐！”他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送给你！庆祝我夺冠！”

　　凤羲和接过花：“谢谢。”

　　“不客气！”郑秀一笑得灿烂，“走吧，我订了位置，是一家很难订的米其林餐厅！”

　　餐厅在市中心的高层，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郑秀一订的是靠窗的位置，风景极佳。

　　“姐姐，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他把菜单推过来，“今天我请客！”

　　凤羲和点了几个菜。郑秀一又加了几个招牌菜，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姐，你今天……累不累？”

　　“还好。”

　　“哦……”郑秀一低下头，摆弄着餐巾，“姐姐，明天……你是不是又要去忙？”

　　“嗯，有路演。”

　　“路演？”郑秀一抬起头，“是什么？”

　　“商业融资路演，介绍我们的算法项目给投资方。”

　　郑秀一的眼睛黯了黯：“和清已一起？”

　　“嗯。”

　　“哦……”他声音低下去，“那姐姐……你会不会很辛苦？”

　　“不会。”

　　菜陆续上来。郑秀一殷勤地给她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吃，就支着下巴看她。

　　“姐姐，”他忽然轻声说，“我有时候觉得……你离我好远。”

　　凤羲和抬眼看他。

　　“你看，”郑秀一继续说，“你懂那么多东西，做那么厉害的事，认识那么厉害的人……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除了会开车，会打架，什么都不会。”

　　他低下头：“我怕我配不上你。”

　　凤羲和放下筷子，看着他：“郑秀一。”

　　“嗯？”

　　“抬头。”

　　郑秀一抬起头，眼睛有些红。

　　凤羲和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你很特别，不需要和别人比。”

　　“真的吗？”

　　“嗯。”

　　郑秀一看着她平静而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他握住她的手：“姐姐，我会努力的。我会变得更好，好到能站在你身边，不给你丢脸。”

　　“你现在就很好。”

　　这话让郑秀一眼睛又红了，但他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饭后，两人在江边散步。夜晚的江风微凉，郑秀一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姐姐，”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喜欢我吗？”

　　问题直白，少年的心坦诚得毫无保留。

　　凤羲和停下脚步，看向他。江边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少年的眉眼干净，眼神炽热。

　　她没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郑秀一呆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姐……姐姐……”

　　凤羲和收回身，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走了，回去了。”

　　郑秀一傻傻地跟在她身后，摸着自己的嘴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送她到宿舍楼下时，郑秀一还沉浸在那个吻里，笑得像个小傻子。

　　“姐姐，”他依依不舍，“明天路演……加油。”

　　“嗯。”

　　“那……晚安。”

　　“晚安。”

　　回到房间，凤羲和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十几封未读邮件，她一一处理。周既明发来了新的训练计划，沈清晏确认了课题启动会时间，温景然发来拍卖会拍品的详细介绍，陆深询问白皮书进度，陆星辞又发来一段清唱……

　　还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这次不是之前的号码，但内容相似：“明天路演，期待你的表现。”

　　她盯着这条短信，眼神微冷。

　　对方连路演都知道。

　　她回复：“你是谁？”

　　没有回应。

　　她将号码发给周既明，附言：“新线索。”

　　周既明很快回复：“收到。已安排追踪。”

　　夜深了。凤羲和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左耳的耳钉微微发热，胸针上的矿石流转着暗金色泽。

　　灵能在体内缓缓流淌，像温暖的溪流。她能感觉到，随着训练，这股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可控。

　　明天路演，后天拍卖会，下周还有课题启动会……

　　行程排得很满。

　　各方势力，各个男人，都在以不同方式接近她。

　　而暗处，还有神秘的眼睛在窥视。

　　游戏越来越复杂，危险越来越近。

　　但她不怕。

　　因为她是凤羲和。

　　是穿越而来的女皇。

　　也是，这场游戏里，

　　唯一握有所有底牌的玩家。

　　窗外的夜色深沉。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也是，新的战场。

第106章